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嘿嘿一笑,“陛下放心,就算您现在下旨我也不会对您做什么的,您是我的病人,我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病人身上的。”
“最好是这样啊!”皇帝一脸不相信,“上次我就说了一句你师父,他就在朕的药里加了黄连,谁知道你会不会从你师父那儿学到这个?”
“陛下,您误会了吧?我看过您的脉案,您有段时间确实的有急火攻心之症,黄连是下火的,这不是搞恰好了嘛!误会了……”
“您别动啊!我现在给您施针了。”
虞欢不敢跟他多说,因为黄连的苦她也遭过。
而且还不能倒,必须当着师父的面喝完。
那味道,到如今依旧记忆犹新啊!
“对了,元忠的腿脚好了吗?你趁这个间隙也给他扎一下!”
“老奴谢陛下!”
元忠感动地磕了个头,坐到台阶上。
幸好师父送她的针数量多,皇帝也用不了那么多,不然还真不能同时给他们俩扎针。
“虞医使,你跟锦初很熟吗?”
虞欢坦然点点头,“那当然了,他们毕竟在学院里待了三年呢!”
“只是这样?”
虞欢点点头。
“好了。”虞欢收了针,“陛下,元忠公公这段时间一直在用药浴,我一会儿跟师父师兄讨论一下给您也配几副过来?”
皇帝看向元忠。
元忠立马会意,“陛下,这药浴效果真不错!老奴就在虞医使的老家泡了一次,之后连着赶了好几天路,老奴都撑下来了。后面坐船腿脚也没再疼过了。”
“真这么有用那也给朕试试。不过元忠的泡腿脚,朕是头疼……”
“陛下别担心,这药浴药入经脉就可生效了。”
“行!那你一会儿好好跟你师父他们给朕配几副药过来。”
“是。”
虞欢收拾好东西,背着药箱离开了宣政殿。
元忠一直盯着虞欢的背影欲言又止。
“老东西,你知道点什么?”
元忠有些纠结,这段时间他也看出来了,虞丫头跟方将军是相互有意的,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没互表心意,刚刚虞丫头也没多说。
但方锦初在大家闺秀中的受欢迎程度他也有所耳闻,万一一会儿宫宴上有人大胆求爱,陛下想成人之美怎么办?
元忠的思绪转了几个弯,有些迟疑地点点头,“您刚刚不是问方将军和虞医使的关系嘛!这一路上,老奴看得挺多的。那方将军分明是对虞医使有意,只是不知为何,一路上那么多机会,他一直不捅破这层窗户纸,向虞医使表明心意……”
皇帝笑笑,“还能为什么?你想想他刚刚说的话,要是朕治他一个欺君之罪,那虞医使岂不是要受她连累了?依朕看呐,锦初用不了多久会捅破这窗户纸咯!”
“而且看虞医使的样子,她也不像是对锦初无意的,咱们老咯……不懂他们小年轻的。”
皇帝起身,“行了,随朕更衣,先去御花园露个面吧!锦初器宇轩昂又立了功劳,怕是又要有多少姑娘家为之倾心了。”
元忠拿不准皇帝是什么意思,但他已经做了能做的,剩下的就看命了。
虞欢回到偏殿的时候,只有陆嘉明在房间里。
“大师兄,师父呢?”
“他啊!他说昨晚没休息好,想先回去补补觉。不过我猜他是想先回去看看你那小徒弟。”
“哦。”虞欢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吨吨喝完,又倒了一杯喝下。
“小师妹,你果然和小师弟说的一样豪迈!”
“……”就喝了个水就豪迈了?
虞欢尴尬地笑笑,“师兄咱们现在去太医署吗?”
“好。”
见虞欢的视线还停留在桌上的脉案上,陆嘉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忘了什么,“自从我们来了以后,这些脉案就放在这里了,除了我们三人,不能再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书中的内容。”
“嗯,我记住了。”
她还以为他们要拿着这些书往回走呢!
“师妹,一会儿太医署的人可能会向你打探陛下的情况,你切记不可多言。”
“我知道。除了我们三个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关于脉案里的内容,出了这道门我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虞欢再三保证,陆嘉明松了口气,“师妹你别嫌师兄啰嗦,主要是你太年轻了,而太医署的人都很精明,他们身后或多或少会其他利益牵扯,我担心……”
“我明白,我感谢师兄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你啰嗦呢!好了,我也歇得差不多了,咱们走吧!”
“嗯。”
兄妹俩朝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她真这么说?”
跪在下面的人点点头。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倒是个不错的,希望她能说到做到吧!”
皇帝看了一眼松了口气的元忠,“你就这么为她担心呢!”
“陛下,我这不是担心虞医使做傻事嘛!您的病还没治好呢!万一她真怀有不轨之心,那……”
“你多余担心了,又不是只有她会医术,再说了,她的医术还是从陆清那个老家伙那学来的呢!”
“再说了,朕观那姑娘眼底清澈、有灵气,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
“是老奴眼拙了。”
“你啊!”皇帝虚点了一下元忠,看向底下的人,“那批刺客的身份查得怎么样了?”
那人摇摇头,“没查到什么。”
“既然从刺客身上查不到东西,那就从其他地方查,反正养着死士的世家也就那么几个,不想朕痊愈的人就更好查了。”
“陛下!”
“陛下!”
见元忠和龙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皇帝摆摆手,“行了,别这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对于这些弯弯绕绕,朕心里跟明镜似的。”
“龙卫,你只管去查,务必把每一个可能的人都查一遍。”
“是!”
龙卫的身影很快隐去,皇帝起身,“好了好了,真该去看看那些年轻人了。”
“对了,你不是说老四家的那个孩子受了重伤嘛!一会儿让人从朕的私库里挑些能用的药材送过去,让他好好养着。”
“是。”元忠见皇帝主动关心罗逸飞,忍不住多了句嘴,“陛下,其实良公子的如今只怕是命悬一线了,之前在船上是凌家拿出药材,虞医使用了浑身解数吊着公子的一口气,如今就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这么严重?”皇帝皱皱眉,“一会儿你让人去找陆清,让他过去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