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岁岁准备出发去京都。
战晚晚推着轮椅送他到门口,圆圆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爸爸,你要去找妈咪吗?”
圆圆眼睛红红的。
“带圆圆一起去好不好?圆圆可以帮忙!”
安岁岁摸摸儿子的头。
“圆圆在家保护好爷爷奶奶,就是帮爸爸最大的忙了。”
“等爸爸把妈妈带回来,我们一起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圆圆用力点头。
“那爸爸要说话算话!”
“一定。”
战墨辰和安颜站在一旁,虽然两人眼中都是担忧,却也并没有加以阻拦。
因为他们知道,安岁岁必须去。
只有亲自去找,他才能重新活过来。
“岁岁,赵家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
战墨辰沉声道。
“他们表面上会配合,但背地里肯定有防备。”
“你到了京都,先去白家,让你姑姑和姑父帮你安排。”
“好。”
安颜上前,将一个小药盒放进安岁岁手里。
“这是刘医生开的止痛药和消炎药,按时吃。”
“腿伤不能马虎,知道吗?”
“知道了,妈。”
最后,安岁岁看向站在车边的安晨晨。
“大哥,家里就拜托你了。”
安晨晨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有消息随时联系。”
车子缓缓驶出战家大门。
安岁岁透过车窗,看着逐渐变小的家人身影,握紧了手中的药盒。
他知道此行危险。
赵家如果真和暗夜组织有勾结,那他主动上门,无异于羊入虎口。
但墨玉在等。
只要有一线希望,龙潭虎穴他也要闯。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一座私人海岛的别墅地下室里,墨玉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房间装饰奢华,却没有一扇窗户。
四处密不透风,偏偏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让她脑袋有些昏沉。
她想坐起身,却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皮质束缚带固定着。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墨玉转头,看到韩御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他已经换下了那身狼狈的衣服,穿着舒适的丝绸家居服。
脸上戴着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温文尔雅,像个不会骂人更不会打人的学者......
如果她可以忽略他眼底那抹病态的执念的话。
“这是哪里?”
墨玉想着,声音沙哑地开口发问。
“我们的家。”
韩御在床边坐下,将托盘放在一旁。
“喜欢吗?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这间地下室是最安全的,隔音,防弹,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们。”
墨玉冷笑。
“把我像囚犯一样绑着,这就是你说的家?”
“暂时的。”
韩御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等药效完全起作用,你就会忘记那些不该记得的人和事。”
“到时候,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你给我吃了什么?”
墨玉盯着他。
“一种……会让你重生的药。”
韩御微笑。
“暗夜组织最新的研究成果,能选择性抹去记忆。”
“它会让你忘记战家,忘记安岁岁,忘记那个小崽子……只记得我。”
听闻此言,墨玉心脏一沉。
她怎么可以忘记对她来说最珍贵的人和回忆?
这个畜生......
真是疯了!
墨玉尝试运转内力,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
没错,她被下了药,内力被封住了。
“别白费力气了。”
韩御看穿她的意图,继续阴鸷的笑笑。
“这种药会持续三个月。”
“三个月内,你只是个普通女人。三个月后……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考虑让你恢复。”
“你做梦!”
墨玉眼圈殷红一片,她一字一句道。
“就算我忘了所有,也不会爱上你这种人。”
韩御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须臾,他故作镇定地端起托盘上的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褐色的药汁,递到墨玉唇边。
“该吃药了。”
“每天三次,连续吃一个月,记忆清除就会完成。”
墨玉紧抿着嘴,死死地等着韩御。
她很害怕,眼看泪水就要模糊眼眶。
韩御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你可以不吃。”
“但那样的话,我就只能采取更极端的方式了......”
“比如,让人去海城,把你那个儿子的记忆也清除掉。”
“你想让他也忘了你吗?”
听闻此言,墨玉瞳孔骤缩。
“你不敢。”
她声音哽咽起来。
“战家和安家不会让你得逞。”
“那就试试?”
韩御轻笑,不动声色地回着。
“你觉得,是他们的防守严,还是我的手段多?”
“别忘了,三年前我能把战钧远耍得团团转,现在对付一个三岁小孩,很难吗?”
墨玉双眸布满了血丝。
她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疲惫到不知所措,疲惫到只能束手就擒。
最终,她张开了嘴。
药汁很苦,但她更苦的是心。
韩御满意地笑了,一勺一勺喂完药,又用纸巾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药渍。
“乖。”
“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
“毕竟,我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你,而不是一具行尸走肉。”
说完,他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传来。
墨玉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终于滑落。
岁岁,圆圆……
对不起。
但她不能拿儿子的安危去赌。
她必须活着,必须保持清醒,等一个机会。
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逃出去。
一定会。
-
京都。
安岁岁的车在门口被拦下。
保镖沉了口气,正面无表情地冲他说道。
“抱歉,安二少,老爷今天不见客。”
“您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请回吧!”
安岁岁坐在轮椅上,抬眼看了看庄园深处那栋欧式别墅,淡声开了口。
“告诉赵老爷子,我不是来求见的。”
“我是来给他一个机会,一个和暗夜组织撇清关系的机会。”
听闻此言,保镖脸色微变,安岁岁继续道。
“如果他不想要这个机会,那我只好把赵家和暗夜组织勾结的证据交给警方和媒体了。”
“到时候赵家还能再京都立足吗?”
“而你,又担得起这责任吗?”
话音刚落,保镖立马恭敬地冲安岁岁恭敬颔首,回应道。
“您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