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是来了一个能跟自己交流的,那两个外国人非常的高兴,拉着凤鸣一个劲的说,凤鸣知道他们来自一家很有名的国外的贸易公司,两个人是同事,这次过来是为了看看定的那一批牛仔布的,谁知道来了竟然没有翻译,他们一句汉语都不会说啊,下了飞机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子来到这里,已经是饥肠辘辘了,谁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吃饭,盼着来个翻译,翻译还一直不来。
两个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之后,等到菜上了桌,俩人用勺子吃的非常的欢快,凤鸣这个时候才有时间跟刘经理聊天。
刘经理是市里第二纺织厂的销售经理,厂里这几年靠着出口很是挣了一些钱,这一批牛仔布是他们很早就定好的,因为牛仔布现在工艺还不是很普遍,再加上还得染,这一批货很值钱,厂里为了这一批牛仔布,也是付出了很多,如果在自己这里出点什么纰漏,自己真的是不好说了。
陈致诚进来看过一次,看到凤鸣在这里挺好的,倒也是没有说什么,凤鸣给介绍了之后,陈致诚就回去招待秦征,倒是秦征,停着凤清说凤鸣去给隔壁包间的当翻译去了,心里觉得还是又些微的失落。
刘经理有心要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户敬酒,凤鸣给拦住了,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外国的一些习惯之后,刘经理这才算是歇了心思,一个劲的劝着两个人多吃,这两位呢,飞机上就没有吃好,加起来饿了快要二十个小时了,那真的是狼吞虎咽,再加上这些中国菜确实好吃,一直吃撑了。
刘经理就在后面的客房给定了房间,凤鸣简单的把这边的环境介绍了之后,让他们不要出来乱走动,因为语言不通,很容易出什么状况,俩人答应了之后,凤鸣这才告辞准备去自己的包间。
刘经理把凤鸣送到房间外面,说:“小韩啊,明天能请你再去帮帮忙吗?你放心,该付的钱我一定不会少了,我还得多给你些,你这次真的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凤鸣想了想,说:“刘经理,行啊,你说个地方,我去找你们。”
刘经理说:“不用不用,我派车去接你就好,你住在哪里啊?”
凤鸣说:“那早上七点半我在师范学院东门口等着你们,您看怎么样?”
刘经理说没问题,送凤鸣去了自己的包间之后,这才回去自己的包间。
看到凤鸣回来,凤清说:“哎哟,大翻译,回来了,怎么样啊?”
凤鸣说:“也就那样吧,说明天还邀请我去帮忙呢。”
凤清说:“你这样帮忙挣了多少钱啊?”
凤鸣说:“
还不知道,人家给多少咱们就拿多少,咱们又不是靠着这个吃饭的。”
姑奶奶说:“你倒是个古道热肠的。”
凤鸣笑着说:“姑奶奶,我这不是想着去看看人家是怎么谈买卖的吗,结果人家的买卖早就已经谈好了,这次是过来看货的,说明天要去厂里看货,还得请我去帮着翻译一下。”
姑奶奶说:“那你就去给人家帮忙,要是觉得不安全啊,就让你二哥陪你一起去。”
陈致诚有些为难的说:“姑奶奶,我早就跟人家说好了,明天我得去看瓷砖的样品呢,人家订好了是明天的一早。”
郑存也有事,他跟人家铺地面的约好了,为了赶工,那真的是多方出击,好几样事情赶着一起来。
秦征说:“要不明天我陪着凤鸣一起去?”
陈致诚看了看郑存,郑存看了看凤清,凤清有心要陪着凤鸣一起去,只可惜她也是个女孩子,姑奶奶就先不让了,姑奶奶笑着说:“你远来是客,怎么能劳动你呢?”
秦征笑着说:“姑奶年,您说这话就是臊我的脸了,我跟他们都是好朋友,我呀,过来是干活的,可不是过来做客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只能是同意让秦征明天陪着凤鸣一起去。
吃完了饭,凤鸣对秦征说:“我跟他们定的是早上七点半在学校东大门见面,我七点二十就到学校东大门等着,你住的学校招待所早上有早饭呢,你六点半多起来吃了饭,走着过来时间正好的。”
秦征一一的答应了,然后大家就分别打车回去。
姑奶奶到了家一样一样的卸了妆,对凤鸣凤清说:“你们俩呀,以后要应对各种各样的场合,跟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我从明天晚上开始给你们讲一讲怎么做,好不好?”
