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澜会馆,洛尘已经无心管炎城这些人要怎么做。
他眼里现在只有老院长的安危,见不到老院长平安归来,实在难以安心。
“洛尘你别担心,老院长看我们出来了,马上就会赶上来的。”
铭楚楚看着洛尘的样子,忍不住上前关心道。他们能够成功离开,多亏了老院长拖住郑明伯。
虽然江城排名最末,但是老院长一直对各城小辈都很照顾。这里不少人都受到过老院长指点,当下都连连点头。
“各位如果放心我,就一起回东城道行院。若是不放心,明日来即可。”
这个意思是要分盔甲?众人闻言连忙确认,洛尘自然不会反悔。
和铭楚楚等人交代后,洛尘就回到了院里。此时四女已经等候多时,一下子全扑了上来。
舜元与龙飞的婚宴,洛尘与老院长早就察觉有异常。为了四女的安全,他和老院长将四女留在院中。
“老院长呢?”林淼抓着洛尘的手,语气十分担心。确定没有受伤后,马上意识到老院长居然没有一起回来,脸色顿时一变。
“老院长帮我们拖住郑明伯了,应该很快回来。”
洛尘这么说,神色依旧担心。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时听了老院长的话,以他们两个人合力怎么会打不过。
腾冲听完洛尘对于整个事件的描述,当即骂了一声卑鄙。分明是以大欺小,倚强凌弱。
“老院长在九城极有声望,你不要担心。”
林淼的说法和铭楚楚如出一辙,但是这种安慰并不能让洛尘宽心。林洛南一眼看穿其中关窍,立刻安抚洛尘。
“只要海城还想要进入秽乱山,他就必须让老院长活着。”
现在九城人都知道洛尘重情重义,连街边普通人都会不顾安危护在身下。更何况一直照顾他的前辈,如果老院长出现意外,洛尘永远不会接受海城借用盔甲。
林洛南说的有理,洛尘是关心则乱。果然这番话不多时,老院长就回来了。
老院长还是以往的模样,即便衣袍染尘也难掩慈祥。洛尘看着老院长平安归来,顿觉心中大石落下。
“走,此事怕还有后续。”
面对关心自己的四女,老院长也是倍感欣慰。临老之际,这四个女娃就跟自己做孙女似的。
但眼下不是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他与洛尘还有其他事需要商量。众人看到这场景,立刻就严肃起来。
“洛尘,你对镇界碑了解多少?”
老院长看着罗成问道,洛尘立刻从系统中寻找资料。结果这镇界碑就如同候赢提到的深渊一样,系统中记载也极少。
“只听说镇界碑需要二十年更换一次,碑身含有一种特殊矿石可以镇压秽乱气息,防止气息外溢。”
听到洛尘这么说,老院长点了点头。洛尘说的大概没错,只是对于镇界碑的独特性还不够了解。
“不仅是矿石特殊,制作工艺也极其繁琐。”
老院长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也不能在瞒着洛尘了。
秽乱山妖兽时常出来作乱,根本原因在于镇界碑的使用年限不是二十年,五年前就开始逐渐损坏。
“二十年是镇界碑的极限,正常而言应该十五年更换一次。”
十五年一更换,无论是对于周边百姓还是前去更换镇界碑的各城精锐都要安全的多。
看出周围人的疑惑,老院长又是一声叹息。谁不愿及时更换镇界碑,做不到罢了。
“由于制作工艺繁琐,九城之中唯有炎城可以制作镇界碑。后来其中一位负责镇界碑制作的前辈突然举家搬迁到海城,海城才有了制作镇界碑的能力。”
炎城与海城在当时闹得极不愉快,双方互不相让。几次差点交手,是在风城调解下才勉强稳住局势。
“难怪今天婚宴上,炎城人完全不给海城面子。”
洛尘还以为炎城只是性格暴烈,没想到还有这些往事。
“既然海城也有制作镇界碑的能力,为何镇界碑还是不够?”
双方同时制作,理应比单方快。这个想法曾经在很多人脑海中出现过,洛尘也是如此。但几乎是在他开口的瞬间,就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么幼稚。
海城花费这么大的功夫,不惜重燃战火也要将人带走,绝不会仅仅因为制作镇界碑。
“最开始制作镇界碑,炎城为了名声,只象征性收取些许费用。”
“海城加入后,开始以各种名目强行增加支出。炎城认为当年之事,其他城市袖手旁观便也跟着加价。”
后面的事情就不难理解了,费用增加到无法承受时,利益也就完全无法舍弃了。
炎城与海城从此约定每二十年轮换一次,今年正好轮到炎城。
“难怪海城有恃无恐,原来是因为手握镇界碑。”
“糟了!炎城有麻烦了!”
洛尘突然意识到炎城手握镇界碑,海城仍旧与炎城针锋相对,一定是有所依仗。这种依仗从何而来?
洛尘来不及解释,唤出梧桐剑就往炎城聚集地飞去。
之前天澜会馆一战,炎城年轻一代受到姚成毒雾攻击,都吃了解毒百宝丸和补灵丹。一个时辰后会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现在离一个时辰仅仅只有一刻钟。
梧桐剑被运转到极致,真正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
铭楚楚等人与洛尘分开后,立刻就回到炎城聚集地。炎城领队看着负伤的队员,下意识以为是和洛尘没谈妥。
当下就要冲向东城道行院,铭楚楚立刻将人拦住。
“不是洛尘,是郑明伯。”铭楚楚将婚宴发生的一切如实告知,那领队顿时捏碎了手中铁球。
“那些海城人当真是欺人太甚!当年的事,老夫还没忘呢!”
燕双洵眼冒火星,整个人都染上赤红。炎城与海城虽然没有发生真正意义上的战争,但是在各行各业始终存在冲突。
炼器长老叛逃后,海城靠着这偷来对的炼器之法几次三番掠夺炎城的生意。
炎城上下早就对这些行为颇多怨言,偏偏对方势强,只能打落门牙和血吞。
“这些人欺人太甚,下次遇见绝不放过。”
此话刚落,周边突然狂风大作。一杆金色长枪突然砸在众多盐城人眼前,金枪带起土雾。周遭人来不及躲避,顿时灰头土脸起来。
“下次?哪里需要下次?”
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聚集地大门,为首之人身着灿金铠甲,面上满是倨傲。
“我这就来见你了!”
“姚成这人真不懂怜香惜玉,这么漂亮的美人,居然舍得下毒!”
这些话瞬间点燃炎城怒火,对方上门挑衅已是奇耻大辱。居然还敢调戏铭楚楚,更是将炎城的脸面往地上踩。
“就凭你?柴六,你也未免托大了些。”
柴六是柴家第六个孩子,上面五个兄姐。柴家在海城地位远高于赵家,但柴六从小娇养,实力有限。这般实力入不得燕双洵的眼,更别说与他动手。
燕双洵跃到铭楚楚身前,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铭笑笑。
“带你姑姑去后面休息,这里的事不需要你们小辈插手!”
对于经历过两城交恶的燕双洵,他自认比在场所有人都了解海城这群货色。
表面好勇斗狠,不善弯绕。实际上这群人背地里最为阴毒,选在这个时候上门不就是欺炎城天骄们都服用了补灵丹。
只要拖到一个时辰结束,他们炎城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燕双洵的想法不难理解,海城这些人敢现在就打上门来,自然也明白时间的重要性。
“你的对手是我!”
一声带着浑厚内力的声音在半空中炸响,连带着脚下土地都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