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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弘晖没有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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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个正常的妃子,拿到这么强的化妆品,肯定是不会透露的,因为言多必失。

但这人是甄嬛。

一方面,甄嬛篡改现实的记忆删除对她自己没生效,在她看来,浣碧是知道果郡王和她有联系的;另一方面,甄嬛本来也是一个不炫耀就要死的人。

甄嬛对镜自怜,指尖拂过似乎重现光洁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掩不住的得意。浣碧那“敬畏”的询问,简直搔到了她最大的痒处。她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优越与神秘:“绝世容光?你倒是会说话。这宝贝么…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她刻意顿了顿,瞥了一眼浣碧,见对方满脸“好奇”与“崇拜”,虚荣心更是膨胀,“是宫里一位贵人念我近日受惊劳神,特意赠予我养颜安神的。这宫里啊,到底还是有人识得真金,懂得怜惜。”

她没直接吐露“果郡王”三字,倒不是突然有了警惕,而是觉得“贵人”二字更显身份模糊、来头不凡,更能彰显自己的“特别”。但在她认知里,浣碧是知道她与果郡王有接触的(实则浣碧记忆已被篡改),这话便成了心照不宣的暗示。

浣碧心头猛地一紧,“宫里一位贵人”?哪个宫里的贵人会赠予菀答应这等私密的养颜之物?妃嫔之间岂会轻易赠予如此功效显着的东西?且小主近日“受惊劳神”之事,知晓者不外乎碎玉轩这几人,以及……那日宝华殿事件的关联者。一个模糊的、带着不祥感的影子似乎要挣扎出记忆的泥潭——“苹果”?不,还是想不起。

她按下心悸,脸上堆起更深的羡慕与好奇:“贵人?不知是哪位娘娘如此仁善,对小主这般体贴?这香露瞧着的确不是凡品,抹上立时就不一样了。”她顺着甄嬛的话捧,试图诱使她说得更具体。

甄嬛享受着浣碧的奉承,又对着镜子侧了侧脸,欣赏着那层虚假的光泽,语气越发飘飘然:“哪位娘娘?呵,这宫里的娘娘们,自顾不暇的多,真心待人的少。这位‘贵人’啊,不在东西六宫之中,却是个真正知情识趣、懂得欣赏的人物。”她几乎是在明示对方并非后宫妃嫔,且与自己有“知音”般的默契。

不在东西六宫之中? 浣碧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不是妃嫔,却能自由出入宫廷、赠与宫妃如此私物…皇室宗亲?王爷贝勒?一个最危险的猜测骤然撞入脑海!伴随着这个猜测,剧烈的头痛再次袭来,仿佛有铁锥在凿击太阳穴,一些破碎的光影闪回——御花园、男人的身影、低语、还有…“苹果”!

她痛得脸色一白,不得不微微弯下腰,强忍着没有出声。

甄嬛见她忽然低头不语,只当她是被自己的“际遇”震撼到无话可说,更加得意:“好了,此事你知道便罢,出去莫要乱说。这位贵人不喜张扬,待我…待我日后好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她挥挥手,打发浣碧出去,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容颜恢复、贵人相助、未来可期”的美梦之中。

浣碧勉强稳住心神,低低应了声“是”,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内室。回到自己窄小的住处,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

不在东西六宫的贵人…赠与私密养颜物…知情识趣…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结论。即便记忆被强行抹去大半,但基本的宫廷生存逻辑还在。这绝不是正常的妃嫔交际,甚至不是普通的外命妇关怀。这隐秘的赠与,透着逾越规矩的危险气息。

而那反复出现的、与“苹果”相关的剧烈头痛…仿佛是她被强行删除的记忆在拼命反抗,试图告诉她什么。小主近日诡异的行踪、突然的“受惊”、流朱被太后叫去又放回的莫名其妙、如今这来路不明却效果显着的“凝脂”…

浣碧抱住剧痛不已的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不能再犹豫了,即便记忆残缺,直觉和眼前的事实已经足够指明方向——甄嬛正在做一件极其危险、足以让整个碎玉轩陪葬的事情!而那个所谓的“贵人”,很可能就是一切祸端的源头!

