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凤鸣才听郑明扬说,郑明扬的妈妈来学校找了他们班主任老韩,郑明扬的妈妈是个嘴巴利索的人,一直怼的老韩哑口无言,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再加上已经快要到中秋节了,韩家镇作为有名的苹果之乡,已经有很多水果商人过来采购苹果,所以,学校里已经准备放几天假,让孩子们回家帮着家里摘苹果。
初三不放假,初一初二放假之后,学校里觉得冷清了很多,就连课间上厕所都觉得清闲了很多。
不过虽然没有放假,但是时间上放松了很多,大家终于觉得能够喘一口气了。
凤鸣家里种着的苹果这个时候能卖的不是很多,大姑从市里回来帮着摘苹果,凤鸣因为早上韩母不能在家里做饭了,一天三顿饭跟着在学校里面吃,带着韩母给炒的咸菜,也体验了一把住校的学生的生活。
周宁宁跟郑明扬的绯闻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落幕了,郑明扬该从家里给周宁宁带东西,还带东西,一开始周宁宁不愿意想要,郑明扬说,你不要人家不更觉得咱俩有事吗,原来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这说明咱俩心里坦荡荡,周宁宁听了,只能把东西收下。
中秋节到了,学校里给学生们放了半天假,第二天早上来上第一节课就可以,中午放了学就都回了家里。
凤鸣家里的需要卖掉的苹果都卖完了,韩父心情很好,早早的买了些菜,中秋节做好了端到奶奶家,要跟奶奶一起吃饭,凤鸣一下午都跟在韩父的身后,给打下手,韩父是个很没有父亲架子的人,跟孩子说话就像跟自己的朋友聊天一样,说一些家长里短,说一些庄稼地里的事情,凤鸣很感兴趣的听着,必要的时候还会帮着给递个话,让韩父继续接着往下说。
做好了饭,二叔带着立勤过来了,二叔来了就进了厨房,韩父看着只有他们爷俩,就知道那娘俩是一起去了立勤的姥姥家,每年都是这样,两口子一人带着一个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韩父没有再说什么,拉着二叔做这个做那个的,倒是立勤,来了之后就凑到奶奶的屋里,跟立丰一起围着奶奶说话,立勤是个很温暖的孩子,情商很高,很会说话,奶奶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看着在自己面前尽力的想让自己不因为自己的妈妈而生气的孙自,奶奶又有些心疼,才十来岁的孩子呢,就得承受这些原本不该他承受的东西,真的是难为孩子了。
韩母把奶奶堂屋的桌子放好了,又从自己家里拿了几个马扎,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往桌子上端已经做好的菜。
满满的一桌子的菜,一大家子围着做好了,韩父叹了一口气,说:“凤清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月饼呢。”
韩母说:“有她大姨在呢,还能让她吃不上月饼?”
凤鸣说:“对啊,爹,我大姨一定给凤清送月饼去的。”
韩父说:“哎呀,你们看我,怎么把孩子大姨给忘了呢,凤清这是第一年没有在家里过中秋节呢,唉,也不知道她想不想家呢。”
韩母说:“大过节的你怎么这么多愁善感的啊,赶紧的,倒上酒,咱们要陪着咱娘过中秋了。”
韩父笑着说:“我这不是想孩子了吗,这都走了好些天了,快要回来了。”
奶奶说:“凤清爹啊,是个疼孩子的,凤清走了这些天,他啊,是真想了。”
韩母说:“那等以后孩子们都长大了,在外面上学工作的,你咋办?”
韩父说:“我也不知掉咋办啊,想一想心里就怪难受的,到时候家里就剩下咱俩了,唉,养孩子啊!”
韩母说:“你看你这个人,怎么还越说越来劲了呢,大过节的呢,赶紧的,喝酒吃菜。”
韩父没有在做声,默默的倒上酒,凤鸣知道,自己的这个爹啊,是想孩子了,每到佳节倍思亲,孩子们从家里出来,外面的世界是个非常精彩的地方,他们有可能因为沉迷在那些精彩里而没有时间想自己的家,自己的父母,但是父母想孩子那是一定的,他们把孩子养到那么大,然后看着孩子兴高采烈的去拥抱外面的世界,作为父母,他们为孩子感到骄傲,作为父母,他们又会在过年过节的时候,非常的想念不能回家过节的孩子,作为陈妩,是不能体会这种感情的,但是作为凤鸣,从韩父的身上,她深深的感受到这一种感情,这样一种深深的让人感动的感情。
凤鸣很是体贴的帮韩父拿了筷子,把韩父身边的酒瓶放好了,等到韩父喝完了那一盅酒,又帮着给倒上。
奶奶说:“孩子们大了,离开自己的爹娘这是必然的事情,凤清爹啊,你得学着适应这个事情。”
韩父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一仰头又把一盅酒酒喝了,韩母说:“好了好了,不要喝太多了,你酒量又不好。”
韩父放下酒盅子,说:“过节应该高高兴兴的,我就是觉得咱们在这里开开心心的,凤清一个人在学校里,我这一想到孩子想家,我就怪难受的。好了好了,我不喝了,我给你们切月饼去。”
韩母对奶奶说:“娘,凤清爹这个人就是舍不得孩子,这才去念书呢,要是以后孩子成了家,嫁的远了,还不知道他会难过成个什么样呢。”
奶奶叹了口气,说:“对啊,他们姐弟四个,兄弟俩倒是留在家里了,俩闺女都在外面,你们大姐还好些,离得近,他们小姑,我这一年见不到一次,我心里也是挺难过的。”
韩母说:“她小姑
今年得回来探亲了吧?”
