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内力的强度,两人都不敢想象是从书灵星的体内散发出来的威势。
不知过了多久,那汹涌的内力才渐渐收敛,重新归于书灵星体内。
又过了片刻,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小烈和阿福,嘴角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两人见状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异口同声地问道:“书灵星姐姐,你这是突破成功了吗?”
书灵星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刚突破后难掩喜悦。
“托你们的福,总算突破到大元境了。”
“太好了!”阿福忍不住欢呼一声。
小烈也松了口气,脸上也同样露出的笑容。
三人简单说了几句话,小烈连忙喊来小二,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昏黄的油灯下,三人围坐桌前。
虽没有太多豪言壮语,却都因彼此实力大涨而心头暖意融融。
“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能够突破境界的经过。”
花灵星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又问道:“后来呢?”
小烈继续说道:“我们三人突破境界后,就马不停蹄赶往东海城。
到了地方才发现,桃羽宗的弟子已经在城里救治那些病人。
其实我们到的时候,那些染病的人的病情其实基本上已经在慢慢好转。”
花灵星有些意外:“没想到桃羽宗的医术竟这般厉害。”
“不。”小烈摇了摇头。
“怎讲?”花灵星追问。
“起初我们也跟杨姐姐想的一样,以为是桃羽宗他们的医术高超。”
小烈解释道,“后来我们留下来协助他们,才从桃羽宗二长老口中得知。
乃是司朝地界的药王谷那两位谷主重现江湖了。”
花灵星闻言顿时就瞪大着自己的双眼,语气满是惊讶:“你是说药王谷的谷主木凌逸,还有他的妻子颜墨璃?他们夫妻两人已经现世?”
“是。”小烈点头,“桃羽宗的二长老说,药王谷谷主为了不让百姓受那瘟疫之苦,将瘟疫的病因写成几份。
派海东青传给了桃羽宗的掌门,他们这才下山救人的。”
花灵星听到小烈的解释后,感慨道:“没想到避世多年的两位谷主,依旧心怀苍生,真是大爱无疆。
这么说来,那这瘟疫之事有他们夫妻出马,确实是能够解决!”
“所以我们见东海城的病人都在好转,本想多留几日观察。
没曾想机缘巧合之下,听到了真假灵王这一消息,我和书灵星姐姐便立即赶了过来。”小烈说道。
花灵星又问:“那阿福为何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反倒是去了嘉县城?”
“他突破到先天境后,又近距离感受过书灵星姐姐大宗师境的内力,知道自己来了这里也只会拖后腿。”
小烈解释:“所以最后决定,由他自己带着药方去嘉县城找水儿她们。”
“嗯,倒是想得周到,知道带着药方去救人。”花灵星点头。
“我相信用不了多久,灵国的瘟疫就能平息了。”小烈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只是……”
“只是什么?”
“接下来的事情,恐怕会比这场瘟疫还更加可怕。”
花灵星沉默片刻,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等。”
“等?等什么?”
“等人回来。”
花灵星抬手就给了小烈后脑勺一巴掌,没好气道:“好好说话,打什么哑谜?你觉得这样很帅气吗?”
“哎呀!”小烈吃痛。
他使劲的揉搓着自己的后脑委屈巴巴的陪笑道:“我说我说,我说就是嘛!
等消息传开,大家自然就会回来的。”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花灵星白了他一眼。
“你觉得就算大丫、小月她们回来了,凭她们目前的境界,能应付接下来的事吗?”
小烈无奈道:“哎呀,杨姐姐,那不然怎么办啊?”
“反正至少还有三个月时间不是吗?
我们除了等,也做不了别的事情啊。”
“跟我走!”
“啊?杨姐姐,我们去哪?”
“灵王不是让我带你们走吗?不回幻灵城,我怎么带你们走?”
“哦哦哦!”
“啊,杨姐姐你真的要带我们走啊!你不帮灵王了吗?”
不管小烈如此喊,花灵星就是不再去理他,策马冲了出去,只留小烈在原地愣了愣。
随即又连忙喊道:“杨姐姐,等等我啊!”
先不管花灵星和小烈接下会如何去做。
让我们把施展转移到阿福这边。
阿福跟小烈,还有书灵星在东海城分别后,独自一人带着药方赶往嘉县城。
这一路他就走了将近两个月,所见所闻,尽是乱世的疮痍。
沿途到处是因“地龙翻身”无家可归的百姓。
他们大多都是拖家带口的往别处迁移。
每个人面黄肌瘦,眼神空洞。
只要被阿福遇上生病的人,他便会从马背上的袋子里取出一份药材给予他们。
但并非所有人都会念他的好。
他这等举动也被路过的一个村子里的壮丁见他独自一人,又带着不少药材在分配。
这群人顿时就红着眼冲上去抢夺。
阿福本不想动手,可对方却是步步紧逼。
他无奈之下只好出手将那些人揍得哭爹喊娘。
遇见这种前来抢夺的事情还算轻的呢。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些泯灭人性的景象。
有的父母为了给自己宝贝儿子换口吃的,都亲自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捆了送给邻村的光棍。
那女孩不过七八岁,哭得撕心裂肺,其他大人却是扭过头去不理会这种事情。
就像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一样。
乱世里,活命成了唯一的执念。
有人熬不住饥寒,便趁着夜色摸黑潜入旁人的队伍,红着眼抢夺救命的口粮。
哪怕是裹身的几片破烂麻布,他们也绝不放过,只留下一群受害者在绝望的哭喊。
阿福只要遇到这些抢粮的暴徒,他从不会心慈手软,出手又快又狠。
凡是被他撞上的恶徒,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
可他只有一个人,终究是独木难支。
只能救下那些被自己碰见的孩子。
那些他没遇见的,他也无法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