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出我啦?”李宏忠抱着弟弟嚎啕大哭。
李宏民也哽咽地将头埋在他哥的脖颈处,他哽咽,“大哥,我对不起爸妈,也对不起你。”
他醒过来后,没有忘记过去的事。
家里遭难,他非但没帮到大哥,还跑了,让大哥担心,李宏民心里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秦可他们还在,两兄弟没哭多久,李宏忠看自己弟弟虽然清醒了,人却瘦太多,整个人都沧桑了很多。
他赶紧将李宏民按坐在凳子上,想再给他做点吃的。
“大哥,我们先去看爸。”
李宏忠还是坚持,“吃了饭再去,爸现在好多了。”
“他饿了太久,肠胃虚弱,不能一次性吃太多。”秦可提醒李宏忠。
脚步一顿,李宏忠顿时改了主意。
秦可救了他全家,秦可的话在他眼里就是真理。
秦可帮了他家这么大忙,他不能不报答,只是家里实在没钱了,他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是个看着挺古朴的盒子。
李宏忠打开盒子,让秦可看里面摆放的一块玉扳指。
他凑到秦可面前,小声说:“这个玉扳指是我祖辈传下来的,听说我祖辈当过大官,这玉扳指是当时皇上赐给他的,妹子,你救了我们全家,这扳指我送给你。”
“既然是你祖传的,我不要。”秦可当然不会白帮他,她指着门口挂着的已经不响的风铃,说:“我要那个。”
“那个风铃?”李宏忠看过去,“那是我爸买的。”
“前些年管得严,挣钱不容易,我爸这人又心软,他有一回在街上看到个老人家蹲在墙根抹眼泪,我爸就去问了,那老人家说他儿子从树上掉下来,摔了腰,他没钱治,连医院都没去,就在家躺着,我爸看那老人家说的不像假的,就借给他五十块钱。”
那时候买个馒头三分钱,五十块是一笔大钱。
老人家把儿子送去医院后,隔了几天,又蹲到他爸,老人家就把这风铃给了他爸。
“那老人家说这风铃能驱邪招财。”李宏忠摇摇头,“这东西要真是招财,那老人家怎么能穷的连看病的钱都没有?”
“这风铃是招财。”等李宏忠将风铃拿下来,给了她后,她晃了几下,果然没声,“只是你把它挂在了鬼线上。”
“妹子,什么是鬼线?”听到这个‘鬼’字,李宏忠心里就不安。
“从正东北向对角西南的虚拟线上。”
李宏忠比划了一下,还真是挂在西南角上。
而且这风铃已经被铜锈包裹住,招财的功效当然微乎其微。
“你还要吗?”秦可抹了一下铜铃,铜铃变的光滑油亮,晃一下,声音虽然不大,听着厚重,秦可问。
李宏忠急忙摆手,“不用,不用,已经答应送给你了,我怎么还能收回去?”
说起来,李宏忠还有点自豪,“再说了,只要没被人陷害,就凭我跟我爸的脑子,就是没有这个招财的风铃,我们肯定也不会饿着。”
“妹子,不瞒你说,在家里没遭难之前,我心里就只有挣钱,挣大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让别人看着羡慕。”李宏忠苦笑,“现在我就想我们一家好好的,别再出事了就行。”
人经过大起大落,心境总会改变的。
李宏忠不收回去,秦可将风铃给了徐栋,“你要开厂,到时候挂在你的办公室里。”
“好。”徐栋想法跟李宏忠差不多,他高兴的是,这风铃是秦可送给他的礼物。
“既然你们的事解决了,那我们告辞。”在这里已经呆了将近半个月了,秦可打算后天就回去。
秦可还没走到门口,李宏忠拉着李宏民的胳膊,走了过来,“妹子,我弟他是不是就好了?”
“护身符给他一个。”
李宏忠记下了。
“还有,你最好报警。”秦可说的是他们被算计的事,“那两口子吃了大亏,不会甘心。”
秦可提点他,以后得路还得他们自己走。
“我记下了。”
才出门,刚才看着李宏忠的婶子追了出来。
秦可帮人后,这种事经常有。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更信这些。
“丫头,丫头,你等等,我有事问你。”婶子急匆匆跑来,她眼里带着试探,“丫头,你可真厉害,宏民你都能救回来。”
她试图套近乎,“宏忠跟宏民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两个小子从小就长得好,人也有礼貌,宏民还会学习,说起来,我还是他们的表婶。”
一表三千里的表婶。
“你所求之事我无能为力。”不用她说自己的问题,秦可先回道。
“啊?”婶子还绞尽脑汁地想找个话头将她的问题问出来,秦可不给她机会,“丫头,我儿媳真生不了孩子啊?”
“那,那我们家不是要绝后了?”婶子喃喃,“那可不行,要是我家浩子没儿子,以后谁给他养老送终?”
“不行,不行,我得让我儿子离婚,重新娶一个能生的。”婶子受刺激太大了,转身就走。
她早一点让儿子娶个新媳妇,就能早一点抱孙子。
“她面相看,可没孙子缘。”老乞丐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像在幸灾乐祸。
高兴也呵呵笑,“没孙子。”
秦可没反驳,徐栋就猜到了,“她儿子不能生?”
在村里,女人不生儿子,村里人都觉得是女人的问题,徐栋知道,男人有问题的也不少,只是男人要脸,不敢承认。
“不能。”
徐栋了然。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告诉她?”秦可奇怪地看向徐栋。
徐栋看着她笑,“那肯定是你觉得离婚了,对她儿媳妇好。”
如果秦可要是开了口,说是她儿子的问题,为了她儿子的面子,那个婶子也不会让她儿子离婚,万一再结婚,还生不了儿子,那村里人就都知道了。
要是不离婚,母子两就可以把错都推到她儿媳妇身上,那母子两拿捏住儿媳妇,她儿媳妇一辈子都不好过。
“你小子不笨啊。”老乞丐夸他,“不错,脑子够灵活,才配得上这丫头。”
也能照顾得好高兴。
他跟着也能吃饱饭。
徐栋谢了老乞丐,他把话挑明了,“前辈,我跟小可后天就走了,你跟我们一起走?”
要是一起走,他就多买一张票。
老乞丐理所当然地点头,“肯定一起走,我得看着这小子。”
“还有,别前辈前辈的叫,我姓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