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二妗子从家里带着东西过来,看到从大舅家拿过来的东西,很是吃了一惊,听到怎么拿过来的,二妗子说:“怪不得刚才我来的时候街上的人遇见我都问我咱嫂子怎么回事呢,原来是这样啊,你们也是有本事,能从铁公鸡身上拔毛。”
凤清说:“单看怎么对付了,找对了路子,还是挺好对付的。”
马明粤说:“我拿馒头的时候,我看到我大妗子的手都是哆嗦的,跟我说话的空他们就拿别的,我估计那个时候我大妗子恨不能自己有三头六臂呢。”
大姨说:“你大舅呢?”
马明瑜说:“大舅在屋里,没有出来,我觉得他不想看到我们,就没有进去跟他说话。”
大姨说:“你看你,大过年的过来也不给你大舅拜个年,这让你大舅心里不舒坦怎么办,去,你们去给你大舅拜年去。”
凤清眼珠子一转,笑着应了一声,几个孩子招呼一声就往外走,凤鸣没有跟着去,在给韩父打下手,韩母对大姨说:“姐,你让孩子们这么难为大哥做什么啊。”
大姨笑着说:“大过年的,不就是图个热闹嘛,越热闹了越好。”
姥姥站在厨房门口,说:“当心你大哥恼羞成怒啊。”
大姨说:“娘,他这个人我还不知道吗,最是讲究的人了,特别是过年的时候,忌讳的事情特别多,生怕这一年不顺当了,孩子们去了,他就是心里再不舒坦,也得好好的招呼几个孩子的。”
韩母说:“大哥也就是我姐能治的了呢。”
韩父主厨,二舅跟二妗子帮着,凤鸣让大姨跟韩母还有大姨父去屋里陪着姥姥说话,她在厨房打杂,过年的菜,大部分都是炖煮的,也就是几样青菜需要摘洗炒,二妗子在锅里烧了一大锅的水,兑着凉水把菜洗干净了,二舅从家里拿来了五花肉,韩父把姥姥家的泥炉子找出来,在上面炒菜,等到马明瑜他们嘻嘻哈哈的回来的时候,满院子饭菜的香味。
地上一桌,炕上一桌,嘻嘻哈哈的吃了午饭,然后就回家了。
饭桌上,凤鸣才知道,马明瑜他们这一次,真的是把大妗子给制服气了。
大妗子把凤鸣他们送走了,就开始收拾东西要走,结果还没走了呢,赵军两口子回来了,赵军第一年走丈人,很重视,看着大妗子给准备的礼物不是很满意,一家人正在磨叽呢,马明瑜带着大部队过来了。
大妗子就问他们:“你们不是拿过东西去了吗?又过来做什么?”
马明瑜说:“大妗子啊,刚才过来没看到我大舅,回去我妈就骂我们了,说大过年的,来了大舅家里没有给大舅拜年呢,让我们再过来给大舅拜年。”
大妗子听了,只能把人给让到屋里。
马明瑜进去之后,马明粤跟凤清,立丰也跟着进去了,大舅家里一进门就是个客厅,一边摆着沙发,一边拜着沙发,沙发是藤编的,是时下流行的款式,大舅听到动静从里屋
走出来,说:“你们刚才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啊?”
马明瑜说:“大舅过年好,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有进屋里跟你说过年好,我妈骂了我,说我眼里没有长辈,又撵着我们回来给您拜年呢。”
大舅说:“你们也过年好,坐下,坐下。”
大妗子听了,沉着脸站在一边,院子里赵军在摆弄他那辆摩托车呢,待会他要骑着摩托车带着媳妇回娘家,赵军看到自己的娘又进了屋里,在院子里喊她,让她赶紧过来把东西帮着绑上。
大妗子没好气的站在屋门口说:“你喊我做什么,你媳妇不是站在一边呢吗。”
赵军说:“我的娘哎,你也敢使唤你儿媳妇,你先看看她那个肚子,我都不敢让她做事情,有个什么万一,伤着的可是您亲孙子呢。”
大妗子没法,只能出去帮着绑东西。
大舅对马明渝说:“来,都坐下吧。”
马明渝坐下,茶几上面放着一些瓜子花生,马明渝抓起来,递给几个人,说:“大舅家的花生炒的真好吃,你们都尝一尝。”
马明渝跟马明粤一唱一和的,再加上凤清在一边敲边鼓,把大舅哄得眉开眼笑,大妗子在一边很着急啊,她娘家离得十来里地呢,这会都十点多了,再不走,午饭都要赶不上了啊。
大妗子一个劲的给大舅使眼色,大舅这个人,就喜欢别人拍他马屁,马明渝跟马明粤从小在姥姥家里长大的,自然是知道这个大舅爱听好话,投其所好,大舅就顾不得别的了。
眼看着快要十一点了,大妗子再也等不及了,对大舅说:“孩他爹,咱们走吧。”
大舅说:“我这跟几个外甥聊的正好呢。”
大妗子说:“再不走就赶不上午饭了啊。”
大舅看了看时间,说:“哎哟,还真是呢,明渝啊,时间不早了,你看大舅还得陪着你大妗子回娘家呢。”
马明渝有些难过的说:“哎呀,我这还有很多事情要跟大舅说呢。”
大妗子说:“明渝啊,咱们改天再说,改天再说啊,大过年的,家里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先这样吧,我们真的得走了。”
马明渝说:“大妗子,我苓苓姐怎么没有回来啊?”
