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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棺神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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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终门现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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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通天,漩涡轮转。

那扇“门”,悬于原初裂隙的无尽虚无之上,高踞于朴实无华的原初之棺上方,成为了这片连存在本身都显得模糊的领域中,唯一清晰、唯一“确定”的焦点。

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门扉,没有门框,没有把手,没有实体。它是一个不断变幻、流动、自我吞噬又自我生成的巨大漩涡。漩涡的核心,是太阴星核与逆桃印融合绽放出的那道混沌光柱,仿佛定海神针,支撑着整个结构的稳定。而漩涡的主体,则是由无法用言语描绘的瑰丽光芒构成——那些光芒,并非单一的色彩,而是仿佛将宇宙间所有诞生与消亡的瞬间、所有希望与绝望的悸动、所有秩序与混乱的法则,都压缩、搅拌、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一片不断流淌、变幻莫测的光之海洋。

最为奇异的是,这漩涡“门”户,呈现出一种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矛盾景象。

漩涡的一半,光芒清澈、温暖、充满活力,仿佛蕴含着春天第一缕破土的生机,夏日第一滴甘霖的滋养,秋日第一颗成熟果实的丰饶,冬日第一片雪花中隐藏的轮回希望。那光芒流淌间,隐约有草木生长的虚影,有星辰初诞的嗡鸣,有文明火种点燃的微光……那是创世的余韵,是万物勃发的起始之力,是轮回中“生”与“始”的具现化。凝视这一半,秦凡和南宫翎甚至能感到自身损耗的生命力在隐隐得到补充,干涸的灵台有清泉流淌般的舒坦。

而漩涡的另一半,光芒则深邃、冰冷、带着万物终末的寂寥与庄严。那是归墟深处极致的“无”所泛起的微光,是星辰寂灭最后的余晖,是繁华落尽后永恒的沉寂,是规则崩解后原始的混沌。光芒中,仿佛有文明落幕的叹息,有强者陨落的悲歌,有纪元走向终结时那无可挽回的萧索……那是归墟的投影,是万类凋零的终末之力,是轮回中“死”与“终”的终极体现。凝视这一半,即便以两人渡劫中期的修为与坚定的心志,也不由自主地感到神魂冰寒,仿佛自身的“存在”都变得脆弱,随时可能被那终末的气息同化、湮灭。

生与死,始与终,创世与归墟……两种根本对立、代表宇宙轮回两极的力量,此刻竟然在这扇“门”上,以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方式并存、流转、相互转化。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那混沌光柱的调和与统御下,如同太极阴阳鱼般缓缓旋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构成了一个完整而玄奥到极致的“环”。

这门,仿佛就是宇宙轮回本身的缩影,是那宏大冰冷机制的“控制中枢”或“显化接口”!

更让秦凡和南宫翎心神剧震的,是那“门”后传来的气息。

当他们的感知(尽管在此地极其微弱)小心翼翼地触及那漩涡深处、光柱尽头那模糊不清的“内部”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传来。

那里,仿佛是一切答案的最终储藏室。关于原初之棺的全部秘密,关于太阴与寂灭双生真灵的完整真相,关于寂灭之主的起源与最终目的,甚至关于如何补全“三相之源”、如何真正获得“守望者权柄”……所有他们苦苦追寻、为之历经生死的谜题的终极答案,似乎都埋藏在门后的某个地方。

但同时,那里也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危险与挑战气息。那不仅仅是力量层面的威压,更是一种涉及存在本质的、更高维度的“试炼场”或“决斗台”的气息。秦凡甚至隐隐感觉到,那气息的深处,蛰伏着一种庞大、痛苦、充满毁灭**的冰冷意志——寂灭之主!它似乎也与这扇“门”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或许它的本体,或者它最终的形态,就潜藏在门后的某处,等待着猎物,或者说,等待着完成它那终结一切计划的最后一步。

此外,在那答案与危险交织的气息最底层,还流淌着一丝极其微渺、却又真实存在的……超脱的韵味。那并非力量的超脱,而是仿佛跳出了宇宙轮回这个巨大“莫比乌斯环”之外,站在一个更高视角俯瞰一切的“彼岸”之感。虽然微弱到几乎无法捕捉,却如同黑暗中最遥远的一颗星辰,代表着一种超越当前所有困境的、终极的可能性。

“那里……就是一切的终点,也是起点吗?”南宫翎仰望着那恢弘而矛盾的“门”,喃喃自语。圆满的太阴劫体与那“门”上的“创世”生机与“归墟”死寂同时产生着共鸣,让她对门后的世界有种既亲近又畏惧的复杂感受。

