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花开花落,我讲述,你聆听”
“我迎来自己的收梢,成为下一朵花绽放的养料”
“而你会守候在这里,呵护这座【记忆】的苗圃”
“等到【救世主】降临,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无垠的花海啦”
过去的记忆里仍不断响起昔涟的呢喃自语。
而在一旁,穹和丹恒两人看着她的样子,则陷入了沉默。
在所观测到的记忆里,随着轮回次数的增长,昔涟的思想也产生了多次变更。
坚信,茫然,动摇,再到坚信。
轮回的次数也从第一次,来到了次。
这次轮回之后,白厄和昔涟两人心中的英雄,就将自天空划落,闯入这片死寂之地。
可这位少女,也做不到未卜先知...
对她而言,直到此刻依然是在等待一个虚幻的希望。
.....
“跨越三千万世,为了将所有被遗忘的轮回保存下来,她倾尽了一切”
或许,这就是她坚持至今的原因吧。
丹恒的目光依然在远处那些支柱上徘徊,假设一次轮回的记忆就是一根石柱...
而和早已离开翁法罗斯,只是从他人口中得知了这段记忆的丹恒不一样。
“...”
穹则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呼...是啊,她和白厄都为翁法罗斯的希望倾尽了所有。
不,应该说翁法罗斯人,都在为这世界的命运倾尽一切。
“如果这座大墓,就是【记忆】的种子”,他走到丹恒的身边,同样远眺那些逐渐亮起的石柱,“那便带上所有的往昔,一同走向新世界”
在放入三枚密钥后,他们脚下的平台便缓缓浮空,朝着远处那横着半空中的建筑飘去。
“就由我们...来打破这漫无止境的等待——”
-----
对于这段记忆的后续,人们早已知晓。
跨越三千万世的坚持得到了回报,银色的车辇自星空划过,播下了希望的种子。
“从原处的开始,到此时此刻以及未来——【记忆】的每一道涟漪,都在那名为《如我所书》的诗篇中”
“仔细想想...不知不觉间,我们作为旁观者,也伴随着他们度过了许多个日月”
拉斐尔,这位文艺复兴时期的画家巨匠在此刻产生了些许恍惚。
或许在某种意义上,画作也是存储记忆的方式吧。
自从记忆的命途自天幕中出现,进而由昔涟记录着翁法罗斯无穷尽的命运——这一真相揭露。
除去因命途交织带来的苦难之外。
他所见到的,是记忆的美妙,或者说是命途的美妙。
将一瞬间的美好,化作(画作)永恒,他呢喃道。
“记忆,毁灭,智识...”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该将目光放在这些星神身上,我们和祂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过遥远”
“就像是翁法罗斯...在我们看来,他们所拥有的命运是苦难而哀伤”
但对于星神们而言...与其说祂们不在乎,或许可以说根本就不会诞生在乎这个人类意识中的概念。
【天才】——【来古士】;【白厄】——【绝灭大君】;【昔涟】——【流光忆庭】
之前的人影在他脑海中掠过。
“命途...正如铜币的两面,明明是同一个事物,却由人的意志走向了两侧”
智识可以带来毁灭,也可以用作拯救。
毁灭可以清除危险,也已经化作绝望。
记忆可以用来欺骗,也可以用作记录。
“那星神呢?”,他自言自语的询问着,“既然力量本身就具备两面性,那作为星神,祂们的行动是否也同时具备两种概念呢”
-----
等待...
过往三千万世的昔涟,都在这个地方等待着救世主的到来。
“.....”
无休止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
本以为抵达此处后,就能找寻到权杖的秘密。
可是,谁也没想到...
“居然...是这样么...”
“是啊,每一次轮回的牺牲都意味着沉重的决心呐”
在进入那空中的建设后,印入两人眼眸之中的,是随处可见的灵魂。
昔涟的灵魂。
她们像是沉沉睡去,靠在墙角和道路两侧。
...
倘若她的离去是在循环之内,那么或许每一次的轮回,遐蝶都会照顾好这枚纯净的灵魂
但是,她选择了超脱循环。
因此,【灵魂】不会去往西风尽头,而是沉入大墓,将希望延续下去,等待救世主的访问。
“这是她托付的期望”,丹恒突然将手搭在了穹的肩膀上,再次重复着刚刚的话语,“跨越三千万世,为了将所有被遗忘的轮回保存下来,她倾尽了一切”
“...嗯”,穹重重点头,心中的决心愈发锐利。
-----
星神,命运,英雄,苦难。
天生的血脉,注定的命运,强大的力量,神明的瞥视再加上必经的苦难。
哎呀,英雄史诗中必不可少的情节,也算集齐了。
可...还是难以看见希望啊。
人们同样注视着画面中出现的那些灵魂。
“都说塔兰顿的法则已融为了世界的一部分”
“可黄金裔们为了翁法罗斯的存续做出了这么多牺牲,希望却始终渺茫”
有得必有失,或许这也是只流传于英雄史诗中的事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