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雨,总是缠缠绵绵,带着化不开的湿意,黏在人的发梢眉尖,也黏在李渊的心头。
他立在渡口的乌篷船头,青衫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悬着的那柄玄铁短剑,剑鞘上刻着的云纹被雨水浸得发亮。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这缠绵的雨幕。李渊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望向远处,只见城市的天际线处,涌起一团诡异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隐有狰狞的身影在晃动。
“不好,是丧尸潮!”船夫惊恐地喊道。李渊迅速抽出腰间的玄铁短剑,剑身闪烁着寒光。他跃上码头,朝着城市的方向奔去。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坚定的步伐。
当他赶到城市边缘时,丧尸们已经如潮水般涌来。李渊挥舞着短剑,每一次挥砍都能精准地斩下丧尸的头颅。然而,丧尸越来越多,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辆装甲车从后方呼啸而来,车门打开,一个身着军装的女子探出头来:“快上车!”李渊没有犹豫,纵身一跃上了车。装甲车朝着丧尸群发射出一道道激光束,暂时压制住了丧尸的攻势。而李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一场更艰难的战斗还在等着他们。
身后是渐行渐远的姑苏城,粉墙黛瓦隐在烟雨朦胧里,像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可这幅画里,再也寻不到那两个巧笑倩兮的身影了。
三个月前,李渊在姑苏城外的寒山寺旁偶遇白雅与白欣姐妹。那时他刚从一场宗门争斗中脱身,身负轻伤,狼狈不堪,是白雅用灵草为他疗伤,白欣则端来热腾腾的米粥,姐妹俩的眉眼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
车内,李渊喘着粗气,看向那女子:“多谢援手。你是谁?”女子自我介绍道:“我叫林悦,是人类抵抗组织的成员。这丧尸潮越来越频繁,我们得赶紧回基地。”装甲车在丧尸群中艰难穿行,突然,一只体型巨大的丧尸猛地扑向装甲车,车身剧烈摇晃。
林悦操作着武器,却无法对这只丧尸造成致命伤害。李渊咬咬牙,打开车门,再次挥舞起玄铁短剑,与那巨型丧尸近身搏斗。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哥哥!”他转头一看,竟是白雅和白欣,她们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边缘,手中还拿着神秘的武器。
姐妹俩对着巨型丧尸发射出能量波,丧尸吃痛,攻势缓了下来。李渊趁机一剑刺中丧尸要害,将其斩杀。众人赶紧上了车,朝着基地疾驰而去,而这神秘出现的姐妹俩,又将给李渊和抵抗组织带来怎样的故事,一切还是未知。
白雅温婉沉静,一手医术出神入化,能以草木灵气滋养经脉;白欣活泼灵动,擅长追踪隐匿,一双眸子亮得能看透迷雾。三人结伴同行,在江南的山水间流连了月余,李渊本以为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些,却不想一场突如其来的追杀,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追杀姐妹俩的是来自西域的“血影阁”,那群人手段狠辣,出手便是夺命的杀招,目标直指白雅手中的《百草医经》。那是白家祖传的秘典,记载着世间罕见的灵药培植之法与起死回生的医术,传闻还藏着通往西川药神山的秘钥。
李渊与姐妹俩联手抗敌,终究是寡不敌众,混战中,白雅为了掩护李渊与妹妹脱身,硬生生接了血影阁阁主一掌,坠入了湍急的河流。
李渊以为白雅已死,悲痛万分。此时在装甲车上重逢,他又惊又喜。白雅苍白着脸微微一笑:“哥哥,我被河水冲到下游,被抵抗组织救了。”原来,白雅落水后被林悦带领的小队发现,带到了基地。
林悦看着李渊惊讶的样子,说道:“她们俩可是咱们基地的大功臣,白雅的医术救了不少人,白欣的追踪能力也帮了大忙。” 回到基地,众人来不及休息,就开始商讨应对丧尸潮和血影阁的策略。《百草医经》能研制对付丧尸的药剂,但也会引来血影阁更疯狂的抢夺。
李渊握紧玄铁短剑,坚定地说:“我们一起守护基地,守护《百草医经》。”于是,他们开始制定计划,准备在丧尸潮和血影阁的双重威胁下,为人类的生存而战。
白欣哭着要去找姐姐,却被李渊强行带走,一路躲避追杀,可就在半个月前,白欣也悄无声息地失踪了,只留下一枚绣着白芷花的香囊,和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姐在西川,我去寻她,勿念”。
李渊握紧了那枚香囊,香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草香,那是白雅和白欣身上独有的味道。他抬头望向江面,雨丝密密匝匝地落下来,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船老大摇着橹,粗声粗气地喊道:“公子,这雨怕是要下大了,西川路远,山高水险,你一个人去,可要当心啊!”李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坚毅的弧度,他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声音沉定:“多谢老伯,我意已决。”
他知道西川有多凶险。那是一片蛮荒之地,崇山峻岭连绵不绝,瘴气弥漫,毒虫异兽横行,更有无数隐世的宗门与盗匪盘踞其中,血影阁的人定然也早已循着线索往西川去了。可他别无选择,白雅与白欣于他,早已不是萍水相逢的路人,那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一抹暖阳,他不能让这抹暖阳,陨落在西川的深山里。
船行三日,抵达江州码头。李渊弃舟登岸,换了一身便于行路的劲装,将玄铁短剑佩在腰间,又在集市上买了些干粮与解毒的丹药,便朝着西川的方向,策马狂奔。江南的温婉渐渐被抛在身后,入目所见,是越来越陡峭的山路,越来越浓郁的草木气息,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瘴气,吸入口鼻,带着一丝甜腻的腥味儿。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日夜兼程,饿了便啃几口干粮,渴了就喝山涧里的泉水,困了便靠着树干打个盹,玄铁短剑始终握在手中。这日,他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口”的隘口,此处两山对峙,中间只容一人一骑通过,山风呼啸而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厉鬼的哀嚎。李渊勒住马缰,眉头微皱,他能感觉到,隘口的阴影里,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
果然,他刚踏入隘口,数道寒光便从两侧的山壁上射来,速度快如闪电。李渊眼神一凛,翻身下马,玄铁短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闪过,将射来的毒箭尽数斩断。“血影阁的杂碎,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他一声怒喝,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随着话音落下,十几个身着黑衣、面蒙黑巾的人从阴影里跳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的汉子,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手中握着一柄鬼头刀,正是血影阁的三长老,那日在姑苏城外,便是此人偷袭白雅,将她打入河中。“李渊,你倒是有种,竟敢孤身追来西川!”独眼长老阴恻恻地笑道,“交出白欣的下落,再自废武功,老夫或许能留你一具全尸!”
