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木丛中女恶鬼喘着粗气,她摸了摸脸,再看了看双手,胸口处传来“咚咚……”的心跳声,确定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具身体。
“这种感觉真好,”她站起身,尽情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仿佛重获新生。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动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总算安全了。”心中暗自庆幸,之前的种种惊险都化为了此刻的满足。
那黑影突然出现,“你是从地狱逃出来的?”女鬼听见声音,回头却见是刚才出手相救的野鬼,“我不是逃出来的,刚才多谢了。”
野鬼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本来是在阎王殿排队等候审讯,不怎的被挤了出来,回到人间成了野鬼。”
“野鬼多好,自由自在,又不用受刑,”女恶鬼调侃道。
野鬼听后,冷笑一声,“自由?你以为野鬼的日子好过?每日东躲西藏,生怕被阴差抓到。况且,这人间虽看似广阔,却处处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女恶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那又如何?总比在地狱受尽折磨强。”
野鬼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问道:“你为何会被打入地狱?”女恶鬼眼神闪烁,似乎不愿提及过往,但最终还是低声说道:“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却被判了重罪……”话未说完,她的声音便逐渐微弱下去,仿佛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只鬼同时警觉起来,迅速隐入黑暗之中。待脚步声渐行渐远,野鬼才重新探出头来,对女恶鬼说道:“小心点,最近阴差巡逻频繁,别刚逃出来就又被抓回去。”女恶鬼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应,只是紧了紧衣襟,一起继续朝更深的树林走去。
一路上,她心中思绪万千。虽然暂时摆脱了追捕,但她明白,这样的安宁不会持续太久。无论是阴间的追兵,还是人间的危险,都让她如履薄冰。然而,想到曾经在地狱遭受的痛苦,她咬紧牙关,暗自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哪怕是以这种方式苟延残喘。
就在她沉浸于自己的思绪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破屋。破屋年久失修,墙壁斑驳,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但却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女恶鬼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后,决定进去查看一番。或许,这里能成为暂时的栖身之所。
野鬼手一挥,破屋焕然一新,原本斑驳的墙壁变得光滑整洁,残缺的瓦片也整齐地排列在屋顶,连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都焕发出新的光泽。女恶鬼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竟有如此本事?”野鬼得意地笑了笑,“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在人间游荡久了,总能学到些奇奇怪怪的法术。”
女恶鬼走进破屋,里面陈设简单却温馨,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上还摆着一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芒。“这里暂时可以安身,不过我们得轮流守夜,以防不测。”野鬼严肃地说道。女恶鬼点了点头,心中对这个野鬼多了几分信任。
夜深了,女恶鬼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回想着自己从地狱逃出后的种种遭遇,心中五味杂陈。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油灯闪烁了几下,随后熄灭了。黑暗中,女恶鬼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她紧张地坐起身,轻声问道:“谁?”却没有得到回应。
此时,野鬼正在屋外守夜,他察觉到周围的气息有些不对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好!”野鬼暗叫一声,冲进屋内,只见一个黑影站在女恶鬼的床前。那黑影听到动静,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狰狞可怖的脸,双眼冒着红光,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獠牙。
女恶鬼吓得尖叫起来,野鬼迅速挡在她身前,与黑影对峙着。“你是何方妖孽?竟敢闯入我们的住所!”野鬼厉声喝道。黑影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让人毛骨悚然。
黑影慢慢向她们逼近,每走一步,地面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周围的空气也变得越来越寒冷。野鬼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那是一把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上泛着幽蓝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冲向黑影,长剑直刺黑影的心脏。
然而,长剑却穿过了黑影的身体,仿佛刺在空气中一般。黑影趁机伸出利爪,朝野鬼抓去。野鬼敏捷地躲开,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女恶鬼看到这一幕,心中既害怕又愧疚,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野鬼身后。
于是,她鼓起勇气,从床上跳下来,寻找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她发现墙角有一根粗壮的木棍,便毫不犹豫地拿起它,朝着黑影的脑袋狠狠砸去。这一次,黑影没有躲开,被木棍击中后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野鬼再次挥舞长剑,这次她瞄准了黑影的脖子,用尽全力砍了下去。随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黑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恢复了平静,女恶鬼和野鬼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她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叫阴四月,十八岁年死于天灾,”野鬼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似乎在回忆中挣扎。女恶鬼听后,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提及的过往,尤其是在这阴阳交界的边缘地带,每个灵魂都背负着沉重的故事。
可无将女人的魂魄暂时收在拘魂袋,眼下需要尽快找到她的身体,否则时间一长女人的魂魄可能会逐渐衰弱,甚至彻底消散。他加快脚步,朝着树林深处奔去,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寻到那具被女恶鬼占据的身体。周围的景物在月光下显得朦胧而诡异,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时间的边缘,紧迫感如影随形。
他突然停在了灌木丛的位置,压倒的枯草之间还残留着气息,“不对,怎么会有两种?一个是活人,一个是……”
就在这时,一黑影从远处的荒野窜出,荒野之中隐隐约约有着微弱的烛光,他暗自道:“荒野间哪儿来的人家?”
来不及多想,他加快步伐朝着那微弱烛光的方向奔去。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烛光摇曳,映照出一座破旧的小屋轮廓,小屋周围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然而,那烛光却真实地存在着,像是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微光。可无心中疑惑更甚,按理说这荒郊野外不该有人居住,更何况是如此破败的小屋。他放轻脚步,尽量不发出声响,同时警觉地观察四周,以防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潜伏。
靠近小屋时,他发现门窗紧闭,但透过缝隙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可明明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却只见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