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大院里,此刻惟有王财主一人在念念叨叨。
而里屋的小两口,似乎精力不竭般,持续操练着,只不过原本呼天喊地,疯狂叫骂的男声,不知何时淡了下来。
霎时间,一切都静了下来。
“呼。”
王财主见状松了口气,
这倒霉孩子总算不叫唤,
可算能好好睡一会了。
此时乌云蔽月,黑风大作,院落里的火烛一闪一灭,大有一副阴森恐怖之象,
许是入秋,
尽管王财主里面穿了套贴身的小棉衣,仍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凉意,恨不得当场钻进被窝里去。
可眼下还得收拾院落一番,免得夜间起火。
强撑着定了定神,
在一阵不自主的哆嗦后,王财主蹲下身子,收拾起了院落里的烛火,准备待会睡个好觉。
就在这时,
他的肩上不知被谁,悄悄拍了一下。
“作甚!”
王财主正欲皱眉喝道,
可霎那间,似乎想到什么了一般,硬生生将原本想说的话,给憋了回去,
随后脑门直冒冷汗。
特么的,
原本同他一起待在大院里的王刚,早已进偏房睡去,
而这段时间,也没听到大院外面传来什么脚步声,
那么说,
此时此刻,大院里除了自己...
应当没人才对!
那么...是谁在拍我!?
有鬼不成?
就在王财主惊恐之时,
一道豪迈之声,如洪钟大吕般响起,瞬间击穿了王财主心中的恐惧,
只听得里屋的小芳,
摆弄着略微有点僵直的王小财主,
不喜道:
“叫啊夫君!”
“你不叫唤,洒家都没什么动力了啊!”
随后在一声声“吴侬软语”下,王小财主迷茫的醒了过来,
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眼前张牙舞爪,
似是准备倒拔杨柳的小芳给惊到,
紧接着就一声大叫,彻底昏迷过去。
可好像这番情景,再发激起了小芳的凶性,随后她喜不自胜的再次动了起来。
“......”
听着屋内,床板发出的嘎吱哀鸣声,
王财主逐渐平复了情绪。
自己刚刚在胡思乱想什么?
家里有这么个血气方刚的少妇,
什么鬼敢近身?
随后他心中大定,回头喝道,试图狐假虎威,唬住身后的‘鬼怪’:
“还不快向你人类爷爷跪下!”
可身后并没有他所预想的,什么呲牙咧嘴、择人而噬,浑身冒着黑气的厉鬼,
有的只是一张苍白,茫然的脸。
正是之前被他拐来的儿媳,
此刻里屋疯狂被压榨的男人的正房,
今日的苦主,
王大元。
“......”
坏事,
王财主脑内如遭雷击,
怎么把这倒地昏迷的拖油瓶给忘了。
可随后王财主脸直接就垮了下来,
你还敢来?
之前因想着要好好给上天,进贡个肥羊,所以哪怕王大元像个蠢猪一样,带着一帮村民去找茬,王财主都暗中支持。
而尽管事后,
对方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得跟头死猪似的,
王财主也看在对方是村长之位有力的竞争者——上天的备用鼎炉上,
尽心照顾着。
但现在...
他特么都转奉新教了,
谁还管这个小死猪啊。
就算是上天此刻,出现在他面前,
王财主都会爱答不理,
更何况这个祭品?
想到这里,王财主面色不善起来,
也不管对方刚刚昏迷,是不是还要调养一番,
脑袋里直接寻找说辞,先给对方挑一番刺为好。
比如先批评王大元对待公公不好啊,不知道在丈夫离家之后,偷偷服侍公公什么的,
你看看隔壁岛那些人,哪个不是和公公的关系,比丈夫还好的?
随后以此将对方赶走。
但里屋小芳,忽然传出来的的一句“得劲”,
让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眼下这个人可不像王刚一样,跟自己毫无瓜葛,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方明面上可是自己的儿媳,
而此刻他的丈夫,
自己的儿子,
一个有妇之夫,
正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在床上行苟且之事!
他王财主,身为父亲,还不加以阻止,甚至可以说在门外偷听。
这传出去可是有伤风化啊!
他掏粪事业事业刚刚受到重创,正待重建,
此时名声格外重要,
不行,得趁这个“前儿媳”没反应过来之前,
先忽悠过去。
另外一边,
刚进入王大元身体,
操纵着拍了拍王财主肩膀的黑色气体——上天,
此刻则是一脸惊讶。
自己原本只是想,在还没完全消化记忆前,先询问一下这个人类老登,天父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一眼就被对方看出不是人了啊?
只是换个信仰而已,至于变得这么厉害吗?
想到这里,“王大元”眼神逐渐不善起来,
既然对方已经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那就没什么留着对方的必要了,
得早点下手。
“里面没什么事!”
王财主见前儿媳眼神逐渐不友好起来,
误以为对方已经猜到了王小财主出轨了,
正在吃醋——虽然冲昨天的表现,王财主并不觉得对方和自己儿子会有什么感情戏码,但万一自己儿子器大活好,硬生生把眼前的儿媳给折弯了呢?
所以连忙解释道。
但这边的“王大元”却毫不理会,
一脸冷漠,
直接先下手为强,随后暗中使着诡力,试图对王财主痛下杀手。
目前收拾不了那个天父,还收拾不了你吗?
看我用最近新学到的贯穿炮,
直接悄无声息的干掉你!
但他体内诡异之力刚运转,
凝聚于右手手指上,
蓄势待发,
准备袭向王财主时,
骤然一阵风吹过,夹杂着灰尘,吹入了这具身躯的眼中。
好痒!
灰尘刚一入眼,“王大元”便觉浑身难受,
仿佛身体里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一般。
“人类的身体真是名堂多!”
瘙痒之下,黑色气体顿时心生烦躁,
下意识地就想满足身体的需求,抬起手揉起眼睛来,以缓解痒感。
“砰!”
下一秒,
王财主只听一声巨响过后,
一道黑色烧焦的伤口,呈道黑色粗线,出现在了他“前儿媳”的脸上,
同时对方的脸上,还流下了道道血泪!
“......”
血泪都来了!
你不至于这么悲伤吧!
王财主顿时就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