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妗子只要是一对上这个闺女,嘴上就没有赚便宜的时候,到最后说不出话来,气的坐在马扎上不说话。
赵苓看着赵军气不打一出来,说:“赵军啊,赵军,你说你是缺脑子吗,啊?甜甜是你的老婆,她还给你生了个孩子,你说你是不是得向着她,疼她?你倒好,你娘问人家要钱你就干看着啊?”
赵军说:“姐,我这不是。”
赵苓说:“不是什么?人家甜甜不嫌你没工作,不嫌你长得不好看,跟你结婚,给你生孩子,你说你怎么这么不会办事啊,我前面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了吗?你得好好的待人家,帮着人家做家务,照顾孩子,你看看你现在办的这事啊,你娘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大妗子说:“我们都不懂事就你懂事啊,你懂事你还去离婚。”
赵苓说:“我懂事我才离婚呢,那家子是个火坑,我要不走了,我跟我闺女就得填里面去,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我闺女死,我们为了活下去离婚了,有错吗?你也甭总是拿着我离婚说事,我赵苓仰不愧天,俯不怍地,我心安理得,没什么想不开的,刚才当着甜甜的面,我给你们娘俩留着脸面,没有说你们,看看你们啊,不就是几百块钱啊,就跟人家拿着你们命根子似的,再说那钱是人家我大姑小姑给人家甜甜的,你们问人家要了来做什么?”
大姨说:“对啊,我们俩给的加起来才多少钱啊,你们值当的让人家孩子哭着出门吗?也不想一想让村里人见了会怎么说你们,你们可长点心吧。”
赵军说:“姐,我看甜甜都生气了,你说我该咋办啊?”
赵苓说:“咋办?赶紧去哄啊。”
大妗子一听,说:“什么?还得哄?你这是娶媳妇还是找祖宗的,不行,不能惯着这些脾气。”
赵苓一听,说:“那行,人家甜甜给她爸妈打个电话,人家过来接着就走了。”
大妗子说:“她走行,孙自得给我留下来。”
赵苓说:“你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喜欢搅风搅雨的,啊?哦,你把人家气哭了,人家不想在你们家待着了,想要走,你让人家走,把孩子留下,人家可是孩子的娘,你一个当奶奶的,还是从来没有出过力的奶奶,你把孩子留下,先不说这事谁对谁错的,你把孩子留下来谁带着?你带着吗?人家孩子娘待着孩子回来,你抱过孩子没有?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个人啊,就是个不嫌事多的人,你让甜甜走了,把孩子留下,你让赵军怎么办?”
赵军说:“我不想让甜甜自己走。”
赵苓说:“赵军啊,你可是听到你亲娘给你出的主意了,她想要赶着人家甜甜走,把你儿子留下,这分明就是要闹着你们俩离婚啊,你要是听了你娘的话,以后你就自己带着孩子打光棍去吧。”
赵军说:“姐啊,我不想这样的啊,甜甜挺好的,对我也好。”
赵苓说:“既然这样,你去奶奶家好好
的哄一哄人家,人家一个城里姑娘,什么都没有问你要,就这么嫁给你给你生孩子,你得知足。”
赵军答应着,赶紧就往姥姥家里走,大妗子看着儿子走了,气的指着赵苓骂道:“我就知道你回来没好事,你自己离婚了你还要闹得家里不安生。”
赵军走了,赵苓有些话说起来就没什么顾忌了,也顾不得自己的大姑还在自己家里,说:“你说你一个当娘的,怎么就不用脑子好好的想一想呢,你这个儿媳妇是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也不知道你儿子踩了什么狗屎运把人家骗到咱家里来,我大姑说的对,咱们村里多少人家为了娶个儿媳妇回来生生地脱了一层皮,你们呢,你自己板着手指头算算看看,你花了多少钱?人家娘家还给配送了一套房子,你儿子在城里也算是有个家了,这么好的儿媳妇你不好好的供着,你还作妖,”
大妗子说:“谁家的儿媳妇进了婆家门不先得被磋磨两年啊。”
大姨说:“打住,你进了我们家门受什么磋磨了?我娘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孩子给你看,地里的活给你干,你给我娘什么东西了?我娘有没有像你似的非得把孩子送米过百岁人家送的东西揽到自己的怀里?没有吧,这都是你娘家的做派啊,你不要加到我们赵家门上,我们赵家上一辈可没有磋磨儿媳妇的婆婆。”
大妗子一不注意说了这些话,强词夺理道:“我这儿媳妇整天不跟我一处住着,多久才回来一次,我教教她怎么做人家儿媳妇怎么了?”
大姨说:“人家倒是愿意到你们家门上住着,那你也得让人家有个住的地方啊,你给人家盖好房子你看看人家来不来住,看看你们家这个院子啊,还是我娘给你们盖了结婚用的,你们两口子整天揽活那么多钱,你们倒是把自己的日子收拾的整整齐齐的啊,再不济你们盖个新房子,是吧?也不知道你们的钱都攒着干什么的。”
大妗子说:“这是我们的日子,我们自己说了算的,你就不要在这里说三道四的了。”
大姨说:“你自己的日子过的不要这么鸡飞狗跳的,我们也就不管了,你看看你们家这事啊,就这几口人,整天被村里人被亲戚们说,我们到不想管,不管能行吗?我们要在不管,赵军媳妇真走了,你让赵军怎么办?”
