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市的灯还亮着，我站在街口看着人群散去。几个摊主收起布棚，有人往墙角泼了半盆水，地面湿了一片。李商人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记事本。
“消息压住了。”他说，“验米的大夫写了条子，贴在集市门口。”
我点头。退钱的人没再闹，可我知道这事没完。靠一张纸堵嘴，挡得了一次，挡不了下次。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商队驻地。院子里三张长桌还在，上面铺着昨夜留下的纸页。我让伙计把账册拿来，翻到销量那一页。手指停在南市的数字上，三成。不多，但已经是目前最大的单点出货地。
“我们得进更大的地方。”我说。
李商人坐在桌边喝茶。他放下杯子问：“你是说卖场？”
“不只是卖货的地方。”我把账册推过去，“是让人天天能看见我们的地方。不是赶集摆摊，是摆在架子上，有名字，有包装，有位置。”
他没说话，只盯着账册看。
我打开系统，在【社交互动平台】里调出数据图。屏幕上一条红线连着十几个点，都是最近三个月买过?米的城市。有几个地方需求一直涨，但我们的货根本送不到。
“这些地方不缺粮。”我说，“他们缺不一样的粮。我们可以进去。”
李商人抬起头，“你打算怎么谈？”
“先试。”我说，“不签长契，先上架七天。卖多少算多少，没销量就撤。他们没损失，我们有机会。”
他想了想，“丰隆百货我去过。规矩多，入场费高，还要押两个月的货款。”
“那就先见人。”我说，“不谈钱，先让他们看看东西。”
当天下午，我和李商人开始列名单。挑了三家超市，一家电商平台。都是客群稳、口碑好的。我让系统生成一份合作提案，加了产品视频和质检记录。又把消费者写来的字条扫进去，有孩子背诗的录音，也有主母说袋子好看想收藏的话。
李商人看了说：“这比合同有用。”
第三天，他带样品出发。临走前我叮嘱：“别争价格。让他们摸到米，闻到味，看到包装就行。”
他走后，我在驻地等消息。第四天傍晚，他回来，脸上有汗。
“丰隆的采购主管看了视频。”他说，“他说想见你。”
第五天上午，我进了丰隆百货的会客室。屋子不大，墙边摆着一排文件柜。采购主管姓陈，四十多岁，穿深色短褂。他面前放着一杯茶，没喝。
“你说你的米能发芽？”他问。
我没答话，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灵泉水稻，倒进玻璃碗，加水。十秒后，芽尖冒了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低头看。
“一年四季都能种？”他又问。
“能。”我说，“技术特殊，产量稳定。你们要多少，我们供多少。”
他没立刻接话。坐下喝了口茶才说：“我们之前也试过外米，三个月断两次货，顾客骂我们骗人。”
“我们不一样。”我说，“我们有备选路线，有应急方案。前两天南市有人传谣言，说米坏了。我们当天就请大夫验了，条子现在还贴着。”
他抬头看我。
“我不怕出事。”我说，“我怕的是没人信我们真能解决问题。”
他沉默了一会儿，叫人拿来了协议本。
签字的时候，他的笔顿了一下。“专柜可以开。”他说，“但要你自己管陈列，自己做宣传。我们不管内容。”
“可以。”我说。
走出门时，天还没黑。李商人在楼下等我。我把协议递给他，他看完没说话，只是把纸折好放进怀里。
当天晚上，另外两家超市也回了信，同意试销。电商平台更干脆，直接发来合同框架，要求一周内确认条款。
第六天清晨，我召集骨干开会。人不多，五个老伙计。我把新合作的内容一条条念出来。
“丰隆开专柜，我们要配专人守店。”我说，“电商那边订单走线上，配送时间不能超四十八个时辰。”
有人问：“包装一样吗？”
“不一样。”我说，“卖场用硬盒，防压。电商用双层布袋，加防潮层。标签颜色也要改，绿色给超市，蓝色给网店。”
又有人问：“结算呢？”
“各算各的。”我说，“我让系统开了三个账户，每天对一次账。谁负责哪块，名字都写进去了。”
会议开了两个时辰。结束前，我从任务奖励库里取出“冷链运输符”，贴在第一批准备发货的箱子上。符纸泛光，箱子里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
傍晚，我在议事厅墙上挂了张新地图。用红笔圈出已签约的四个城市，蓝笔标出正在接洽的六个。旁边贴了一张表格，写着首周上架的产品种类：糯米礼盒、五谷拼装、节气限定套装。
李商人进来时，我正往表里填数据。
“丰隆那边来消息。”他说，“让你下周一带人去布置专柜。”
我停下笔。“什么时候开业？”
“下周五。”
“来得及。”我说，“明天就开始打包。陈列架按三套方案做，现场选。”
他点头，走到地图前看了看。“这条路你要走稳。”他说。
我没答话。拿起笔，在表格最后一行写下预计覆盖人数：十二城，三万七千户。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伙计跑进来，手里拿着刚收到的单据。
“电商那边……”他喘着气，“第一波预售订单出来了。”
我把笔放回桌上，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