大妗子说:“你苓苓姐离得远,说过两天再回来。”
大舅家的大闺女赵苓嫁到了另外一个县里去了,离这边得有二百来里路远,赵苓是个小学老师,中师毕业之后被分配到那边,然后在那边找了对象结婚,那边的条件不如这边好,赵苓每次回来都说想要调回来。
赵苓结婚好几年,大年初二不回来,都是陪着对象把那边的亲戚走一遍,再回来娘家多住几天。
马明渝说:“大妗子啊,你跟大舅怎么不想办法把苓苓姐调回来呢?”
大妗子说:“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我跟你大舅当然希望你苓苓姐能调回来,我们问过了,太麻烦了。”
马明渝说:“大妗子,这事情啊,就怕有心人,咱们多找找人
苓苓姐还能调不回来吗?”
大舅妈说:“明渝啊,咱们家最有本事的就是你爸了,我们跟你们大舅啊,想着找找你爸帮忙,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把你苓苓姐调回来,你说,这事靠谱吗?”
马明渝说:“大妗子,我爸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刚正不阿,这么地吧,我有个同事,他妈就在教育系统工作,等过些时候我去找找我那个同事看看,您看怎么样?”
大妗子听了,惊喜的说:“好啊,太好了,明渝啊,这事要是办成了,大妗子好好的谢谢你。”
马明渝说:“大妗子,看看,你这就见外了吧,苓苓姐可是我亲表姐,我帮我亲表姐那是应该的不是。”
大舅跟大妗子开心的不得了,马明渝看时间很晚了,站起来说:“那什么,大妗子啊,你们家这花生炒的真好吃。”
大妗子闻雅音而知弦意,着急忙慌的去找了个袋子,给装上一袋子的炒花生,说:“都是自己家里种的,你爱吃大妗子给你装上些带着,明渝啊,你苓苓姐的事情你可得上上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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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渝说:“大妗子,再说这些话我可不乐意了啊,好了,你们快走吧,时间真不早了,我们去姥姥家了啊。”
路上,马明粤问他:“哥,你真的要找人帮忙吗?”
马明渝说:“我早就跟苓苓姐通气了,苓苓姐很早就想着调回来,我同事的家里人帮着找了人,苓苓姐跟我说了,这事啊,不用跟大舅大妗子说,那两口子,知道了光会添乱。”
马明粤说:“原来这样啊,哎哟,苓苓姐调回来挺好的,她能管住大舅大妗子。”
凤清说:“对啊,我看大舅家里就苓苓姐一个明白人,应该让苓苓姐回来,管着大舅大妗子,好好管管赵军,对了,你们发现没有,赵军的媳妇看起来真腼腆。”
马明粤说:“我看着像是很有教养的人家出来的,怎么就跟了赵军了呢?”
马明渝说:“你们俩不要这么八卦了,管人家这些闲事做什么,不过这次大妗子要到她娘家估计得很晚了。”
岂止是很晚了,走的晚了,早上肚子里的那点饭都消化完了,回大妗子娘家有一道岭,俩人实在是走不动了,推着车子,走到娘家,人家都开席了。
大妗子这才发应过来,这一帮小兔崽子为啥在在自己家里赖着不走了,就是为了耽搁时间,
让自己赶不上午饭的啊。
马明粤一边说一边笑,说:“我大哥帮着苓苓姐把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还那么忽悠我大妗子,我觉得我哥真坏。”
马明渝说:“我怎么坏了?我帮着苓苓姐找人帮忙了,等过了这个学期,暑假之前苓苓姐就能调回来了。”
大姨说:“你苓苓姐怎么想着要调回来啊?”
姥姥说:“苓苓婆婆家待她不好,她在那里待着没意思,苓苓就生了一个闺女,她婆家不愿意,想着要孙子,一直逼着苓苓再生一个,苓苓要是再生一个就
得没有工作了,她不愿意,就跟孩子爸爸商量着调回来。”
大姨说:“那苓苓对象也跟着一起调回来吗?”
姥姥说:“我看够呛,苓苓这次很坚决,宁愿离婚也要回来,她婆家啊,巴不得他们两口子离婚了,再给找个媳妇生个儿子呢。”
大姨说:“这不是欺负人呢吗,我见苓苓婆婆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啊。”
姥姥说:“再讲理的人,想孙子想疯了还能继续讲理吗?咱们家的闺女啊,以后找婆家,不要找这些重男轻女的人家,女人生孩子又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生个闺女不喜欢了,就怨女人不争气,这是什么道理啊。”
大姨说:“要是我闺女嫁到这样的人家,你看我怎么弄他们,给他们家冒着生命危险生孩子,还嫌弃,苓苓对象也是,两口子过日子还做不了主了?”