她必须做点什么。即便想不起“苹果”代表的确切含义,即便不知道太后和皇后具体的安排,但“危险”的感知是如此清晰。或许……她该再次尝试,用某种方式,将她看到的、听到的这些“不合常理”传递出去。哪怕只是“小主得了来历不明的贵重养颜香露”这一条,也足够引起警惕了。

头痛稍缓,浣碧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与坚定。甄嬛的炫耀,成了暴露自身最大破绽的愚行。而浣碧,这个曾经懵懂、如今在恐惧与求生意愿下迅速成长的女子,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她开始仔细回想,除了那些被抹去的记忆,还有什么方式,能安全地将信息递出去…景仁宫?太后的人?还是…那位总是安静观察着的曹贵人?

最后,浣碧还是决定去找宜修,没别的原因,就是她隐约感觉去找宜修是对的,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浣碧来到了景仁宫,剪秋上来拦住了浣碧,浣碧忙道:“我是来找皇后娘娘的,有要事禀报!”剪秋奇怪地问:“你有什么值得娘娘相信的?”

浣碧一咬牙,在剪秋耳边悄悄说:“我是甄嬛的庶妹,是以庶充婢才当了她的奴婢,这样的把柄告诉剪秋姑姑,你可愿意相信?”

说出这话,浣碧自己都愣住了,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是和剪秋说过这话,但…记忆中自己明明是第一次和剪秋坦白啊!问题出在哪里?

剪秋闻言,瞳孔骤缩,猛地后退半步,审视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浣碧的脸。以庶充婢! 这个词,这个秘密…像一道尖锐的闪电劈开她脑海中的某片混沌!一种强烈的、混杂着震惊与“似曾相识”的怪异感攫住了她。她确定自己此前从未听浣碧亲口说过这话,宫中记录也无此记载,可为什么…为什么听到的瞬间,竟有种“果然如此”甚至“早该想到”的恍惚?仿佛这个信息早就以某种模糊的、未被正式记录的方式存在过,只是此刻才被清晰地说出来。

这感觉太诡异了。剪秋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维持着管事姑姑的威严与警惕,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审慎:“你说什么?以庶充婢?此话当真?你可知道,若此言不实,是何等罪过?”

浣碧自己也正被那莫名的“熟悉感”搅得心神不宁,闻言急忙跪下,语气急促却清晰:“奴婢不敢欺瞒!奴婢生母乃甄家外室,奴婢是甄远道亲生之女,按律当为庶出。自小被充作奴婢带入甄家,后又随…随菀答应入宫。此等欺君罔上之罪,奴婢岂敢信口开河!奴婢愿以性命担保,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她将最致命的把柄交出,以示破釜沉舟的决心。

剪秋看着她因激动而微微发红的眼眶和决绝的神色,那“似曾相识”的违和感更重了。她不再追问,只深深看了浣碧一眼:“你且在此候着,不得走动。” 说罢,转身疾步进入内殿。

内殿中,宜修正对着一本账册,却有些心不在焉。近来许多事都透着一种说不清的滞涩感,仿佛记忆和线索总在关键处打结。剪秋匆匆而入,附耳低声急报。

宜修手中的笔尖一顿,一滴墨渍污了纸面。“以庶充婢?甄家竟敢如此!” 她眼中寒光迸射,但随即,一种与剪秋相似的、更加浓烈的不协调感袭上心头。这个消息足够惊人,足以作为拿捏甄嬛乃至甄家的利器,可是…为什么她听到时,除了震怒,还有一丝…“迟来的印证”感?仿佛她早就该知道,或者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过,只是现在才被正式呈到面前?

她努力回想关于甄嬛身边这个浣碧的一切。记忆里,这宫女只是甄家带来的普通家生奴才,有些伶俐,近来似乎越发沉默…除此之外呢?一片空白,却又仿佛藏着模糊的噪点。她想起前些日子似乎也关注过碎玉轩的奴婢问题,但具体为何关注,想了什么,却记不真切。

“她人呢?”宜修沉声问。

“在殿外候着。”

“带她进来。另外,让所有人都退下,殿门关上。”宜修合上账册,面容肃穆。不管这份诡异的“熟悉感”从何而来,眼下这个宫女主动送上如此惊人的把柄,必然有所求,且所求非小。

浣碧被带入内殿,跪在冰凉的金砖上。面对皇后不怒自威的凝视,她心跳如鼓,却强迫自己抬起头。

“浣碧,”宜修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既自陈身世,道出如此隐秘,想必不是来向本宫请罪的。你有何所求?或者说…你有何要禀报?”

