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王眉头紧皱,缓缓说道:“司朝信中提到,此次乃是地龙翻身引发的瘟疫。
地龙翻身之地以灵国为中心向周边蔓延,司朝受灾严重、各地伤亡惨重,说起来应该比我国还轻才对。
可刘心豪却说他们那边已经严重到举全国医者出动。
想来是这瘟疫的传播速度非常之快,快到司朝国怕是一时难以控制的局面。”
徐景如捻着胡须沉吟片刻,眉宇间满是疑惑。
“此事老臣觉得颇为蹊跷,地龙翻身的震中分明在我国境内,灾情理当最为严重才是,为何司朝的瘟疫反倒比我们还要棘手?”
灵王摇了摇头也同样疑惑:“其中缘由,本王也无从知晓。
但刘心豪既然使用千里飞鸽传书方式来告知,断不会拿这种事情来哄骗本王。”
徐景如面色愈发凝重,忧心忡忡道:“咱们虽已研制出对症的药方,可安兴县的疫情还未彻底根除。
若是司朝那边的瘟疫彻底失控,疫病蔓延开来,届时整个局面怕是要一发不可收拾。”
灵王面色凝重,语气低沉地接过话茬。
“本王此刻忧虑的,远不止瘟疫一事。
信中提及,夏、秦、谷玄三国蠢蠢欲动。
更何况,老四逃窜至秦国,本王更在意的是他贼心不死,妄图趁此乱局来威胁灵国。
唉……本以为谷玄朝与秦国退兵,能让国内缓口气。
不曾想又有瘟疫肆虐,甚至外有强敌窥伺。
这般内外交困的艰难处境,究竟该如何应对才好?”
徐景如听闻灵王此言,顿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灵王的意思是,四王爷会投靠秦国,然后引领秦军前来攻打灵国?”
灵王神色冷峻,在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踏在沉重的心事之上。
“并非没有这个可能,这个老四向来对本王这王位虎视眈眈。
之前只是碍于本王在,一直有所忌惮,不敢贸然行动。
从他做出那等事,他的野心就已经到了压不住的地步。
如今局势动荡,他极有可能借助秦国之力,妄图来谋取王位。”
徐景如面露无奈之色,劝说道:“四王爷年纪尚轻,心性不定,未能领会灵王的良苦用心。
还望灵王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冲动行事,做出无可挽回的决断啊!”
灵王目光望向殿外远方,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痛心又有失望。
“本王一心只想让他能远离朝堂纷争,无忧无虑地度过此生。
可他如今竟投靠秦国,做出这等背叛家国之事,你让本王如何轻易原谅于他?”
徐景如听闻不禁幽幽叹了口气,神情充满忧虑。
“灵王,先王在世之时,最担心的就是你们兄弟之间手足相残。
先王在天有灵,定不愿见到如今这番局面。
还望灵王看在先王的情分上,能饶过四王爷这一回。”
灵王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和痛心。
“本王若真想取他性命,当日又怎会只是仅仅将他禁闭?”
徐景如听到灵王这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像是抓住了一丝希望。
他赶忙说道:“如此说来,灵王从始至终,都未曾动过杀四王爷的念头!”
灵王神色凝重,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决绝。
“话虽如此,但这也要看他此次究竟会如何行事。
倘若他真的趁着灵国如今内忧外患之际,做出让灵国雪上加霜、百姓生灵涂炭之事。
本王为了灵国的江山社稷,也不是不能大义灭亲!”
徐景如原本以为事情会出现转机,却没想到灵王心意如此坚决。
心中顿时一惊,想要再劝:“灵王……”
但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灵王便抬手制止了他。
“徐老不必再说了。你与父王一同出生入死,情谊深厚,自然格外在意父王的血脉传承。
本王答应你,只要老四此次不付诸行动,与秦国勾结来犯,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放他一马。
但若是他执迷不悟,真的与秦国同流合污,那便休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
徐景如心中明白,事到如今,灵王已经是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他深知倘若自己再步步紧逼,恐怕不只是灵王心生不满,就连自己也有可能被灵王关禁闭也说不定。
毕竟灵王此次面对的,是关乎灵国安危的重大抉择。
一想到四王爷柳凌宇,徐景如不禁忧心忡忡。
倘若柳凌宇真的与秦国狼狈为奸,以灵王的性情,为了灵国的江山和百姓,怕是真会狠下心来痛下杀手。
灵王肩负着一国之君的重任,绝不会坐视奸佞之徒祸乱国家。
灵王继续说道:“司朝此次提醒也算及时。只是这三国动向,不得不防。
若他们趁我们应对瘟疫之时发难,灵国将腹背受敌。”
徐景如捋了捋胡须,说道:“灵王,咱们目前当务之急,一是得尽快控制安兴县疫情,二是要加强边境防范。”
灵王满脸忧色,沉重地叹了口气。
“唉……本王又何尝不想呢!可现实却如千斤重担,压得本王喘不过气来。
这些年,战乱频仍,生灵涂炭,无数百姓命丧黄泉,致使我灵国人口锐减,十不存一。
徐老,你可清楚,如今灵国的百姓还剩下多少?
这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
而此次瘟疫来势汹汹,犹如洪水猛兽,若是不能有效控制,不知又会有多少无辜百姓,要在这场劫难中丧失性命。
本王身为一国之君,又岂会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徐景如急得踱了两步,脸上透露出的都是愁容。
“北有谷玄朝虎视眈眈,南有秦国气势汹汹,我灵国祸不单行,地龙翻身之后又遭瘟疫,这难关,我国要该如何去渡过啊!”
灵王神色凝重却不失镇定:“对策本王已有几分计较,且等众人到齐,再一一部署。”
此刻,偌大的宫殿内,静谧无声,唯有他们二人的对话在空气中回荡。
这殿内所谈之事,如同沉重的秘密,被严严实实地封锁起来,没有任何外人知晓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