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的目光刚扫到哲也胳膊上那道渗着血丝的枪伤,眉头紧皱。
他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到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伤口边缘,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与责备:
“怎么又受伤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莽莽撞撞的。”
哲也倒是满不在乎,抬手拍了拍柯南的手背,力道轻得像羽毛,反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其实我已经不疼了,小伤而已。倒是哥哥你,刚才那么混乱,你没事吧?”
柯南没应声,只是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掉哲也脸颊上沾着的灰尘,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时,动作放得更柔了:
“我没事。你怎么没有乖乖待在朱蒂老师身边?不是说好待在安全区,等我信号吗?”
哲也撇了撇嘴,鼓着脸颊,语气里满是理直气壮:“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你一言不发就临时改变计划,连个消息都不透露,我肯定不放心你一个人涉险啊。”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像鬼魅似的从两人身后冒了出来。鲁邦大笑着伸出手,趁哲也没反应过来,飞快地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脸颊,掌心的温度带着几分戏谑的暖意。
他觊觎这手感好久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小鬼的神态和表情,莫名和不二子有几分相似。
得逞之后,鲁邦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就是说啊,竟然连我们都一起算计进去了,你这个小鬼头,鬼点子还真不少。”
“喂!”柯南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鲁邦的手碰到哲也脸颊的时候,就一把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侧身挡得严严实实。
他抬眼看向鲁邦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登徒子,警惕又带着几分嫌弃,“你怎么会在这里?”
哲也被护在柯南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气鼓鼓地瞪着鲁邦,脸颊因为刚才的揉搓还泛着红:“你、你这是偷袭!太过分了!”说着就攥起小拳头,作势要扑上去讨回来。
“好啦好啦,抱歉抱歉。”鲁邦连忙举手求饶,脸上的笑意却没减半分,他收敛了几分玩闹的神色,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说正事。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局,又是调虎离山又是声东击西,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别装了,刚才那种乱枪扫射的场面,却没伤着半个人。那些FBI的武器配置和射击角度,都是你暗中指示的吧?要顾及每一刻的火力平衡,还得精准控制威力,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还真有够麻烦的。”
说到这里,鲁邦突然戏瘾大发,夸张地抱住自己,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要是换作我,直接让他们狗咬狗,乱成一锅粥,事情早就解决了,哪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
哲也听了这话,立刻挺直了腰板,颇为自豪地靠在柯南身上,下巴微微扬起,像只炫耀的孔雀。
柯南顺势搂住他的腰,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个更稳的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才抬眼看向鲁邦,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的笃定:
“我看这才是你的目的吧?故意引导他们内讧,然后你好趁乱偷偷从中拿走什么东西。”
被戳穿了心思,鲁邦却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是啊,原本计划很顺利的说,谁知道半路杀出你这么个小程咬金。”
柯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弧度。他缓缓举起胳膊,露出手腕上那只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麻醉手表,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
“可惜了,没能如你所愿。所有的一切,就都由我安排,结局也是一样。”
鲁邦看着柯南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忍不住啧了一声,心里越发清楚,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鬼头,绝对不简单。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变得有些莫名:“如果最后未能达到你理想中的结局,你也别恨我。”
话音未落,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哲也的神经瞬间绷紧,方才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骤然沉了下来。
他反手从腰间的枪套里掏出那把小巧却极具杀伤力的手枪,手指稳稳扣在扳机旁,和鲁邦对视一眼。
三人的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挪向机舱门口,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舱门扶手,瞳孔便猛地一缩。
门口的阴影里,卢奇亚诺正倚着舱壁,手里端着一把通体漆黑的机关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这边,金属外壳在机舱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哎呀,你的脑袋可真硬!”鲁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惊讶,显然也没料到卢奇亚诺会追上来,还带着这么大杀伤力的家伙。
哲也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来不及多想,反手抓住身边柯南的手腕,用尽全力将人往旁边的座椅底下拽:“快躲!”
柯南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哲也发力的同时,就顺势矮下身子,两人蜷缩在座椅下方狭窄的空间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卢奇亚诺暴吼一声,声音里满是扭曲的怒意:“笨蛋!去死吧!”
话音未落,机关枪的枪口迸发出刺眼的火光,“哒哒哒”的扫射声震耳欲聋,子弹像雨点般倾泻而出。
滚烫的弹头擦着座椅边缘飞过,在机舱壁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弹孔,碎屑四溅。
“砰——”
一声巨响,机舱右侧的玻璃终究承受不住子弹的连续冲击,应声碎裂。高空的强风瞬间灌了进来,发出呼啸的嘶吼,舱内的杂物被狂风卷着乱飞。
强大的气压差形成一股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还站在门口的卢奇亚诺狠狠向后拽去。
他惊叫一声,手里的机关枪脱手而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狂风卷着甩出了机舱,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