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在门口,给我开下门。”
路知行捂了手机听筒,“媳妇儿,儿子来了。”
薛宴辞接过手机,“儿子,门锁密码是,我和爸爸在卧室,换鞋之后,直接进来。”
“薛宴辞,你疯了吗?”
路知行刚要抽身离开,就被薛宴辞抱紧了,这一抱,三分钟没了。
一房间的狼藉,衣服到处都是,昨晚可是玩了一整个通宵,入住酒店那天带来的衣服,包括后面快递买来的所有衣服,昨晚可全都玩了一遍。
薛宴辞甚至还开发出了新剧本,玩了一通对方是对方被送进酒店房间的礼物。
她真的太会奇思妙想了。
玩到最后,薛宴辞只得出一个结论,还得是我老公,和那十三个男大相比,永远都是独占鳌头。
沙发、椅子、地毯、书桌、床沿、卫生间……
全都是。
“【。。。。。。】。”
“不换。”路知行一口回绝了,薛宴辞真是玩疯了。
“快着点儿,我一会儿要跟我儿子说话的。”
“老公,你还有一分钟,儿子就要进来了。”
她迷人,更醉人,还勾人,路知行受不住。
“妈妈,你确定要我直接进来吗?”
“嘉盛,快进来。”薛宴辞冲门口喊一句。
叶嘉盛不是不知道自己爸爸妈妈玩的疯,他自小就见父母每天出门前在门厅处拥抱接吻,每天到家后依旧在门厅处拥抱接吻。他早就习惯了,也早就免疫了。
只是,这一房间,有点儿超出叶嘉盛想象力的范围了。
“儿子,到餐厅搬把椅子过来,妈妈有话要和你说。”
叶嘉盛呆站着没动,好奇一句,“爸爸,你现在和妈妈,是在一起吗?”
“在一起,是你想的那样。”路知行挺平淡的,脸不红心不跳的。
【。。。。。。】。
“妈妈,我今天之所以过来看你和爸爸......”叶嘉盛这句解释让薛宴辞有点儿想发笑,但她忍住了。
“是因为昨天晚上戴涵亮伯父来咱家了,说他的事情办完了,今天下午两点的航班,我已经和姐姐说过了,尼尔瓦纳那边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薛宴辞憋着笑答一句,“知道了。”
“嘉盛,除了刚才的问题,你有没有其他要问我和爸爸的?”
“没有,我都知道。”叶嘉盛强压着好奇心拒绝了。
叶嘉盛没有谈过恋爱,以前是没兴趣,尽管父母常常在他面前腻歪,姐姐也经常会和爸爸妈妈讨论一些这方面的话题,二哥更是会讲这样、那样的体验。但他从来都没有心动过,更没有好奇过。
但今天,不一样。
妈妈脸上是自己从未见过的喜悦,爸爸也是一样的。这不单单只是一种喜悦,更掺杂着对彼此的渴望,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期待,还有疼爱,还有很多很多很复杂的东西。
叶嘉盛想起来了,爸爸曾经说过,妈妈是他人生的顶级乐趣;妈妈也说过,爸爸各个方面都是顶级的。
“嘉盛,赖靖柔的事情已经结束了。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即使不是被我亲眼看到,也会有其他的方式送到妈妈面前。”
“所以,儿子,把这件事情放下吧。”
叶嘉盛撇撇嘴,又担忧着问一句,“爸爸,你原谅启洲舅舅了吗?”
薛宴辞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你怎么知道是启洲舅舅?”路知行的手掌轻轻划过薛宴辞的小腹,安抚她别太紧张。
“换别人,妈妈不动手,爸爸也得动手,就算你们两个都不动手,怎么可能一场交通事故就算结束了。”叶嘉盛很是平淡,看不出是真的平淡,还是在隐藏心事。
就像这十九年,没有谁能真的看出叶嘉盛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
这个小儿子,都不用将来,只看他打理陆港集团、通纳生物的这一个月,主持叶家所有事项的这一个月,路知行和薛宴辞就知道,叶嘉盛绝对是个狠戾无比的主儿。
他不仅学会了姥爷薛蔺祯教给他的驭人之术,他还会用善良、热情、好人缘来给自己装点门面。一切之下,隐藏着一颗洞若观火,却又想不谙世事的心思。
“你二哥也知道了?”薛宴辞笑着问一句。
“妈妈,我、姐姐、二哥都是您和爸爸的孩子,要么一样聪明,要么一样愚蠢,您觉得会是哪一种?”
叶嘉盛可不止是被薛蔺祯悉心教导过了,他这是继承了姥爷薛蔺祯的衣钵。诸多时刻,尤其是在和薛宴辞阴阳怪气这一方面,和薛家人没有任何区别。
“你觉得启洲舅舅好,还是爸爸好?”
