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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弘晖没有死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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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嬛一面要应付华妃的步步紧逼,一面要安抚渐生怨言的沈眉庄,还要维持自己那“风轻云淡、潜心向学”的表象,心力交瘁。那46%的光环虽仍在运作,让她在周宁海最严苛的检查前总能“刚好”完成最低限度的功课,让她在沈眉庄抱怨时总能“恰好”说出些看似体贴、实则将责任推给华妃或提醒沈眉庄“要忍耐”的话,但这种被动应对、拆东墙补西墙的消耗,让她感到一种深切的无力。镜中的自己,似乎那份强撑的“哀愁美”也日渐僵硬,眼底的焦躁与算计越来越难以完全掩盖。

曹琴默如同最耐心的蜘蛛,静静缀在网中央,感知着每一丝震颤。

她定期去景仁宫密报,内容越发详实:

“三月十二,周宁海晨间突至,查问《贤后传》进度。菀答应应对稍显仓促,然所呈抄写竟刚好完成前日所定之量,字迹与往日略异,似更工整急促,然无大纰漏。巧合乎?”

“三月十五,沈贵人至碎玉轩诉苦约半个时辰。菀答应初时温言安抚,后言语渐导向‘华妃娘娘严苛,姐姐需更低调忍耐’,沈贵人离去时神色郁郁,似未得宽解,反添烦忧。”

“三月十八,菀答应欲往寿康宫,于宫道被周宁海阻回。其归后于室内独处约两刻钟,静默无声,后唤浣碧磨墨,然笔力虚浮,毁纸数张。”

她将甄嬛在压力下的应激反应、与沈眉庄关系的微妙变化、以及那屡屡出现的、刚好“过关”的细节,一一呈报。她不再添加过多主观推断,只是陈述现象。但宜修从这些密集的“巧合”与“情绪波动”中,清晰地看到了一条轨迹:甄嬛那诡谲的“运道”或“能力”,正在被持续、具体的事件所消耗和测试,其效果范围似乎局限于“自保”与“维持最低限度计划”,且其自身情绪正因此变得不稳定。这正是她想看到的——加速消耗,逼其显形。

翊坤宫,华妃自觉手段高明。对沈眉庄,她采取“规矩碾压”与“精神施压”,让其如履薄冰,恩宠带来的喜悦迅速被惶恐取代。对甄嬛,则是“疲劳轰炸”与“活动限制”,将其牢牢钉在“功课”二字上,动弹不得。

“娘娘这招真是高,让那起子小人谁也讨不了好!”颂芝笑着奉承。

华妃抚摸着新得的东珠耳坠,冷笑:“跟本宫玩心眼?还嫩了点。沈眉庄不过是个棋子,菀答应…哼,本宫倒要看看,她能‘静心’到几时。”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感,却未深想,自己为何突然对甄嬛这个“失宠替身”如此“上心”,甚至分走了针对真正得宠者沈眉庄的精力。曹琴默那关于“隐患”的暗示,已悄然在她心里扎根。

另一边,压力之下的甄嬛,对身边人越发苛责。流朱愚忠尚能忍受,浣碧却日益沉默。那日甄嬛又因一笔字写得不合意(实则是她自己心烦写坏),迁怒于浣碧磨墨不够均匀,斥道:“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真是白费了爹爹一番心意!你还想不想你娘进祠堂了?”

若是往常,这话或能让浣碧惶恐。但此刻,听在已彻底清醒的浣碧耳中,只觉无比讽刺与冰凉。她低着头,喏喏称是,心中那片寒意却凝成了冰。

次日午后,曹琴默带着温宜在碎玉轩后院偏僻处晒太阳,偶遇正在晾晒书册的浣碧。四下无人,曹琴默目光平静地掠过浣碧微微泛红的眼眶,她感觉浣碧似乎是刚哭过,但她并未多问,只是仿佛闲谈般轻声对怀里的温宜呢喃:“这人啊,有时候看得清,比一味傻傻跟着,要活得长久。对不对,温宜?”

浣碧晾书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她没有抬头,也没有回应,但那句话,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她已满是裂痕的心田。傍晚,她再次翻出那隐藏的纸片和炭芯,指尖颤抖着,又添上了一行新记录:

“三月二十,小姐迁怒,复提祠堂旧事。甚寒。”

写罢,她凝视着那行字,良久,将纸片紧紧攥在手心。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渐渐成形:她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这艘注定要沉没的破船拖入深渊。她需要一条生路,哪怕…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而这条生路的信息,或许,就藏在那些冷静观察、却从未真正伤害过她的人眼中。

碎玉轩内,甄嬛还在为如何摆脱眼前困局、如何再利用沈眉庄而绞尽脑汁,燃烧着她那日益黯淡的虚妄光环。却不知,内外的罗网正在收紧,而最贴近她的那道防线,已然从内部,出现了决定性的裂痕。

浣碧想了想,还是没敢去找曹琴默,曹琴默虽然看着温吞,但浣碧仅凭直觉就感觉得到曹琴默是个很危险的人。浣碧决定去找宜修,因为宜修育有太子,根本没必要坑她,而且,作为以庶充婢的受害者,她本人的罪名是极小的,去找皇后,更不用害怕甄嬛极有可能采取的“用庶出身份进行威胁”。

浣碧每天都有那么一小会可以出去放风,这天她找到了机会,来到了景仁宫。

但宜修也不是那么好见的,于是浣碧只看见了守在门口的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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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秋正低声吩咐着一个小太监什么。浣碧认得她,知道她是皇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

待那小太监退下,浣碧觑着空当,垂首快步上前,在距离剪秋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福身:“剪秋姑姑安好。”

剪秋闻声转头,目光在浣碧脸上停留了一瞬。她记性极好,认出这是碎玉轩菀答应身边那个颇为伶俐、近来似乎越发沉默的宫女。“是你啊,”剪秋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是菀答应有什么事要禀报皇后娘娘?”

