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洛尘所在的炼器房已是漫天雷光与汹涌火海交织,火焰炙烤着大地已经开始融化。
火灵力活跃亢奋,犹如无形岩浆不断沸腾,犹如地下火河涓涓流动。地下暗雷拔地而起,形成巨大雷幕。雷火交织,又有金戈之气混入其中。
火灵力幻化成凤凰虚影,飞舞在右侧房梁。雷灵力不甘示弱,亦以龙形盘踞。双方互不相让,这样奇景瞬间让周边修行者蜂拥而至。
“这是什么宝器?有人知道吗?”
“没有听说那个炼器大师在此处啊?”
“快看!那条雷龙胸口!”
眼尖的人突然意识到不同,立刻指着雷龙虚影高声叫了起来。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发觉那雷龙虚影的胸前有着极为明显的金麟。
金麟形状颇为眼熟,前些日子还见过。赵天穹死后,众人都认为金龙血已经落在洛尘手里,只是没有确认。
现在看到东城道行院的异象,再傻也知道洛尘拿到金龙血就进行炼化了。
普通人只是看个热闹,懂行的人已经开始扼腕没有早早去和洛尘谈谈。谁也没想到,如此世所罕见的宝贝居然立刻就用上了。
其中一些人互相看看彼此难看的脸色,快速混进人群消失。造成这一切的洛尘完全不知情,今日情况也多少在他的意料之外。
为了压制梧桐剑自带的火灵力,洛尘在炼制过程中不断向梧桐剑输入雷灵力进行镇压。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金灵力被压制,雷灵力与火灵力分庭抗礼,最终达到平衡。
梧桐剑还是原来模样,剑身有蓝、红两色交换出现。金龙血被彻底吸收,剑身整体坚硬程度不止上升了一个层次。
这次炼制非常成功,由于灌入雷灵力是洛尘本源,对于梧桐剑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
如果之前只是驾驭,现在就是心意相同,完全达到剑随心至。
洛尘刚刚感受两下淬炼之后的差别,门口就传来四女叽叽喳喳的声音。无一例外,都是对洛尘手上的梧桐剑感兴趣。
“洛尘你好了没?”
“我们都等不及了!”
“快点出来啊!”
……
“什么等不及了?”
洛尘调笑出声,瞬间唤出分身搂向四女柔软腰肢。四女没有准备,瞬间跌入怀抱。娇叱声此起彼伏,最后还是将目光移到那柄梧桐剑上。
梧桐剑自带风啸雷鸣,又有雷火两种灵力交相辉映。眼力再差的人也能一眼看出不凡,毋庸置疑的神兵利器。
不等其他人走近再看,天空中盘旋的龙凤虚影突然同时仰头。一时间凤鸣龙吼,龙凤化作光带迅速下扑,直直撞进梧桐剑中。
梧桐剑承受如此大的灵力冲击仍旧毫发未损,甚至连一丝异常震动都没有。
这个情况让所有人震惊之余又忍不住羡慕嫉妒,如此神兵真是世间少有。
老院长眼瞅着周边人越聚越多,连忙将洛尘拉到自己身后。君莫言看着老院长的动作,下意识吞回自己的问题。作为炼器学院院长,守着能够炼制出神兵利器的洛尘却不能问,这和守着宝藏却不能用有什么区别?
老院长暂时无法共情君莫言,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要商量。这次炼器异象已经在九城传遍了,洛尘完全站在风口浪尖。这让他如何不担心洛尘的处境?
“你现在身上既有压制秽乱气息的盔甲,又有神兵梧桐剑。九城之人,人人觊觎。你做好准备了?”
老院长的担心不无道理,神兵利器有几人会不觊觎。看着对方明显担心的神色,洛尘很感动。但对于夺宝这件事本身,洛尘倒没有太大反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而是希望对方能够尽早出手。
“若是在镇压结界前出手,倒是省心。”
洛尘这么说让老院长一愣,随即又笑了开。这确实是眼前人的性子,人不轻狂也是白活这一遭
若是真能将人收拾老实了,全力探秘秽乱山是最好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洛尘已经亲身感受过无数次。
眼下可能面临的处境,根本动摇不了洛尘分毫。
……
自从铭楚楚在东城擂台赛后公开向洛尘示好,整个炎城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中。
铭楚楚性格最是火辣,对于洛尘居然如此客气亲近。这让炎城其他爱慕铭楚楚的男人们完全不能接受,在他们看来,即便洛尘打败了赵天穹也是因为投机取巧。
如果赵天穹不是突破金丹期的关键时刻,体内灵力暴涨。洛尘以自身灵力为引,将赵天穹体内过量灵力引爆是不会成功的。
这种挽尊的说法一开始只是几人自我安慰,没想到经过口口相传竟变成某种共识。仿佛他们在台上也能打赢赵天穹,这当然是傲慢自大的想法。
洛尘一走进天澜会馆就感受到了来自炎城男人们的敌意,个个自信爆棚。
不知发生了什么,洛尘也就转过眼神,不再理会。这些小喽啰在他眼中没有任何价值,连盘菜都算不上。
今日聚在天澜会馆的都是九城天骄,能聚在这里是因为舜元与龙飞的亲事。
正常流程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两个人操办这件事只用了短短三天。这些摆设虽然价值不菲,但细节之处还是看的出十分仓促。
两人结亲一事在众人眼中更像是掩盖丑闻,毕竟舜元作为天生风灵体也曾是海城的金字招牌。
舜元这样有野心有手段的女人,这些人的风言风语伤不到她分毫。直到婚礼开始,洛尘才明白这两人算计。
每隔二十年的九城协定,基本都有一个前辈最为领队带领当代年轻人的翘楚。这也是为了避免九城起冲突,殃及当地百姓。
但这次海城领队一直出事,先是路在渊死了,又是赵婆婆突然失踪。海城派遣第三任领队如果还出事,那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为了挽尊,海城这次派来的是舜元、龙飞的师父。正是此刻端坐高堂,不怒自威的老人。他目光如炬,气质冷硬,暗红色长袍威武大气。
这一次,他并不是以领队身份来的。而是作为舜元与龙飞的师父,以见证两人婚事为由来的。
至于舜元害死路在渊一事,在两人师傅到来时,就没有人会在明面提及。
“你就是洛尘?”
那老人从洛尘进门便紧紧盯着,发觉对方内力雄浑程度远高于自己两个徒弟。
老人其实是不服气的,自己两个徒弟都由他悉心教养。现在犄角旮旯里跑出来一个人,居然也能跳到自己爱徒头上撒野。
“晚辈洛尘,见过前辈。”
听到洛尘自我介绍,那人将满身威压倾泻而出,瞬间桌椅震动,碗筷皆碎裂一地。
“前辈,在自己徒弟婚礼上摔杯砸盏,丢的可是您的脸。”
善者不来,来着不善。洛尘早已习惯这种突如其来的不满和针对,立刻反唇相讥。
老人自知理亏,刚刚只是轻微的下马威,没想到对方一点亏不吃。
此前,老院长一直担心洛尘安危,但是接下来几天却风平浪静。安静到洛尘等人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击杀与金丹强者仅仅一步之遥的赵天穹的威慑确实能镇住不少宵小之徒。
现在,舜元师父来到这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小子,盔甲一直由九城分别保管。现在更换镇界碑在即,不知何时归还?”
舜元师傅这话瞬间将所有目光吸引过来,身旁老院长不由脸色一变。
虽然早已知道眼下喜宴不过是个由头,但这人未免也太心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