奶奶说:“说不准啊,上次打电话,还是半年前呢,说是去了青藏那边,咱们想要找她也不方便,谁知道这会在哪里呢?”
奶奶说着说着,情绪越来越低,凤鸣对这个小姑没什么印象,小姑念的是军医大,早早的考上大学出去了,因为念的是军医大,有时候暑假也得参加一些任务,那个时候凤鸣年纪还小,小姑毕业之后就分到驻地去了,工作很忙,还经常要到各地去巡诊,小姑已经快要三十岁了,一直没有结婚,离得远,奶奶又不能说她,只能盼着孩子平平安安的。
韩父没想到自己让奶奶也想起小姑来了,有些自责的说:“看看,都怨我,惹得咱娘也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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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母说:“我不怨你,我是当娘的,你是当爹的,想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了,想不想的孩子又回不来,咱们还是吃饭吧。”
吃过饭回到家里,韩母就埋怨韩父:“你说你也是,当着咱娘的面这样,你让咱娘心里多难过啊,他小姑可是半年都没有来过一个电话了呢。”
韩父听了,说:“他小姑这不是特殊情况吗,她要出任务,不能跟家里联系,这个是谁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啊。”
韩母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没得让咱娘心里难受,你说你也是,你要是实在是想孩子,不放心孩子,你就自己坐车去看看孩子去,看了你心里不就踏实了吗?”
韩父说:“我这不是怕人家说我山乎吗,唉,时间长了我习惯了就好了。”
凤鸣在一边看了,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心酸,原来父母是这样一点点的习惯孩子从自己的身边离开的啊,原来,被自己的父母惦记着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呢,让人心里甜丝丝的,但是又酸溜溜的。
过了中秋节,不久就是秋假了,学校里放了俩星期的加,让孩子们回家里帮着秋收,凤鸣他们初三放了一个星期的假,大家都很高兴,凤鸣也很高兴,这样就能有时间帮着家里做点事情了。
秋收放假没几天凤清就回来了,这次凤清的精神面貌好了很多,吃饭的时候一个劲的跟家里人说一些班里的事情,学校的事情,再过一个多月他们期中考试,然后就会文理分科,凤清是铁了心的要去文科班,她跟凤鸣说,学那些物理化学的实在是太痛苦了,怎么都理解不了,学文科理解不了你死记硬背的还能考个不错的成绩呢,那些理科,特别是物理,你不理解了,就算是再用功,做再多的题目,也是考不出好成绩来的。
韩父跟韩母送走了兴致勃勃的大闺女,然后就开始专心的秋收。
秋收就是收获地里的玉米,花生,地瓜还得再等一等,韩父跟韩
母带着凤鸣跟立丰去地里掰玉米,秋天的阳光,明亮炽热,晒得玉米秸上的叶子有些干枯,那干枯的叶子喇到胳膊上,脸上,带着痒的疼,疼过之后就是一条红痕。
玉米掰下来,一段扔一堆,然后再用筐子给挎出去,一上午的功夫,玉米倒是掰完了,但是那玉米棒子还在地里放着呢,韩父看看时间不早了,就让凤鸣跟立丰先回家去,他跟韩母再干一会。
凤鸣到家也没有闲着,熬了大米稀饭,馏了馒头,看看家里的菜,做了个土豆丝,煮了韩母放在院子阴凉地里用几个陶瓷罐子腌着的咸鸭蛋,看看菜不是很丰盛,又从厨房的柜子里面翻出来一包紫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的,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就做了个紫菜蛋花汤,好在韩母喜欢吃香菜,每个大集都要买一把香菜放在家里,拌咸菜的时候放上一点,味道很好,凤鸣找出香菜,切了点香菜末放到汤里面,最后点上几滴香油的时候,立丰馋的一个劲的咽唾沫,凤鸣看他实在是可怜,就给他盛出一小碗,让他先喝了。
韩父韩母回来,就看到屋里饭桌上摆着的丰盛的午饭,韩母开心的说:“哎哟,我这是能借着我闺女的力了啊,我闺女给我做饭吃了呢。”
韩父也很高兴,说:“谁说不是呢,还是养活闺女好啊,这才多大啊我就能吃上我闺女做的饭了。”
立丰不高兴的说:“你们是觉得养活我不好了?”