大妗子不知道要怎么说了,赵苓冷笑一声,说:“怎么办?凉拌,我娘这个人啊,我就没看她办过什么漂亮事,那事情你跟她讲的再多,她自然过滤,听不到耳朵里,要是让她沾点什么小便宜,她保准在心里记的死死的,脑回路跟咱们不一样的。”
大妗子说:“你不要以为你变着花样的骂我我听不懂啊,你可是你娘,你骂自己的娘可是要遭报应的。”
赵苓说:“你还破坏自己儿子儿媳妇的感情呢,要说报应,先报应到你身上呢,我反正是不怕的,我心里没鬼,半
夜不怕鬼叫门。”
大妗子听到赵苓这么说,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的,然后一个劲的呸呸呸,赵苓说:“娘啊,你说你又不是个性格敦厚的人,你还信佛,这不是折磨自己呢吗。”
大妗子说:“你不要瞎说,瞎说什么啊。”
大姨说:“行了,以后做事情多想一想,不要总看着眼皮子底下那一点的好处,你得多替孩子们想一想。”
大妗子嘴硬道:“我们家的事情你少管,有你在这里掺和着,我们家就没少折腾。”
大姨说:“那你们家有事别喊我啊,你以为我愿意过来的,真是的。”
大姨转身要往外走,看到赵苓领着蒙蒙站在一边,说:“你看看你,都是当了姥姥当了奶奶的人了,做事情还是怎么不着头,你看看你的孙子们可都在那里看着你呢。”
赵苓看大姨要走,领着蒙蒙就跟着往外走,大妗子说:“赵苓,你去哪里?家里这一摊子你不收拾啊?”
赵苓说:“收拾什么,我一个已经嫁过人的人了,还是不要在这里碍您的眼了。”
说完了头也不回的跟着走了,凤清拉着凤鸣,俩人笑嘻嘻的看着吃瘪的大妗子,对赵苓说:“赵玲姐,你的战斗力杠杠的,真没想到我大妗子还就是喝你这一壶呢。”
赵苓叹了口气,说:“我从很小一点就开始琢磨着对付这两口子了,我要是对付不了他们,我就得跟很多女孩子一样,早早的辍学回家干活的。”
凤清说:“还真是呢,不管怎么说,你能压得住大妗子就行。”
赵苓说:“你大妗子这个人,就是欺软怕硬的,还喜欢小便宜,眼睛看不到长处,事情到了她手里啊,没事也得给整出事来。”
大姨说:“赵苓啊,甜甜娘家我去过好几次了,人家都是讲道理的人,咱们赵军啊,娶人家当媳妇真的是赚了大便宜了,咱们为了赵军,也得教着赵军哄着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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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苓说:“大姑啊,我知道,就我娘给那个来派,什么亲戚她能处好了啊,赵军也得念叨着他找个工作挣钱去,挣钱多少的不能再继续这样混着了,混着混着好人也混成混子了。”
大姨说:“就是这个理,赵军听你的,你好好的跟他说,不要让他经常回来,你娘这个人啊,忒能惯着赵军,还得在后面拉后腿。”
凤清在后面小声的对凤鸣说:“就赵军这样的,从小就混,想要改过来,挺够呛的。”
凤鸣说:“我看也挺够呛的。”
到了姥姥家,赵军已经把张甜甜哄好了,小宝宝醒了,姥姥坐在炕头上抱着。
姥姥问赵苓,说:“你娘没事了吗?”
赵苓说:“没事了,没事找事,甜甜啊,咱娘就是这样的人,你不能跟她一样,你要是跟她一样,你得气死了。”
张甜甜说:“姐,我也没想到咱娘会这样呀,我当时都懵了,我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害怕。”
姥姥说:“孩子啊,你得
多担待一下才是啊,嫁人,你就从一个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家里到另外一个家里,这个家里的人啊,还有事情啊,跟你娘家那边肯定是不一样的,你得慢慢的适应,你说对不对?”
张甜甜说:“奶奶,您说的很对,我一定好好的适应。”
看看时间不早了,韩母得带着孩子们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告别了姥姥之后,骑着车子慢慢的往回走。
凤清说:“咱们这次回去,得大半年没事了吧?”
韩母没反应过来,说:“啥意思啊?”
凤清说:“我大舅家里啊,不是得到小宝宝一岁的时候过生日才能再来吗?咱们能清闲大半年的时间呢。”
韩母说:“嗐,说这些做什么啊。”
凤清说:“娘,我觉得我赵苓姐真是不容易呢,从小学着对付大舅大妗子,也是赵苓姐有心眼,这要是别的孩子,估计从小就得被大舅大妗子给哄着早早的辍学打工去了吧。”
韩母说:“都说养女随姑,赵苓啊,这是随了你大姨呢,你大姨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
凤清说:“娘,那你呢?”