“回姑姑的话,”浣碧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平稳,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小主有事。是…是奴婢自己,有些要紧的话,想求见皇后娘娘。”

“哦?”剪秋眉梢微挑,上下打量了浣碧一眼。一个宫女,越过自家主子,直接要求见皇后,这本身就不寻常。“你有什么话,可以先说与我听听。皇后娘娘正在礼佛,怕是不得空立刻见你。” 她的话留有余地,既是试探,也是规矩。

浣碧知道这是第一道关卡。她抬起头,眼神努力维持着镇定,但眼底那份急切与隐隐的决绝却泄露出来。“姑姑明鉴,奴婢知道这不合规矩。但此事…事关重大,且与奴婢自身性命前程攸关,更…更涉及宫闱安宁。奴婢人微言轻,只敢信任皇后娘娘的公正与仁慈。” 她先点出“性命前程”和“宫闱安宁”,暗示事情严重性,并表明只信任皇后。

剪秋眼神微凝。“性命前程?宫闱安宁?” 她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你且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事,能牵扯到这般地步?若是有理有据,皇后娘娘自然会为你做主。” 她并不轻易松口,但给了浣碧一个陈述的机会。

浣碧心一横,知道此刻不能再犹豫。她略微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姑姑,奴婢…奴婢并非寻常家生奴才,亦非外头买来的。奴婢本是…本是甄家老爷的外室所出之女,按律应是庶出。可自小被充作奴婢,带入宫中,贴身服侍菀答应。” 她先抛出自己最致命也最有力的身份秘密,作为取信的敲门砖和表明破釜沉舟的决心。

剪秋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以庶充婢,混淆良贱,这在本朝是重罪!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此事若属实,甄家便是欺君罔上。你为何此时才说?”

“因为…”浣碧眼眶微红,不是演戏,而是长期压抑的委屈与恐惧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因为奴婢以前愚昧,被老爷和…和小主用‘将来抬母亲进祠堂’的许诺哄着,以为尽心服侍便有出路。可近来奴婢读了书,懂了道理,才知道那许诺虚无缥缈,而眼下…小主的言行日益…日益让人不安,奴婢恐怕再跟随下去,非但母亲进不了祠堂,自己也会被卷入万劫不复之地,甚至…连累更多人。”

她巧妙地将“读了书懂了道理”与“小主言行令人不安”联系起来,暗示自己的觉醒与甄嬛的危险性同步增长。

“言行如何不安?”剪秋追问,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浣碧知道不能空口无凭,但她也不敢立刻交出那纸片,那太冒险。她选择透露一些具体、可查证且无关自身直接指控的细节:“小主她…人前竭力模仿故去的纯元福晋,温柔哀愁。可人后,尤其在无人时,时常神情怨毒,自语些可怕的话。她对芳贵人…曾多次在奴婢面前流露嫉恨,说……说芳贵人福薄,孩子未必能养大。她还极力鼓动沈贵人出头,可沈贵人得宠后遭华妃娘娘责难,小主却暗自欢喜,觉得…觉得有人替她吸引了目光。” 这些话,半是真话(甄嬛的怨毒与算计),半是她观察推测(对芳贵人的嫉恨),但都指向甄嬛的表里不一与潜在恶意。

剪秋静静听着,心中已掀起波澜。浣碧的话,与曹琴默密报中那些“面容骤变”、“言语矛盾”、“推沈眉庄出头”等观察,几乎完美印证!而且,这个宫女还提供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新信息:甄嬛对芳贵人及其皇嗣的明确恶意。这不再是模糊的“感觉”,而是来自贴身之人的直接陈述。

“你可有证据?”剪秋沉声问。

“奴婢…奴婢人微言轻,有些话不敢写在纸上,怕被发现。但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姑姑若是不信,可查证小主近日功课是否多由奴婢代笔,亦可查证小主私下与沈贵人交谈内容…奴婢愿随时对质。”浣碧没有直接交出纸片,而是提供了可查证的方向,并表明自己愿意对质的决心,这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剪秋沉吟片刻。这个宫女带来的信息太过惊人,且与皇后娘娘正在密切关注之事高度相关。她不能擅专,但也不能让浣碧这样回去,风险太大。

“你今日来此,你家小主可知?”

“不知。奴婢是趁每日出来走动的一点空隙来的。”浣碧连忙摇头。

剪秋点了点头,心中已有计较:“你的话,我已知晓。此事关系重大,需得禀明皇后娘娘。你且先回去,一切如常,切莫让人看出端倪,尤其是你家小主。皇后娘娘若需问你话,自会寻稳妥法子传你。记住,今日你来过景仁宫、对我说过的话,绝不可再对第二人提起,否则,谁也保不住你。”

“是!奴婢明白!谢姑姑!”浣碧心头一松,知道第一步算是走成了,连忙跪下磕了个头。

“去吧,小心些。”剪秋挥挥手,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她转身,快步走向内殿。皇后娘娘,怕是需要立刻知晓这个来自“内部”的、惊人的新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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