“也是最终的战场。”秦凡沉声道,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住那漩涡的中心,“答案在那里,寂灭之主很可能也在那里,所谓的‘抉择’与‘试炼’,必然也在那里。”

他感受到怀中的林雪似乎因为外界剧烈的能量与法则(尽管此地法则近乎无,但那“门”散发的是根源气息)波动而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有醒来。他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进去,意味着直接面对最终的谜团与最恐怖的敌人,风险无法估量,几乎是九死一生。

不进去?原初之棺已经开启了这扇门,寂灭之主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留在这里,同样要面对随之而来的危机,而且可能错失唯一的主动权。

答案,显而易见。

秦凡看向南宫翎,两人目光再次交汇,无需多言,都已明白彼此的决定。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气息相连,刚刚突破的渡劫中期修为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在体外汇聚成一层灰蓝与月华交织的坚韧护罩。秦凡另一只手则将沉睡的林雪更稳妥地护在怀中。

“准备好了吗?”秦凡问。

“嗯。”南宫翎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那因真相而起的迷茫与悲凉,已被并肩而战的勇气与决心彻底取代。她周身的月华光芒再次变得明亮而和谐,与秦凡的寂灭之力完美交融。

就在两人气机提升到顶峰,准备冲向那扇“门”的漩涡入口时——

异变陡生!

整个原初裂隙,这片本应永恒“虚无”、连震荡概念都近乎不存在的背景板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荡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物理震荡,而是存在层面、概念层面的“摇晃”!仿佛有一双无形而巨大的手掌,从外界狠狠抓住了这片“虚无”的边界,正在用蛮力疯狂地撕扯、挤压、试图将其破开!

“吼——!!!”

一声无法用耳朵听见、却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充满了无尽痛苦、怨毒、贪婪与暴怒的宏大咆哮,如同跨越了无尽时空的丧钟,蛮横地撞入了这片原初裂隙!那咆哮声中蕴含的恶意与毁灭**是如此浓烈,以至于秦凡和南宫翎瞬间感到神魂刺痛,护罩光芒剧烈摇曳,刚刚稳固的境界都隐隐有些浮动!

寂灭之主!

是它!那股气息他们绝不会认错!正是那个来自上一个轮回纪元、由无尽痛苦与不甘聚合而成的扭曲存在!

它果然一直在觊觎!原初之棺的异动,太阴星核与逆桃印的归位,尤其是这扇蕴含宇宙轮回终极奥秘的“门”的开启,彻底刺激了它!它再也按捺不住,正不顾一切地、以前所未有的强度与疯狂,试图强行突破原初裂隙那特殊的屏障,闯入这里!

“蝼蚁……安敢……染指……终极之门!!”断断续续、却每个音节都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意念碎片,伴随着那恐怖的咆哮与震荡传来,“那是……我的!!终结……归宿……钥匙!!”

轰轰轰——!

震荡越来越剧烈!原本绝对的“虚无”中,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黑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空间裂缝,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存在边界”在被外力强行破坏的迹象!纹路之中,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上一个纪元所有绝望与终结意味的灰暗气息,正疯狂地渗透进来,所过之处,连原初裂隙的“无”都仿佛被污染、被“赋予”了痛苦的属性!

寂灭之主的目标明确无比——正是那扇刚刚开启、还在缓缓稳定成型的“终门”!它要抢夺这扇门,掌控这宇宙轮回的中枢,完成它那终结一切的疯狂计划!

“快!它要进来了!”南宫翎急声道,脸色微变。她能感觉到,寂灭之主这次的力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感知,显然是拼尽了全力,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压箱底的手段。一旦被它成功突破,在这原初裂隙中爆发大战,后果不堪设想,那扇“门”也可能被其污染或破坏。

秦凡眼中寒光爆射,没有丝毫犹豫。

“走!”

他一声暴喝,与南宫翎气机彻底融合,化作一道灰蓝月华交织的璀璨流光,不再有任何迟疑,将速度催动到极致,如同扑火的飞蛾,又似逆流的狂鲨,毅然决然地……冲向了那扇一半生机盎然、一半死寂归墟、缓缓旋转的——终门漩涡!

身后,是寂灭之主那越来越近、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恐怖咆哮与破碎之声。

前方,是未知的答案,是终极的战场,也可能是一线渺茫的……超脱之机。

流光,没入漩涡。

终门,光华大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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