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破败的山间小道上,两匹快马正疾驰狂奔,马背上的年轻男子身姿挺拔,衣袂被风掀起。
这两人,正是三个月前从幻灵城出发的石子与小满。
一路往凤鸣镇赶的这段日子里。
他们见到不少流离失所的百姓在逃难避祸,
或是家园被毁被迫迁徙,但凡遇上,总会出手相助。
中途两人还端了一座小山寨。
那日他们正在赶路,恰逢一座寨中的土匪下山拦路作恶。
这群人不仅劫财,更在光天化日下残杀逃难的百姓。
男子孩童无一幸免,女子则被拖拽回寨,打算供他们肆意欺辱。
石子跟小满两人撞见这一幕,二话不说便策马冲了上去。
那群土匪本就没多少真功夫,两人甚至都没拔剑,只凭拳脚便料理了二十余人,最后只剩两个活口。
留着这两人,并非石子、小满心慈手软。
而是两人都存了个念头:想从他们的二人身上得到是否背后还有其他匪窝。
两人见各自留下一个活口对视了一眼。
彼此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随即相视一笑。
那两个侥幸活命的土匪,见石子二人武功深不可测。
同伴转眼便横尸遍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山里深处逃去,连头都不敢回。
而被救下的百姓们却惊魂未定,望着满地匪尸,又看看眼前这两位救命恩人。
他们纷纷跪下身来,不住地磕头道谢:“多谢恩公!多谢恩公救命!”
“快起来,不必如此。”石子连忙上前扶人。
“眼下不是道谢的时候,此地不宜久留,你们快收拾东西逃命去吧。”
小满也在一旁催促:“是啊,趁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赶紧往安全的地方去,莫要再此耽搁。”
可众人仍是跪在地上,嘴里反复念着“多谢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一时竟舍不得起身。
石子看了眼土匪逃窜的方向,又回头对众人道:“我们还要去追那两个跑掉的土匪。
看看他们背后是否还有同伙,也好一并除了这祸害。
你们再不走的话,等会被他们跑掉,你们反倒会耽误我们两兄弟的事。”
难民们一听这话,都知道不能再拖累恩公,连忙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匆匆收拾起散落的行李。
其中一名大叔颤巍巍地作揖:“恩公大仁大义,我等……我等永世不忘!望恩公此去保重!”
“放心去吧。”小满挥了挥手,翻身上马。
石子也跃上马背,两人对视一眼,调转马头,朝着土匪逃窜的方向追了上去。
马蹄扬起尘土,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难民们望着他们的背影,又对着远方深深一揖,这才带着村里人匆匆踏上逃难的路。
石子与小满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两个土匪。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只见两人慌慌张张地钻进了一处依山而建的山寨。
“报——老大!不好了!”
两人连滚带爬的冲进到大堂中,来到坐在堂中的一个瞎了一只左眼、满脸横肉的独眼龙跪地哭喊。
“老……老大,死了!老大,死了!”
独眼龙听了那小弟的话,怒火直冲头顶。
他抬起脚就狠狠踹在他身上,破口大骂道:“我草你娘的!敢咒老子死?”
那小弟被踹得一个趔趄,摔在地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连滚带爬地磕头求饶。
“不是不是!老大饶命啊!是……是……”他急得话都说不囫囵。
“是什么是?”独眼龙厉声吼道,“好好说!你来讲!”
他转过头,手指着跪在旁边的另一人眼神凶狠如狼。
那人听见自己的老大让他说。
他连忙将山下的弟兄们全被两个小白脸给杀死的事情告诉他。
独眼龙正捧着酒碗猛灌,闻言“哐当”一声将碗砸在桌上,独眼里迸出凶光。
“什么?!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子的人?”
两个土匪抖着嗓子把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
话没说完,独眼龙已抄起身旁那柄磨得锃亮的大刀,怒吼道:“一群废物!点齐人手,跟随老子出去宰了那两个小兔崽子,为弟兄们报仇!”
大堂厅里的土匪们呼啦啦站起身,抄起刀棍跟着独眼龙冲出寨门。
可刚到寨口处,就见石子与小满两人早已勒马立在那里,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们。
仿佛早已等候他们多时了一样。
“哇呀呀——”独眼龙指着两人怒喝,“就是你们这两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杀了老子的弟兄?”
石子与小满懒得废话,对视一眼同时从马背上跃起,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扑向匪群。
独眼龙虽然凶悍,倒还有几分蛮力。
见石子对着他冲了过来,他大刀立即舞得虎虎生风,招式大开大合,倒也能勉强接下石子几招。
可他那些手下比其他来就明显不堪一击。
小满施展出玲珑手法,掌风腿影交织,身形在匪群中穿梭。
但凡被他招式沾到的土匪,不是骨断筋折,便是惨叫着倒地,竟无一人能撑过一招。
这边小满料理着小喽啰,那边石子与独眼龙的交手也已见了分晓。
只听“铛”的一声脆响,独眼龙的大刀被石子一脚踢飞。
随即脑袋上便吃了石子一发玲珑掌法。
独眼龙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两百斤的身子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不过片刻功夫,寨门口已躺满了匪尸。
石子瞥了眼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独眼龙。
他走到一旁的大石头上坐在了下来看着还在解决其他小喽啰的小满。
待小满解决掉最后一个土匪。
石子才从石头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吐槽道:“就这二十来号人,还打得如此费劲。”
“少贫嘴吧。”小满白了他一眼,“赶紧进去看看里头还有没有其他人。”
石子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慢悠悠往山寨里走。
两人一前一后的踏入寨中。
只见这山寨不大,地上到处脏乱不堪,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从外到内,石屋、竹棚错落排开,粗略数来竟有几十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