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阮语气凄楚,但话里话外,都是对方天宇的关心。
“天宇哥哥,你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天冷了要加衣。别总熬夜工作,伤身子。
下雨天记得带伞,别淋雨。
这一生能遇见你,已是上天待我不薄。
来世若有缘,我愿做个不爱你的人,那样或许就能活得长些,看你能平安喜乐地过完一生。”
周阮的话,顿时就让方天宇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周阮有什么错?
只不过就是太爱自己了。
自己何德何能,竟让她以命相托,用一生的光景来成全这份情意。
她已经很苦了,为什么自己还要一次次将她推向深渊?
“阿阮,别哭,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刚才的话,我收回。
你别哭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别再去打扰权馨的生活了好吗?”
面对这样的周阮,方天宇实在狠不下心让她重新变得一无所有。
周阮颤抖着扑进方天宇怀里,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周阮的身体微微一僵,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滑落。
她缓缓抬起头,用那双红肿且满是哀伤的眼睛望着方天宇,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不确定:“天宇,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不是要和我离婚了吗?”
方天宇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他轻轻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轻声说道:“阿阮,是我不好,是我太糊涂了。
我不该这么轻易地说出离婚的话,让你这么伤心。
我们.........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何德何能,能遇到一个实心实意爱自己的女人啊?
她为他付出了所有,甚至不惜与至亲决裂,而他却一度将这份深情视作枷锁。
此刻的承诺,不是爱的回应,而是良知的救赎。
他明知心中所念仍是权馨,可望着周阮苍白的脸,那句“我永远只爱你”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只能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体,在心底默念:这一生,哪怕负了天下人,也绝不能再负阿阮一次。
哪怕,他根本就不爱她。
周阮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被担忧所取代,她紧紧抓住方天宇的胳膊,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急切地说道:“天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不会再反悔了吗?
我..........我怕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你还是会离开我。”
方天宇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坚定地说道:“阿阮,这不是梦。
我想清楚了,感情的事虽然不能勉强,但这么多年,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我不能这么自私地只想着自己,却忽略了你这么多年的付出。
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好好爱你,弥补我曾经对你的伤害。”
周阮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羞涩与幸福,她轻轻靠在方天宇的怀里,轻声说道:“天宇,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和你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
方天宇紧紧地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阿阮,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
以后,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让你不再受委屈。”
窗外的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吹动着窗帘,仿佛在为这对历经波折的恋人祝福。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温馨而甜蜜的气息,仿佛之前的一切争吵与痛苦都未曾发生过。
方天宇和周阮紧紧相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可这份温暖背后,方天宇的心却沉得厉害。
他知道,自己给不了她真正的爱,只能用一生去偿还这份深情。
他闭上眼,权馨的影子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但怀中的阿阮是那样真实地依赖着他。
他暗自发誓,哪怕心如荒原,也要为她撑起一片晴空,不让她再流一滴泪........
入夜,院门出传来一阵撬门声。
权馨和凌司景同时睁开眼,眼里满是黑暗里窥不见的杀意。
两人不动声色,迅速穿好衣服,仔细聆听着外边传来的动静。
黑暗里,权馨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些人办事也不怎么样啊。
她都等得都不耐烦了。
傍晚回来后,凌司景在厨房做饭,权馨便进去空间里榨了三杯西瓜汁。
凌司景和凌小丫都没问那西瓜汁从何而来,却不耽误三人喝得那是一个津津有味。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一杯清甜的西瓜汁已是难得的享受。
权馨坏笑着看了一眼凌司景,然后提起了放在门口的木棍,轻轻掂了掂。
凌司景见状挑眉:“要动手?”
她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偷鸡摸狗之徒,不给他们点教训,还真当咱们好欺负。”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朝院门摸去。
月光下,权馨的身影如猫般轻盈,手中的木棍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凛冽弧线。
下一秒,院门被凌司景及时打开。
正猫在院门口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权馨一棍击在肩膀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踉跄着跌进门内。
凌司景也是毫不手软,迅速上前将另外一人踹倒在地,反手拧住其手臂。
权馨冷笑着逼近那人,木棍抵住其咽喉:“谁派你来的?”
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却咬紧牙关不吭声。
凌司景反拧着另一人的手臂厉声喝道:“不说?那就先废了你的胳膊!”
剧痛下,那人终于崩溃大喊:“是.........是周思恒!他让我们过来教训你们一下!”
权馨眼眸微眯。
“是吗?”
权馨冷笑一声,手中的棍子如雨点般落在了那人的身上,直打得那人惨叫连连,哀求不止。
惨叫声一下就惊动了周围的邻居,几盏灯接连亮起。
权馨却毫不在意,反而加大了力道:“既然来了,就别想着囫囵离开。
好好说,是谁让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