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侯闻言,眼巴巴地望着落回。
不求儿子现在就跟着他回家,但至少给他一点希望。
赫连晨看着明德侯那副模样,嘴角微抽。
落回神情顿了顿,道:“大小姐,您家请人吗?”
此言一出,明德侯脸上的神情微僵。
洛青竹没什么反应,打定主意跟着落回。
落回在哪儿,她在哪儿。
当然,如果大小姐需要她,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留下。
赫连晨唇角勾了勾,说道:“不请。”
既然已经答应明德侯的赎身请求,她就没想过再留着洛青竹和落回。
不论是赫连家,还是大长公主府,都不缺得用之人。
那就好事做到底,让明德侯欠一个人情也不错。
赫连晨的话音一落,轮到落回神情僵住。
明德侯闻言,脸上反而露出笑容,慈安郡主是好人啊!
如此,他倒是欠了郡主一个大人情。
不过,这个人情他欠得心甘情愿。
明德侯看着神情低落的儿子,脸上的笑容一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面露一丝可怜,声音中也带着祈求道:“儿子,跟爹回家吧,你娘想了念了你十几年。”
“她的身体一直不好,爹找了许多名医给她诊治都不见好转。”
“爹从前不知缘由,如今才恍然,她是想你想的啊!”
明德侯说到此处,想起妻子这么多年郁郁寡欢的模样,心口一痛。
赫连晨闻言,眉心微动。
明德侯夫人她见过,看明德侯夫人的面色,确实像多年郁结于心。
至于郁结于心的原因....
她不知明德侯夫人丢弃落回的真相,不好过多揣测。
落回听了明德侯的话,神情微微触动,却没有开口。
明德侯见状,再接再厉道:“儿子,爹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
“但你和洛青竹如今已是自由身,郡主家里又不请人,你再住在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样,爹给你们找一家客栈住着,你慢慢考虑。”
“你觉得如何?”
落回条件反射看向赫连晨。
赫连晨心中叹息一声,点点头,“明德侯的建议倒是不错。”
落回神情黯了黯,又看向自己叫了十几年娘的洛青竹。
洛青竹朝他笑了笑。
落回回了一个笑脸,深吸一口气才看向明德侯。
明德侯见落回最后才看向他,心中苦笑一声,都是自己造的孽。
面上却是扬起笑脸,满眼期待地看着落回。
落回对上明德侯的眼神,眸光轻轻颤了颤。
他轻声道:“这两年我和娘也存了些银子,客栈就不劳烦侯爷替我们找了。”
明德侯虽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
“好。”
“你们先去收拾东西,待会儿我送你们去客栈。”
这次,落回没有拒绝。
“多谢侯爷。”
落回说完,给赫连晨行了一礼,同洛青竹一起回自己的住处收拾东西。
两人离开后,明德侯看向赫连晨,郑重地道谢。
“多谢郡主。”
赫连晨微微一笑,“侯爷客气。”
“落回既是你的亲生儿子,本郡主也没道理让你们父子分离。”
明德侯朝赫连晨感激地拱了拱手,“不管怎么说,此事多亏了郡主的帮助。”
说完,拿出了两张银票递过去。
“这是落回和洛青竹的赎身银子,郡主请收下。”
这是他出门前准备的两万两银票,如今看来,有些少了。
赫连晨笑着伸手接过来,也没展开看金额。
而后从袖中拿出落回和洛青竹的身契递过去。
“这两份身契,侯爷收好。”
“至于去衙门消契的事,想来侯爷会办妥。”
明德侯看着两张身契,心中松了口气。
他满脸笑意地接过来,说道:“不敢劳烦郡主。”
赫连晨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明德侯聊着。
直到落回抱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提着两个大包袱,洛青竹同样提着两个大包袱走来,她才停下。
这两年,落回和洛青竹的生活改善,倒是置办了些东西。
两人将东西放下,齐齐跪到赫连晨身前,满脸感激道:“多谢大小姐活命之恩。”
“往后大小姐但有吩咐,我二人绝不推辞。”
赫连晨脸上带着浅笑,朝两人抬了抬手,“起来吧。”
虽然不一定会用到他们,但留着这条人脉也还行。
落回和洛青竹松了口气,站起身。
大小姐没有断然拒绝,让他们心中好受了些。
以后大小姐只要吩咐一声,他们定是义不容辞的。
明德侯带着落回和洛青竹离开,赫连晨没有再管之后的事情。
只是他们三人刚走不久,谢昭言便上门了。
“表妹。”
“表哥,你找我有事?”
刚吃了午饭离开的赫连晨重新坐到正堂,看着微拧着眉心的谢昭言问道。
谢昭言轻轻点头,说道:“这两日我发现皇伯父总是揉额头,问了太医后才知道,皇伯父头痛的毛病又犯了。”
“按理说,你之前给皇伯父重新用了药,那块玉佩又戴在他身上,不应该再频繁出现头痛的毛病才对。”
“我心中隐隐不安,想请你进宫看看。”
赫连晨闻言,神情也渐渐变得凝重,“好,我随你进宫一趟。”
按谢昭言所说,皇上的身体肯定出了问题。
但有她之前新开的药方,又有灵气在身,就算平时累一些,又被气一气,也不至于会频繁头痛。
她猜测,皇上多半是被人下毒了。
想到此,赫连晨暗自摇头,做皇帝可真是高危职位!
不被气死,就被累死,要么就被毒死。
想要长寿,还真有些难!
百忙之中抽空来找赫连晨的谢昭言,一刻也不耽搁,当即带着赫连晨进了宫。
此刻午时已过,两人都没想到皇上才刚准备用午膳。
皇上见到赫连晨和谢昭言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昭言,晨丫头,来得正好,陪朕一起吃。”
赫连晨和谢昭言双双露出笑容谢恩,而后同皇上同桌而坐。
赫连晨是刚吃过,但谢昭言还真没吃。
所以,赫连晨很少动筷,谢昭言却是筷不离手。
皇上想到现在的时辰,猜到赫连晨肯定已经用过,也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谢昭言,皇上多看了两眼。
最近交待了不少事给谢昭言做,他估计忙坏了。
皇上感叹的时候,赫连晨却在观察桌上的膳食,殿中的情况。
赫连晨的小动作,自然落入多年为君的皇上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