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确实被郑明伯这一招逼得进退两难,其他人眼中也含着被极力压制的怒火。
“洛尘,不能交出盔甲。”
“盔甲到了海城手里,秽乱山必然大乱。”
铭楚楚一把扯住洛尘衣袖,什么男女之别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洛尘交出盔甲,对方肯定会趁人之危。
洛尘一旦本源受损,修行之路自此断送。
“如果不送,那秽乱山气息外溢怎么办?”
“秽乱气息外溢,迟早祸及九城。秽乱山就在江城,就该由江城负责。”
这样自私自利的话一出,众人立刻怒目而视。秽乱气息蔓延,危及九城的安危。更何况是洛尘及时赶到,他们这些人才能平安无事。
“章程一,你说的什么话!”
“就是,洛殿主才救了我们性命!”
“你这番行为与那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有何区别。”
眼看着章程一被围攻,铭楚楚更是双眼赤红。她还没忘了就是这个人阻止笑笑来救自己,逼得笑笑许下那种承诺。
越想越气,铭楚楚一个横踹踢伤对方下颚。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章程一满嘴是血的被踹飞。
鲜血从嘴里喷溅而出,喷出的鲜血中还带着几颗牙齿。铭楚楚在炎城年轻一代,武力值也不是吹出来的。
“章程一,你个叛徒!还敢挑拨洛尘送死!”
铭楚楚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不对,怎么好像自己有别的心思一样。当下脸色微红,随即又故作镇静的站直身子,不着痕迹的看向洛尘。
洛尘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的脑子在疯狂思索。怎样才能在保护百姓的基础上让郑明伯放弃破坏镇界碑。
“镇界碑只此一块,自然是压制秽乱山结界最为重要。”
就在众人被铭楚楚行为震慑,有些小心思的人不敢言语的时候。洛尘突然站了出来,这让周围人神色各异。
有面露喜色者,也有神色担忧者。
“洛尘,不要冲动。”
老院长下意识沉声提醒,却见洛尘几乎不可察觉的对他摇了摇头。
“如果我把盔甲给你,你就放了这些百姓?”
洛尘将目光移到郑明伯身上,一种澎湃灵力以他为中心不断外溢。
郑明伯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流露出狂喜。就是这样,随着灵力不断外泄,本源力枯竭。盔甲会因为失去本源力滋养而暂时失控脱离。只需要抹去原本的本源力印记,盔甲就是自己的了。
郑明伯看到面前玄色盔甲,迫不及待的套在自己身上。即便盔甲蕴涵的雷灵力不断攻击他的身体,郑明伯都没有停下。
直到他将整副盔甲都穿在自己身上,喜色完全充盈在自己的脸上。
“龙飞(舜元)祝贺师父,得偿所愿。”
一直站在郑明伯身后的龙飞和舜元,看着师父得到盔甲,立刻凑上前恭喜道。
其他海城精锐看到龙飞和舜元的动作,马上附和。一时之间,整个山洞充斥着恭喜郑明伯的声音。
“现在怎么办?”
燕双洵一拍大腿,看着郑明伯小人得志的样子气的连连咒骂。
但他也知道洛尘此举是被逼无奈,最受伤的也是洛尘。
“洛殿主,我们一定会护您出去。”燕双洵看着洛尘,神色认真。洛尘还未回应,身后就传来浓厚杀意。
是被铭楚楚刚刚踹掉大牙的章程一,只见他突然掏出匕首,直接捅向洛尘。
章程一此时全然没有开始那股怂包劲,反而气息澎湃。完全不向被铭楚楚打伤的样子。
“终于不演了?”
洛尘冷哼一声,对于章程一的偷袭早有预料。梧桐剑正好挡住来势汹汹的匕首,雷光火光交织在一起,瞬间化成天罗地网扑向章程一。
章程一眼见不妙,立刻向后遁逃。燕双洵挥舞着双板斧切断章程一退路。
“老夫今天就要为炎城清理门户!章程一,你拿命来!”
前有洛尘,后有燕双洵。章程一立刻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此刻,海城人的目光根本没在章程一身上停留一秒。他们目光灼灼的盯着洛尘,满眼不可置信。
郑明伯表现最明显,他眯着眼将洛尘打量了一圈又一圈。
“不可能!灵力外溢到这个程度,你怎么还能使出梧桐剑。”
面对郑明伯的提问,洛尘终于露出狡黠的笑容。
“灵力外泄?我什么时候灵力外泄了?”
“哦,你是说这个吗?一个小玩意而已,你不会信了吧?”
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绿色玉牌,上面刻着不明花纹。乍一看像是某种阵法,洛尘后面查了资料才知道这是散灵阵。
散灵阵,顾名思义是将灵力向外扩撒的阵法。这种阵法不入流,但是在特殊时刻使用,往往有意料之外的效果。
“就算如此,老夫也能强行抹去标记。”
“不过刚刚筑基的毛头小儿,你能奈我何?”
郑明伯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他自认已经将盔甲穿戴完整。对方留下的标记被抹去不过是时间问题。
洛尘看到郑明伯的模样,心下嗤笑。他把盔甲交出来怎么可能会没有后手?
舜元在看到洛尘脸上笑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虽然没有和洛尘没有正面交手,但是她早已察觉到这人只是表面不羁,实则心思缜密,步步算计。
“师父,小心这盔甲有古怪!”
郑明伯正要斥责舜元大惊小怪,脖颈处突然传来针扎似的刺痛。随即眼前一片赤红,口鼻耳侧似有滚烫液体争先恐后的涌出。
“血?流血了?我怎么会流血?”
郑明伯还没有反应过来,但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七窍流血的摸样。鲜血顺着身体不断滑落,地上快速汇集成血洼。
蚀骨化血咒,这是洛尘在系统商城里找到的好东西。这种咒术最大好处就是能在一刻钟内生效,瞬息间就能流血而亡。
“你把咒术下在盔甲里,就不怕遭反噬吗?”
郑明伯已经支撑不住,倒地不起。嘴巴像是离了水的鱼,不断大口喘息。断断续续的音节像是在唤舜元和龙飞,但是这两个人谁都没有理会。
听到舜元下意识的质问,洛尘压根不愿搭理。自己学习《封天雷诀》后,一般咒术都近不了身。
咒术需要催动,只要借用盔甲后按时归还,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众人也都被洛尘的做法惊呆了,这招胜在胆大心细,谁也想不到这人居然在自己本源宝物上下蛊。
平日里洛尘一向敢打敢拼,习惯正面硬刚。没想到还有这一招,但此时情形特殊,倒也没有什么人敢提出异议。
“洛殿主果然心思缜密,舜元拜服。”
舜元眼看着师父都死了,自然不敢再打独吞盔甲的主意。但海城付出这般多还拿不到好处,上面一旦怪罪,自己承担不起。
“把这些百姓放了,否则一切免谈。”
洛尘哪里看不出舜元的心思,立刻提出让海城人放走羁押的百姓。
舜元心下明白,如果放走了这些江城百姓。自己就再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洛殿主这就强人所难了。”
舜元看一眼周围百姓和护卫,露出一个阴毒到扭曲的笑容。看到这个笑容的人,心里都不由的从心底里发毛。
洛尘立刻意识到不对,但是此时已经晚了。原本一直噤若寒蝉,没有一点动静的甬道口突然传出声响。
声响越来越近,洛尘只能看到一个接着一个身着布衣,满身脏污血迹的百姓从甬道走出。
这些人目不斜视,对所有人视若无睹。不断向着正中间的镇界碑靠拢。被俘的炎城护卫也突然起身,双目失神,站在最外层守着穿行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