韩父说:“好不好的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啊,如果你找个跟你娘一样好的媳妇,又能干,又通情达理的,说不定你就是个好儿子,如果你找个不好的儿媳妇,那就不好说了啊。”
立丰听了,说:“那我找个什么样的媳妇不都是你们说了算的吗,反正我以后的时候做个好儿子,有没有个好儿媳妇就得你们自己找去了。”
韩父韩母听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找媳妇哪里像自己的儿子说的那样简单啊,还父母说了算,要是父母说了算,他们自己不愿意怎么办?不照样过不好日子吗,儿子自己找个满意的,万一跟公婆处不好,那怎么办?
韩母没有再接这个话茬,尝了尝凤鸣做的饭,一个劲的点头,说:“还别说,咱们凤鸣做的饭还真是好吃呢。”
韩父也一个劲的点头,说:“是啊,真挺好吃的。”
吃过饭,凤鸣找了一件长袖的旧衣服,带着一条毛巾,一个草帽,跟着父母就去了地里,韩母给了她一副手套,她把毛巾蒙到头上,又把草帽戴在毛巾上面,毛巾的了,立丰见了凤鸣的样子,笑得哈哈的,凤鸣也知道这个样子
不好看,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那叶子喇到脸上的滋味自己真的是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一家子忙活了两天,才把地里的玉米都拉到了家门口,后面就得在家里扒玉米,韩父还得去地里用镰刀割玉米秸,玉米秸割完了就捆成一个一个的馃子,玉米秸拉回来之后,垛在大门口,烧火用这个很好,弄完了这些就得去地里用镢头刨玉米秸渣子,就是一点的玉米跟跟割剩下的玉米秸根部那一块,割完了在地里晾一下,拉回家里,那收完了玉米的庄稼地晾一晾,施点肥之后就得请人把地犁一下,做好麦子畦子,播种冬小麦了。
家门口那一大堆的玉米,得一个一个的把玉米皮扒下来,韩母都是先用一把砍刀砍一下玉米的下部,留下一点的玉米皮,然后把带着玉米皮的玉米编起来,挂到院子里面晾着,冬闲的时候就把晾干的玉米拿到屋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剥玉米粒。
白天,韩父跟韩母忙活地里的活,凤鸣带着立丰就忙着在家里扒玉米,奶奶也过来帮忙,奶奶把一些比较嫩的玉米皮留下来,编几个蒲团或者是冬天蒸豆包的时候垫在豆包天,总算是把那一堆小山一样高的玉米都拔出来,捆好了晾在院子里。
还有一些扒的时候玉米皮都掉下来的,就摊在大门口晾着,晾干了,选一些赶紧的颗粒饱满的剥下玉米粒,去磨面的人家家里磨成玉米面,蒸窝头或者是熬粥都很好。
一个星期就这么很快的过去了,凤鸣得去学校上课,立丰倒是在家里每天跟着父母到地里干活,因为要忙着地里的活,凤鸣就带着家里炒的咸菜丝,一天三顿饭的在学校吃,晚上上完了晚自习才回家,韩父跟韩母害怕凤鸣在学校吃不好,往往都会做些好吃的等着凤鸣下了晚自习再吃,周宁宁跟着吃了不少,俩人没几天就觉得脸圆了很多。
凤鸣害怕自己在青春期因为吃的太多身体胖起来,以后的时候瘦不下来,就再三的劝说爹娘不要再给准备宵夜了,正好麦子种上了,地里的活忙的差不多了,凤鸣又开始一天三顿饭的回家吃,韩家父母就没有再给准备宵夜,每天睡前一杯牛奶倒是坚持下来了。
时间慢慢的往前走,秋天过去了,冬天来了,天越来越短,越来越冷,早上起床称为一件很考验人的意志的事情。
不到六点钟就得起床,那个时候天都还没有亮呢,摸着黑往学校赶,然后在漆黑的操场跑圈,一直到早自习结束了,七点多钟,踏着晨光回家吃早饭,凤鸣穿着姥姥给做的花棉袄,外面套着一件条绒的外套,围着厚围巾,觉得一点都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