韩母笑着说:“我从小跟着你们大姨,都听她的,我是她从小带着长大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凤清说:“我希望我长大了也跟我大姨似的,有本事,有能力,什么都能一把抓,当个这样的女人才叫过瘾呢。”
韩母说:“是啊,你只是看到你大姨现在风光,她过去吃的苦你可没看到呢,那个时候你大姨父在外面当兵,你大姨自己带着仨孩子在家里,她婆婆早就没了,你姥姥帮着她带孩子,她一个人坐长途火车去南方进货,一点一点的巴结日子,那个时候啊,我都心疼的了不得呢,好在你大姨成功了。”
凤清说:“我知道,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不吃苦那里知道这些甜呢,吃苦我是不怕的,我就是害怕努力了一辈子到头来一场空。”
韩母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不去做怎么知道自己行不行的呢?所以还是得去试一试才行呢,你现在先不要考虑这些,好好的学习,争取以后的时候考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舒舒坦坦的过一辈子。”
凤清说:“娘,我知道你跟我爹希望我安安稳稳的,我呀,就是喜欢我大姨这样的女性,我觉得大姨这样的女性,这样的才算是不枉了这一辈子呢。”
韩母说:“我知道,你这个闺女啊,这么个性子,安稳踏实的不是你喜欢的。”
凤清说:“知女莫若母,我就知道你是个好母亲,我爹是个好父亲。”
韩母说:“我跟你们爹啊,别的做不了,也就是能够把家里守好了,看着你们去做你们想要做的事情,等你们累了,回来了,我们就给你们做一顿好吃的。”
凤鸣觉得韩父韩母真是深明大义的父母,很多父母,都是高压父母,自己的孩子得绝对的服从自己的指挥,孩子想要按着自己的想法进行,那就是不听话,
得按照家长的想法,按着家长规划的路走才叫听话,很少有家长尊重孩子的想法,让孩子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
到了家里,韩母又累心情又不是很好,就到炕上躺着,韩父从地里早早的就回来了,回来了就看到自己的媳妇躺炕上,俩闺女在自己的娘的院子里忙着做饭,就连立丰也是很乖的帮着择菜洗菜。
韩父看了看韩母,就去奶奶的院子里问孩子们怎么了,凤清就把这一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韩父听了,说:“你大舅家呀,要是不出点什么事情,那才叫奇怪了呢,你娘也是,生什么气啊,气坏了自己怎么办?”
凤清说:“我也是这样跟她说的,那毕竟是她的娘家,她得好好的缓一缓自己的心情。”
韩父说:“行行,让她好好的缓一缓,对了凤鸣啊,中午宁宁给你打了个电话呢,我说让你下午回来了再给她回过去。”
凤鸣赶紧去给周宁宁回电话,周宁宁说自己现在每天都去周老师家里学习,不过周老师这几天要回学校了,如果她每天骑着自行车来回,一路上都是果园,她心里也挺害怕的,问一问能继续来韩家住着吗。
凤鸣问了她每天要上课的时间,跟韩母说了一声,韩母说当然没问题了,先不说两家现在是亲戚了,就是不是亲戚,周宁宁还是凤鸣的同学呢,同学有困难了自己能帮不帮那算怎么回事。
周宁宁的铺盖都还在呢,韩母拿着去外面晾了晾,第二天一大早,周宁宁就过来放东西,来不及说几句话,就急匆匆的去了学校。
周宁宁现在压力很大,她专业必须得考过,不光是为了她自己的理想,也是为了能够争一口气,早早的去了学校,跟着周老师学习专业知识,中午跟着周老师在学校对付一口,晚上回来跟着韩家人吃饭。
陈致诚从学校回来了,到了家先给凤鸣来了电话,电话里吭哧吭哧的,一个劲的笑,凤鸣就知道他这次一定是带着不少钱回来的。
周宁宁的专业考试在十天之后,这十天的时间里,她得很系统的把专业知识拉一遍,还得练习形体,练声,还得想办法打听一中里面负责招考的老师的兴趣爱好,这个周老师帮着打听,周老师有老师,有同学在一中里面,打过电话去之后,简单的询问了几句,心里就很清楚要怎么样帮着周宁宁培训了。
周老师很喜欢周宁宁,性子好,不张扬,有天赋,又努力,自从跟着学习音乐,踏踏实实的,按时完成布置给她的作业,进步很明显,周老师觉得她应该好好的培养周宁宁。
周宁宁在韩家住下之后,早上跟着韩家人起床,早早的就起来复习,自己简单的弄点早饭吃了之后,就赶紧去学校上课,中午在学校跟着简单的吃点,下午学习一下午,晚上回来,吃了饭之后,还要学到很晚,就连凤鸣都有些惊讶她的拼命,觉得周宁宁为了专业课的考试,真的是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