李渊闻言,怒极反笑:“就凭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东西,也配提白姑娘的名字?今日,我便替天行道,为白姑娘讨回公道!”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般射出,玄铁短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独眼长老的咽喉。独眼长老没想到李渊的速度如此之快,慌忙举刀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刀剑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独眼长老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险些被震裂。
其余的血影阁弟子见状,纷纷挥刀冲了上来,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整个隘口。李渊的剑法凌厉狠辣,招招直指要害,他曾是宗门内的天才弟子,剑法早已出神入化,若非之前受伤,也不至于在姑苏城外那般狼狈。此刻他怒火中烧,更是将一身修为发挥到了极致,玄铁短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起一道血光。
一个血影阁弟子举刀砍向他的后背,李渊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剑峰精准地刺入那人的心脏,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独眼长老看得心惊胆战,他没想到李渊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心中萌生退意,可他知道,今日若是放李渊离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他咬了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猛地捏碎。
令牌破碎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隘口的深处,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李渊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一头身形巨大的黑熊,从浓雾中冲了出来,那黑熊的皮毛呈暗黑色,眼睛却是血红色的,显然是被血影阁用秘法炼制过的凶兽。“小子,尝尝我这‘血瞳熊’的厉害!”独眼长老狞笑道。
血瞳熊嘶吼着扑了过来,熊掌拍落,带起一阵狂风,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震动。李渊不敢硬接,身形急速后退,玄铁短剑在他手中连连挥舞,数道剑气斩在血瞳熊的身上,却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伤痕,这凶兽的皮毛,竟比精铁还要坚硬。“该死!”李渊暗骂一声,他能感觉到,血瞳熊的力量极强,若是被它拍中,定然筋断骨裂。
危急关头,他想起白雅曾教过他的一个法门,以自身灵气引动草木之力,暂时提升自身的速度与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的灵气运转到极致,口中默念口诀,指尖划过地面的青草,那些青草仿佛受到了召唤,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融入他的体内。刹那间,李渊只觉得一股沛然的力量涌遍全身,他的速度陡然提升了数倍,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隘口内穿梭。
血瞳熊的攻击尽数落空,不由得更加狂躁,嘶吼着在隘口内乱冲乱撞。李渊抓住机会,绕到血瞳熊的身后,瞄准它脖颈处的弱点,将玄铁短剑狠狠刺了进去。短剑刺入的瞬间,血瞳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李渊的劲装。它挣扎了几下,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独眼长老见势不妙,转身就想逃。李渊岂会给他这个机会,脚下一点,追了上去,玄铁短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说,白雅和白欣在哪里?”李渊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杀意。独眼长老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我……我只知道白雅坠入河中后,被药神山的人救走了,白欣……白欣应该是去药神山找她姐姐了!血影阁的大部队,也已经朝着药神山去了!”
李渊心中一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药神山是西川的圣地,山中有无数灵药,更有强大的守护者,白雅在那里,定然能得到救治。他盯着独眼长老,又问道:“药神山怎么走?”独眼长老不敢隐瞒,连忙将前往药神山的路线说了出来。李渊得到想要的答案,眼中寒光一闪,短剑划过,了结了他的性命。
他将独眼长老的尸体踢到一旁,又清理了隘口内其余血影阁弟子的尸体,这才牵着马,朝着药神山的方向走去。此刻,雨已经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下万道金光,将连绵的群山染成了金色。李渊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坚定。
药神山的路,定然比黑风口更加凶险,血影阁的大部队也在前方虎视眈眈,可他无所畏惧。他的剑,会劈开所有的荆棘;他的脚步,会踏遍所有的险峰。他要找到白雅和白欣,要护她们周全,要让那些伤害她们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晚风拂过,吹动他的衣袂,玄铁短剑在夕阳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李渊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疲惫与伤痛都压在心底,大步流星地朝着群山深处走去。西川的崇山峻岭间,一道孤独的身影,渐行渐远,身后的脚印,深深浅浅,却从未有过一丝动摇。他知道,只要心中的执念不灭,前路纵有千难万险,也终将抵达终点,而那两个巧笑倩兮的身影,正在远方,等着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