“我是爸爸的儿子,我当然觉得爸爸更好。”
“是吗?”薛宴辞提高音调,“我觉得还是你启洲舅舅更好。”
“如果启洲舅舅更好,那妈妈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叶嘉盛深感无奈,长舒一口气,“妈妈,别逗我玩了,也别逗爸爸玩了,你俩赶紧回家把邵叔叔送走吧,我看着他每天被明安叔叔骗来骗去的,我都不忍心了。”
薛宴辞明显没有任何想要放过叶嘉盛的意思,开口就是一句,“我在做什么?”她这个问题太直白了,不仅路知行红了脸,路知行的儿子叶嘉盛也一样红了脸。
路知行看看地上的光斑,又看看银杏树的影子,现在应该已经十一点了。叶嘉盛今天的反应不比以前,儿子大抵是在这一刻开窍了,薛宴辞挑着眉笑了笑,又往路知行怀里靠了靠。
【。。。。。。】。
“再过一周吧。”路知行放过叶嘉盛了,解了三人的尴尬场面。
“爸爸、妈妈,我先走了。丽姨给你们俩煲的汤和带来的衣服都在客厅。下周的今天,我来接你们俩回家。”
“叶嘉盛,你到底什么时候谈恋爱?”薛宴辞扯着嗓子喊一句。
“妈妈,你和爸爸觉得好玩的事情,我没兴趣。”叶嘉盛将卧室门轻轻关好,举起双手拍拍脸颊,快步朝门外走去。
【。。。。。。】。
“老公,这不好玩吗?”
“这么有趣,自然是好玩极了。”
“那叶嘉盛怎么会觉得不好玩。”
“别管他,咱玩咱的。”
路知行开窍是在遇见薛宴辞的第二天,在车里抱她午睡,就那么一瞬间,满脑子全是电光火石,四肢僵硬,涨的通红。
叶嘉盛是自己的儿子,路知行看一眼,就知道儿子心里在想什么。只不过现在是关键时期,叶嘉盛也早就硕士毕业了,也没心思继续读博,放他在公司,实在是没有和他同龄的姑娘。
路知行有点儿想快些送儿子到国外读博了,好想看儿子谈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好想看儿子能遇到心爱的姑娘。
“老公,专心点儿。”薛宴辞闹着脾气提醒一句。
“媳妇儿,我想跟你聊聊小老三的事儿。”
“没有我,哪来的小老三?”
【。。。。。。】。在文化东方的这四十七天,好像又谈了一场恋爱,结了一次婚,度了一场蜜月。
路知行的身体养好了,又开始容光焕发了,薛宴辞的身体也养好了,每日六次按摩、热敷,【。。。。。。】。
“媳妇儿,该想想小老三的事情了。”
“哈佛大学吧,哈佛大学的姑娘最适合咱儿子。”
路知行揶揄薛宴辞一句,“你这话说的,好像哈佛的姑娘能看得上咱儿子似的。”
“嘉盛没有谈过恋爱,现在才刚开窍,第一次,一定要开个好头,以后才能有上升的空间。”
路知行被薛宴辞这话逗笑了,谈恋爱讲究的是两情相悦,讲究的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抑。怎么可以用一套工作方法论去概述,去推理,去验证,去得出答案。
“老公,你不知道,我第一个男朋友很差劲的。当时分开以后,因为那些不好的经历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儿,没一个好东西。自以为薛启洲,就是我的天花板。”
“后来一路尝试、考察、体验到章淮津,我觉得他不错,能是薛启洲的平替。直到他做出那样的事,我竟然还有过为他申辩,想要说服自己相信他不是故意的,我太愚笨了。”
“因为我积累了太多很差劲的体验,所以当我遇到最好的你的时候,我开始频繁地试探你,频繁地质疑你,就想得出一个结论,证明你和那些差劲的男人都一样。”
“在这个过程中,我浪费了太多时间,也对你做了数不清地坏事。”
“包括结婚后所遇到的那些事,皆是如此。只要我们的婚姻遇到一点儿小考验,我就开始不断地怀疑你。”
“我很难相信你是一心一意地喜欢我,也很难相信你比那些差劲的男人好一万倍,更难相信世间会有你这样好的男人,而你这样好的男人,竟然会喜欢、会爱上我这样糟糕的女人。”
“所以,老公,我一定要给咱们的小老三开一个好头。”
“薛宴辞,你只是遇到了一些很差劲的男人,这并不代表你是一个糟糕的女人。”
薛宴辞眨着眼睛看了好久好久的枕边人,路知行真好,他各个方面都是顶级的。
“所以呢,知行,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什么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好姑娘,我的妻子,我的太太,我三个孩子的母亲。”路知行答的轻松,也答得真诚,在他心里,薛宴辞就只是这样的,就只是拥有这些身份。
“老公,我饿了。”
“猜猜看,丽姐今天会给我们带什么饭。”
薛宴辞同路知行猜了好一会儿,甚至还打了赌,还赌上了叶嘉盛女朋友的国籍、发色、星座。
可打开储物袋的那一刻,没有一个人是赢家。
周丽今天给两人送来的是食材,不是食物。
周丽知道,薛宴辞最喜欢吃的饭,是路知行煮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