凤清听了,很是惊喜,凤鸣也是很惊喜,她们俩都知道姑奶奶是个讲究人,在国外这些年一定不是那么碌碌无为的过来的,能得到这样见多识广的人的指点,那真的是三生有幸了。
大姑跟大姑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家里的三个孩子跟姑奶奶在客厅里有说有笑的,大姑换好了鞋子,过去挨着陈致诚坐下,说:“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开心?”
凤清说:“大姑,今晚上我们去吃好吃的了,二哥请我们去招待所吃的。”
大姑听了,说:“哎哟,趁着我跟你爸不在家你们去偷着吃好吃的吗?”
陈致诚笑着说:“妈,秦征从滨城过来了,还帮着我们干了一下午的活,我请他去吃,他们啊,都是搭上的呢。”
大姑说:“我说呢,你就是搭头啊?哈哈哈。”
凤清历来就喜欢跟大姑开玩笑,听到大姑笑话她,满不在乎的说:“搭头我也愿意,不管是什么,反正好吃的吃到我的肚子里去了,我还是跟着享受了。”
大姑说:“还真是这个道理呢,来,跟大姑好好说说,都吃的什么啊?招待所的饭可是咱们这里最好的,听说那厨师都是人家自己培养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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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清说:“菜的味道还真是不错,就是吃着觉得吧,少了些什么似的,要我说呢,我又说不出来,再去想一想,就是觉得少了点东西。”
姑奶奶说:“这外面的饭菜再好吃,也不是家里的饭菜,在外面啊,只能说是去品尝一下美食,要是说吃饭呢,还是在家里,自己做出来的饭才叫吃饭呢。”
凤清听了,恍然大悟,说:“姑奶奶,您这一说啊,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还真的就是这么回事呢,大姑,那里的美食品尝起来真挺好的,味道好,菜的颜色也鲜亮,就是量少了些,有些刚刚盖上盘子底,有些浪费了。”
凤鸣说:“人家那叫情调,吃饭啊,可不是只填报了肚子就好了的,还得享受一下情调才行呢。”
凤清说:“就跟电视上演的那样,吃饭的时候得点上蜡烛,还得有个在身边拉小提琴的,你们说,点蜡烛那么暗,吃到鼻子上怎么办啊?”
大姑哈哈的笑着,说:“你真是会破坏情调,但凡是去享受那个情调的,就不是为了去吃那顿饭的。”
凤清说:“真搞不懂,黑乎乎的享受到什么了。”
凤鸣无端的想起那句话,说:“有钱人的世界啊,你搞不懂的。”
凤清说:“我早晚也是有钱人啊,我现在搞懂了到时候不是只管着去享受就好了嘛。”
姑奶奶笑呵呵的拍着凤清的背,说:“你呀,还真是跟我投缘呢,放心,姑奶奶啊,一定会让你搞懂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大姑父去给姑奶奶端洗脚水,姑奶奶有个习惯,晚上睡觉之前一定要烫烫脚,大姑父知道姑奶奶这个习惯之后,晚上都要烧一壶水,睡觉之前给姑奶奶兑上一盆温度稍微高些的水,让姑奶奶烫了脚之后再睡觉。
姑奶奶把脚伸进热水里,对大姑父说:“刚子,你们兄弟几个,也就是你最像你的父亲,心地善良,待人真诚,我跟着你来了这些天,看着你就跟看到当年的我的哥哥一样。”
大姑父说:“姑,您说这些做什么啊,我爸走了都好些年了。”
姑奶奶叹了口气,说:“咱们陈家啊,以后想要光耀门楣,也就只能靠着你还有你的两个孩子了,京城那些人,一个
一个的表面光新,其实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呀,早晚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大姑父说:“姑,不瞒您说,我就是因为他们这样,毕业之后才回到这里来的,那个时候,我大哥有个领导的女儿看上了我,非得要嫁给我,我都俩孩子了怎么能娶她,我大哥他们就耍各种的阴谋诡计,也幸好我跟致宁妈妈感情一向很好,这才没有让这个家散了,我看着他们实在是不像样子,毕业之后就主动放弃我京城的户口,回到这里,这些年,我觉得我过的很幸福。”
姑奶奶叹了口气,说:“孩子啊,真的是难为你了,你几个哥哥,性格都像你姥姥家那边的人,当年你的爸爸是他们学校又名的性子好的人,长得又帅气,学识也好,我说你的妈妈呀,你也不要怨我,当初我也是因为你妈妈才跟着同学一起远走他国的。”
大姑父说:“姑,我哪里能不知道我妈那个人的性格呢,当初也是她答应了人家,非得逼着我跟致宁妈妈离婚,我不愿意,就把我赶出来的,这么多年,我也就是她去世的时候回去一趟,听说您来了,要见我,这还是我毕业之后第二次回去呢。”
姑奶奶说:“咱们家啊,很多往事你们这一代人都不清楚,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清楚才行。”
大姑父说:“姑,我给您倒杯水吧?”