饭还没有吃完呢,聊天的主角赵苓竟然带着孩子回来了。
赵苓个子很高,有一米七,看起来很瘦,拖着皮箱,领着一个三岁多的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
一家人冷不丁的看着赵苓回来,直接就惊呆了,姥姥从炕头上下来,拉着赵苓的孩子,说:“我的天爷,苓苓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啊。”
赵苓看到家里人,再也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这一下大家惊吓更甚。
大姨赶紧把人弄到炕头上,说:“都到家了,出什么事跟我们说说,咱们慢慢解决了。”
赵苓的孩子看到妈妈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韩母说:“苓苓啊,快别哭了,你看你哭吓得孩子都哭了。”
赵苓说:“奶,大姑,小姑,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冯谦益离婚。”
姥姥听了,说:“你要离婚那你也得把事情跟我们说说啊,你这一回来就哭,一问就说要离婚,我们总得知道为什么啊。”
赵苓抽抽嗒嗒的,一边哭一边说起了事情的原委。
赵苓在镇上一所初中当老师,她对象冯谦益是他们镇上的一个工作人员,俩人结婚四年了,有个三岁的小姑娘,就是赵苓带着回来的,小名叫蒙蒙。
赵苓自从生了蒙蒙,她婆婆就没有给她一个好脸,赵苓觉得自己是远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一直忍着。每年过年的时候,都是冯谦益的姐姐一家回娘家,赵苓得帮着婆婆在家里招待自己的大姑姐。
每年都是因为离着娘家远,赵苓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按着婆婆的安排来,大年初一,赵苓的婆婆去拜年,回来之后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因为什么呢,就是因为自己家里没有男丁,自己没有孙子,被村里人笑话了,赵苓的婆婆回家之后就逼着赵苓去辞职,非得让赵苓给自家生个孙子,赵苓没有理她,她竟然闹腾了一晚上,就连冯谦益都觉得赵苓辞职也是挺好的一件事,他们家在当地开了好几家门面,家里不缺钱,赵苓那点工资人家也没有看在眼里。
赵苓怒了,
自己寒窗苦读好多年,靠着知识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就是因为自己没有生个男孩子就得去辞职,赵苓觉得很可笑,自然是不答应,冯谦益劝解不行,最后就连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了,赵苓气的一晚上没有睡觉。第二天一早收拾了行李带着孩子就走了。
走的时候赵苓的婆婆站在门口看着呢,还说赵苓走了就不要回来了,赵苓气的哭着走到公共汽车站,坐上车到了他们县里,从县里坐车到了市里,又从市里坐路过村子附近的车,倒腾了一上午,这才到了家里。
一家人听了,非常的气愤,马明渝说:“苓苓姐,走,我这就陪你回去,我要好好的问一问,咱们家的闺女嫁到他们家就是让他们这么欺负的吗。”
赵苓又哭了起来,说:“奶,我真的不想过了,从生了蒙蒙开始,他们家里人就对我没个好脸,我想着我忍一忍,过去了就是了,他们却得寸进尺的,现在逼着我离婚啊,我真做不出这么死皮赖脸的赖在他们家的事呢。”
姥姥说:“行,行,你不想过了就离婚回来,咱们家里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吗。”
大姨说:“苓苓,既然不想过了,那就干脆点,你不是要调回来吗,我回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最近把你调回来,离得远了少那些烦心事。”
赵苓哭着说:“大姑,谢谢你。”
大姨说:“自己家的人,谢什么谢,对了,冯谦益不是也想要调过来的吗?他还调不调?”
赵苓说:“大姑,冯谦益是个妈宝,什么都听妈妈的话,我好不容易说通了他跟我一起往这边调,他妈说了几句话他又不愿意了,大姨,他都要跟我离婚了,还调什么啊。”
大姨说:“这样正好,赵苓啊,大姑跟你说句话啊,既然是想要离婚了,那么离了婚就不要再想着复婚,好马不吃回头草,冯谦益过来找你你可不要答应了。”
赵苓说:“大姑,这个我知道,我都知道。”
因为赵苓突然回来,韩家一家人也没有接着走,看看时间不早了,大舅家里还没有人回来,姥姥就撵着他们一家走了,还有三十里的路呢,晚了天气冷,冻着孩子。
路上,韩母脸色一直不好,一直到了家里,韩父去给人家还拖拉机了,韩母对凤清凤鸣说:“以后你们俩嫁了人,要是人家这样对你们,直接回家,我们精心养护着长大的闺女可不是给人家糟践的。”
凤清说:“你这一路上都沉着个脸,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娘啊,你也不看看你闺女是个吃亏的人吗。”
韩母说:“你一个人的时候怎么都好说,等你结了婚,成了家,要考虑的事情就多了,行事还能跟原来一样吗?”
凤清说:“我看我赵苓姐就是考虑的太多了,还忍着呢,也不想一想,就她婆婆那样的,你要是从一开始就很强硬,你看看她还敢欺负人不,要是我,我不闹的她家鸡犬不宁的我就不算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