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士兵的攻击方式简单而高效。
它们的长枪能轻易刺穿糖果铠甲、熄灭火焰、斩断木石。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特性:无论霍米兹如何反击,用火焰灼烧、用枝条抽打、用坚硬的糖块撞击……
攻击往往直接被蝶翼士兵闪过。
即便偶尔有士兵被强大的攻击暂时打散形体,也会在下一秒从周围的紫色光晕中重新凝聚,仿佛无穷无尽。
霍米兹军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蒸发”。树木被长枪钉穿后迅速枯萎风化,灯笼被刺破后光芒永久熄灭,甜品更是被戳得千疮百孔后化作一滩无生命的糖浆。
它们的生命被这些蝶翼士兵消耗殆尽。
“混账!”
长面包又惊又怒,他试图挥刀斩向靠近的蝶翼士兵。
弯刀裹挟着强悍的霸气,确实能将士兵暂时劈散,但仅仅一两秒后,士兵便在几步之外重新成型,再次挺枪刺来。
他就像陷入了一片无法破坏的流沙,几个呼吸间,他周围已经堆满了霍米兹的“残骸”,而蝶翼士兵的包围圈越来越密。
毕竟这可是能够围困香克斯和草帽团的魔王卫兵,现在这些卫兵一起伺候长面包一个,他福气还能小了?
“没用的,老爷爷。”
乌塔悬浮在半空,声音平静无波。
“只要我的歌声还在,只要这片‘领域’还在,它们就是不灭的。物理的破坏,对它们意义有限。”
长面包气喘吁吁,额角见汗。他意识到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活活耗死。
必须攻击本体!他那双眼睛死死盯住空中的乌塔,凶光毕露。
乌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头盔下的眼神透出一丝怜悯,随即被绝对的专注取代。
她将手中的骑枪高高举起,乌塔周身所有的光芒,都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向骑枪的枪尖汇聚。
枪尖不再是银色,而是变成了一个极度凝实、亮度高到让人无法直视的纯白炽点,周围的空气都因承受不住这股能量而开始扭曲。
领域内所有的声音——战斗的轰鸣、霍米兹的哀鸣、蝶翼士兵的嗡鸣、乃至——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绝对的寂静降临,仿佛在迎接某个终极的宣告。
乌塔唇齿轻启,吐出了最后两个音节,声音不大,却仿佛直接在所有目睹者的灵魂深处敲响。
『破坏死光』
炽白的枪尖被乌塔挥下。
然后——释放。
没有声音。
至少在最开始的那一瞬没有。
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纯白炽热光柱,从骑枪尖端轰然爆发,笔直地、毫无花哨地,迎上了冲天而起的长面包!
光柱没有受到丝毫阻碍,继续推进,吞噬了长面包的躯体,吞噬了他惊骇欲绝的最后表情,吞噬了他一切反抗的可能。
纯白的光芒淹没了一切。
当那毁灭性的纯白光芒渐渐消散,刺耳的嗡鸣和外界的声音才重新涌入人们的耳膜。
乌塔悬浮在半空,身上的战甲迅速变得透明、淡化,最终化作漫天飘散的金红色光点。
而在乌塔下方,原本长面包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圆柱形坑洞,直径恰好与那“破坏死光”等同。
坑洞内部的岩壁呈现出高温熔融后又急速冷却的琉璃质感,丝丝白烟从中袅袅升起。
长面包,以及他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物质,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些蝶翼士兵也完成了使命,纷纷化作光点消散,紫色的“魔王行军”领域悄然褪去。
花之都西街
古依娜的剑与阿曼德的剑第三次碰撞,火花四溅。
两位女剑士的战斗与其他人截然不同——没有华丽的爆炸,没有夸张的冲击波,只有精妙到极致的剑术对决。
古依娜缓缓调整呼吸,右手轻搭在腰间的和道一文字上。她的目光透过额前几缕发丝,牢牢锁定着前方那个高挑的身影。
阿曼德,夏洛特家族第三女,外号“鬼夫人”,身高接近三米,手持名刀“白鱼”。
她穿着和之国风格的黑白渐变和服,头戴高高的乌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阴冷、缓慢而致命的气息。
(随乡入俗这一块)
“真有意思。”
阿曼德用她那特有的、拖长而慵懒的语调说道。
“反抗军里居然有这么年轻的女剑士。你多大了?”
古依娜没有回答,只是维持着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
她的眼神冷静得不像个少女。
“不说话吗?也好。”
阿曼德慢慢抽出白鱼,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反正很快你就会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尸体。
我特别喜欢切割年轻女孩的身体——那种紧致的皮肤被慢慢切开的感觉,真是美妙。”
这充满恶意的发言让周围几名反抗军成员脸色发白,但古依娜依然不为所动。
她的心跳平稳,呼吸均匀——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心境。
“我听说过你……”
古依娜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夏洛特·阿曼德,以‘缓慢剑术’着称的剑士。你的剑看似缓慢,实则通过精准的预判和时机把握,让对手难以闪避。”
“哦?”
阿曼德略显惊讶地挑起眉毛。
“了解得不少嘛。那么你应该知道,在我的剑围内,任何快速的移动都是徒劳的。
我的剑会像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蜘蛛网一样,在你行动轨迹的终点等着你。”
“理论上是这样。”
古依娜微微压低重心,“但如果速度足够快,快到超出你的预判极限呢?”
阿曼德笑了,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怜悯的笑容:“小姑娘,你太年轻了。
你以为‘快’就是一切吗?我见过太多追求速度的剑士,他们的结局都一样——被我一刀一刀,慢慢地切成碎片。”
古依娜不再言语。她知道言语在此时已无意义。
两人的气势开始攀升。
阿曼德的周围,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她并没有释放霸王色——她并没有那种资质——但长久以来杀戮积累的杀气形成了一种无形的领域。
在这个领域内,她的见闻色会变得异常敏锐,对手的任何微小动作都会被她捕捉、分析、预判。
而古依娜的气势截然不同。她周身没有那种粘稠的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
就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名刀,虽未出鞘,但那股斩断一切的锋芒已隐约透出。
“那么,开始吧。”
阿曼德缓缓举起白鱼,刀尖指向古依娜,“让我看看你的‘快’,能快到什么程度。”
话音刚落,古依娜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