每天傍晚,凉棚下都挤满了人,乡亲们搬着小板凳,认真地听苏瑶讲解。遇到不懂的问题,大家都会主动提问,苏瑶总是耐心地一一解答。有一次,李阿公问:“苏大夫,我这老风湿,除了吃药按摩,平时还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吗?”
苏瑶笑着回答:“李阿公,风湿病人最怕受凉受潮,平时要注意关节的保暖,下雨天尽量少出门,洗完澡后要及时把关节擦干。另外,平时可以适当做一些温和的运动,比如散步、打太极,有助于关节的活动,但不要做剧烈运动。”她一边说,一边还示范了几个简单的关节活动动作,让李阿公跟着学。
除了讲解养生知识,苏瑶还经常免费给乡亲们量血压、测体温。遇到家庭困难的病人,她更是分文不取,有时候还会主动送药上门。村东的陈大爷无儿无女,独自一人生活,前段时间得了重感冒,卧床不起。苏瑶得知后,每天都亲自去他家给她诊治,送药送水,还帮着他打扫房间、做饭。陈大爷感动得老泪纵横,拉着苏瑶的手说:“苏大夫,你真是个好人啊!这辈子我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有一次,邻村的一个商人路过济世堂,看到苏瑶给困难的病人免费送药,忍不住劝她:“苏大夫,你开医馆是做生意的,要以赚钱为主啊。你这样分文不取,还倒贴药钱,也太傻了。你看镇上的那些医馆,哪个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
苏瑶听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反驳。她转身走进内堂,拿出师父的那本医书,轻轻翻开。书页上,师父的字迹清晰可见:“医者仁心,钱财乃身外之物,能帮到别人,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她想起小时候,跟着师父出诊的场景。那时候,无论天气多差,无论路途多远,只要有人求医,师父都会立刻动身。遇到困难的家庭,师父不仅不收诊费,还会自己掏钱给病人抓药。那时候她还小,不明白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后来,她才渐渐懂得,这就是医者的初心,是师父一生都在坚守的信仰。
“我做的这些,都是师父希望我做的,也是传承的一部分。”苏瑶轻声说道,目光坚定。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赚不了太多的钱,但她收获的,是乡亲们的信任与爱戴,是帮助别人后的快乐与满足,这些,比任何钱财都更加珍贵。
日子一天天过去,济世堂的名声越来越大,不仅本村的乡亲们会来这里看病,周边村庄的人也会慕名而来。苏瑶依旧每天忙碌着,问诊、抓药、讲解养生知识、送药上门……她的生活简单而充实,每一天都充满了意义。
有一天,夕阳西下,苏瑶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坐在门口的凉棚下休息。晚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药圃里草药的清香。她抬头望向天边的晚霞,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美得让人沉醉。她想起了师父,想起了那些康复的病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她知道,师父的精神已经在她的身上延续,济世堂的传承也在她的手中得以发扬光大。她会一直坚守在这里,守着这份初心,守着这份仁心,用自己的医术和善良,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健康与平安,让“济世救人”这四个字,永远闪耀在这片土地上。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日子在药香与问诊声中一天天悄然滑过。济世堂的木门每天天不亮就被推开,直到暮色沉沉才缓缓关上,往来的乡亲络绎不绝,始终热闹非凡。苏瑶的医术在日复一日的实践中愈发精湛,起初只是诊治些风寒感冒、跌打损伤的常见病,后来连周边村镇一些久医不愈的疑难杂症,经她手后也往往能药到病除。
就说上个月,邻村的赵老汉得了一种怪病,浑身乏力,吃不下饭,日渐消瘦,去镇上的医馆看了好几次,抓了不少药,也不见好转。家人急得团团转,后来听人说济世堂的苏大夫医术高明,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板车把赵老汉拉了过来。苏瑶仔细为赵老汉问诊把脉,又详细询问了他的饮食起居和过往病史,沉吟许久后,判断他是因长期劳累、脾胃失调引发的虚证,并非疑难杂症,只是之前的诊治没能找准症结。
她为赵老汉开了一副调理脾胃、益气养血的药方,又叮嘱他家人,要让赵老汉好好休息,忌生冷油腻,多吃些易消化的粥食。为了确保药效,苏瑶还特意每天抽出时间,亲自去邻村为赵老汉复诊,根据他的恢复情况微调药方。短短半个月,赵老汉就渐渐有了精神,能吃下东西了,身体也慢慢硬朗起来。康复后,赵老汉特意带着家人,提着自家种的瓜果蔬菜来到济世堂道谢,对着苏瑶连连作揖:“苏大夫,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恐怕就没了!”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苏瑶的名声也因此越传越广,不仅周边村镇的乡亲会慕名而来,甚至有更远地方的人专程赶来求医。乡亲们对她的认可和信赖,都写在脸上,记在心里。