浣碧深吸一口气,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她不再犹豫,将心中最大的疑虑和恐惧托盘而出:“回娘娘!奴婢冒死前来,是因小主…菀答应近日行迹越发诡秘,且得了来历不明之物!” 她将甄嬛突然使用效果神奇的“凝脂香露”,以及甄嬛那番关于“不在东西六宫的贵人”的暧昧说辞,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臆测,只是陈述事实。

“来历不明的养颜香露?不在东西六宫的贵人?”宜修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殿内。那份潜藏的不协调感与眼前的告密迅速交织!“苹果”… 一个毫无关联的词突然蹦入脑海,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消失,快得抓不住。但一种更为清晰的警兆已然升起——甄嬛的异常、浣碧的身世秘密、还有这指向不明却显然逾越规矩的“馈赠”…所有这些碎片,正在拼凑出一幅她或许“曾经试图看清”、却被某种力量干扰而未能看清的、极其危险的画面!

“你可曾见过那位‘贵人’?可知名姓?”宜修追问,眼神锐利如鹰。

浣碧摇头:“奴婢未曾亲见。小主言语含糊,但奴婢…奴婢觉得,小主与那人绝非寻常相识。且小主近日心神不宁,时常自语,提及‘机会’、‘前程’,还有…对芳贵人、沈贵人的些微嫉恨之语。奴婢实在害怕,小主这般下去,恐酿成大祸,牵连无辜!” 她将自己的恐惧与观察到的甄嬛心态变化一并说出。

芳贵人…沈贵人……这些名字像钥匙,又触动了宜修记忆深处某些被封存的疑点。她感到太阳穴在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被强行压抑的东西正在试图冲破阻碍。

宜修沉默良久,殿内静得能听到烛火轻微的噼啪声。她看着下方跪着的、脸色苍白的浣碧,这个女子因恐惧而背叛,送上的信息却可能触及了某个被层层迷雾掩盖的核心。无论那“熟悉感”和“不协调”从何而来,现实是:甄嬛身边出现了致命的身份破绽(浣碧),且甄嬛本人正在与宫廷之外的危险人物秘密接触。

“你的话,本宫知道了。”宜修终于开口,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你能迷途知返,揭发隐患,很好。你且回去,一切如常,尤其要留意那‘香露’的后续,以及…任何可能与外间传递消息的迹象。你的身世,本宫会暂且压下,视你后续所为再行定夺。记住,你今日所言,出你之口,入本宫之耳,若泄露半分,或阳奉阴违,本宫能让你生,也能让你和你那生母,死无葬身之地。”

“是!奴婢明白!定不负娘娘恩典!”浣碧重重磕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提起了另一块——她必须更小心了。

“剪秋,”宜修吩咐,“带她从侧门悄悄出去。另外,传本宫的话给曹贵人,让她近日多留意碎玉轩…可有异常气息或物品往来。” 她用了“异常气息”这样模糊的词,既符合曹琴默的观察方向,又不至于打草惊蛇。

浣碧走后,宜修独自坐在凤座上,指尖冰凉。头痛已经缓解,但那种“记忆被干扰”、“线索曾断裂”的感觉却挥之不去。浣碧的告密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门,门后并非全然未知,而是布满了被擦拭过、却依然留有痕迹的旧线索。

“不在东西六宫的贵人…香露…”宜修低声咀嚼,眼中寒芒越来越盛,“允礼…果然是你么?还是…另有其人?” 虽然具体记忆模糊,但直觉和逻辑已经将箭头指向了那个最近似乎过于“安静”的果郡王。而甄嬛,这个愚蠢而贪婪的女人,正主动将把柄和危险引到身边。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便是有人处心积虑。”宜修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阴沉下来的天色,“既然暗处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那么…是时候布下真正的陷阱了。这次,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力量,还能将人证物证、连同所有人的记忆,都一并抹去!”

她唤来绘春,低声吩咐了几句。一张更加主动、更具诱捕性质的网,开始悄然编织。目标不仅是甄嬛,更是她背后那个神秘的“贵人”。而浣碧,这个记忆被篡改却依然凭直觉找到出路的棋子,将在不知情中,成为这张网上一个关键的活动节点。真相,正在从被扭曲的迷雾中,艰难地重新凝聚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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