姑奶奶说:“行,你给我倒杯水,我把那些事情都给你说说,你也听一听,这些啊,都是你得上一辈人的事情,你就当听个故事。”
大姑父给姑奶奶倒了一杯水,大姑正好从卧室出来,看到大姑父倒水,说:“给姑的吗?你问问要不要加蜂蜜,我同事送我一瓶自己老家的土蜂蜜。”
姑奶奶自然是听到大姑的话了,扬声说道:“那就给我加一匙吧。”
大姑答应着,开了厨房的柜子找出来,给加了一匙,大姑父端着水杯进了姑奶奶的卧室,姑奶奶说:“你这个媳妇啊,真是个好媳妇。”
大姑父笑着说:“她呀,性子有些大大咧咧的,还不会做饭,呵呵。”大姑父虽然是吐槽的话,但是听起来真的是有些甜腻。
姑奶奶接过水杯,大姑父又给姑奶奶的洗脚盆里倒了一点热水,姑奶奶说:“当年咱们家在咱们那一块,也算是好人家,你的爷爷是个中学的教员,你的奶奶也是读书人家出来的孩子,他们俩啊,就生了我还有你哥哥两个孩子,我们一家四口在那里过的很幸福。”
姑奶奶的话里带着美好的会议,陈父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仔细的听着自己的姑姑说陈
家的那些往事。
姑奶奶说:“我们那条户口,很多都是住了好些年的老街坊,你的父亲,也就是我的哥哥,十七岁就考进了燕大,他长得好看,对人又有礼貌,胡同里面的人都很喜欢他,特别是那些小姑娘,你父亲比我大了十岁,那个时候我刚刚懂事,觉得胡同里面的小姐姐们对我真好,经常给我做些小阵线,来找我一起玩,后来想一想,人家哪里是来找我的啊,人家是来看我都哥哥的。”
姑奶奶说着说着就抿嘴笑了起来,嘴角一个梨涡,让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看起有些娇俏。
姑奶奶低头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你父亲这个人啊,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那个时候,你姥姥家就住在胡同的最里面,他们家弟兄好几个,就得了你妈这一个闺女,自然是千娇百宠的养大的,你妈看上了你父亲,你姥爷就托人来家里说媒,你爷爷奶奶都没有同意,一个是因为你父亲不愿意,他没看中你妈,最重要的是,你奶奶说,闺女的性格一般都像自己的娘,你姥姥这个人,太强横,对自己的公婆都不好,跟四邻处的也不好,仗着家里儿子多,在整条胡同里横行霸道。”
陈刚回想自己的姥姥,还真是这样呢,陈刚很小的时候他姥姥姥爷就过世了,但是那个时候陈刚就记事了,他印象最深的就是,自己的姥姥,站在胡同里骂人,一手掐腰,一手伸出食指指点着,真的很像一个茶壶。
姑奶奶说:“原以为我们不同意了也就没什么了,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但是他们家却把这个当成了奇耻大辱,算计着让你父亲栽在你妈的手里,孩子啊,姑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要抹黑你的妈妈,这都是些真实的事情,是姑姑经历过的,那个时候姑姑已经十多岁了,很多事情大人们不说,我也能够看明白了。”
陈刚说:“姑姑,我姥姥家的人我还能不清楚是什么德行吗?您没看我从来不跟他们家来往的吗?”
姑奶奶说:“整条胡同里的人都轰动了,我们虽然知道是被他们家的人栽赃陷害了,但是又能怎么样呢?你父亲那样一个温和儒雅的人,还能说得过他们家的几个妇道人家吗?我的父母,被这件事情气的三天下不了床,我的哥哥,跪在院子里,我有心要去找他们家论理去,我的奶嬷嬷死命的拉着我,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按着他们家的意思给我的哥哥还有你的妈妈办了婚礼。”
姑奶奶微微的抬着头,目光有些涣散,手轻轻的抚摸着手里的水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