有人给她送来了自家织的布,有人给她送来了刚出锅的馒头,有人帮她打理药圃,有人主动帮她修缮济世堂的屋顶。每当这时,苏瑶的心里都会涌起一股暖流,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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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越是这样,苏瑶的心里就越不踏实,总有一丝隐隐的担忧,像一根细小的针,时不时地刺一下她的心。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济世堂的喧嚣散去,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一盏油灯的时候,这种担忧就会变得格外清晰,格外沉重。她看着药柜里一排排整齐的药材,看着桌上师父留下的那本泛黄的医书,看着墙上“济世救人”的匾额,一个念头总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总有一天,她也会像师父一样老去,甚至会生病,会力不从心。到那个时候,这济世堂该交给谁?这一手赖以生存、救人于危难的中医技艺,又该如何传承下去?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里,让她常常彻夜难眠。有好几次,她都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个问题,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她想起师父当年教她学医的场景,师父手把手地教她辨识药材,教她把脉问诊,教她配伍药方,耐心细致,毫无保留。那时候,师父身边只有她一个徒弟,她以为自己会顺理成章地接过师父的衣钵,将济世堂和中医技艺传承下去,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之后,又该由谁来接手。
其实,苏瑶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寻找传承人。之前,她曾留意过村里几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想着如果他们愿意,就收他们为徒,把自己的医术教给他们。有一次,她找到村东头的李家小子,那孩子当时才十二三岁,脑子灵活,平时经常来济世堂看热闹,对药材和诊疗也表现出几分好奇。苏瑶跟他说起学中医的事,可那孩子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苏大夫,学中医太辛苦了,每天要背那么多药材名称和药方,我才不要学呢!我以后要去城里打工,赚大钱!”
苏瑶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没有勉强。她又找了村里其他几个孩子,结果要么是家长不同意,觉得学中医没前途,不如去城里闯荡;要么是孩子自己没兴趣,宁愿去学堂读书,也不想整天跟药材和病人打交道。几次尝试下来,都以失败告终,这让苏瑶的心里更加沉重。
有一天,镇上的药商刘老板来济世堂收药材,看到苏瑶愁眉不展的样子,便好奇地问她:“苏大夫,你最近怎么总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苏瑶叹了口气,把自己担心中医技艺无人传承的烦恼告诉了刘老板。
刘老板听了,也跟着叹了口气:“苏大夫,你有这样的担忧也正常。现在的年轻人,都想着去城里过好日子,谁还愿意守在村里学中医啊?再说,学中医周期长,见效慢,不如学些别的手艺来钱快。我看啊,你也别太执着了,先把当下的日子过好就行。”
苏瑶知道刘老板说的是实话,可她还是不甘心。师父一辈子都在坚守中医,坚守济世堂,把救死扶伤当成自己的使命,她不能让师父的心血毁在自己手里,不能让这门能救人的技艺就此失传。从那以后,苏瑶更加留意身边的人,只要有合适的人选,她就会主动去劝说。
这天,济世堂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名叫林晓。林晓从小就体弱多病,经常吃药打针,对西医的药味已经感到厌烦,这次是因为咳嗽不止,听人说苏瑶的中医医术高明,便特意来试试。苏瑶为林晓诊治后,开了一副润肺止咳的药方,又跟她聊了起来。
聊天中,苏瑶发现林晓虽然体弱,但很聪明,对药材也很感兴趣,总是忍不住问这问那。苏瑶心里一动,觉得林晓或许是个合适的传承人。等林晓喝完药,咳嗽渐渐好转后,苏瑶便试探着跟她说起收徒的事:“晓姑娘,我看你对中医很感兴趣,有没有想过跟着我学中医啊?我可以把我会的都教给你,将来你也能悬壶济世,帮助更多的人。”
林晓听了,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情,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苏大夫,我倒是很想跟你学,可是我家里……我爹娘希望我能嫁个好人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学中医的。”
苏瑶连忙说:“你别着急,我可以去跟你爹娘说说。学中医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反而能救人于危难,是积德行善的好事。我相信,只要我把话说清楚,你爹娘一定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