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雅完全没有顾及到自己的身份,直接冲着方星桐破口大骂。
方星桐在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会有这样的一幕,所以她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
“骂够了吗?该我说了吧。”等王舒雅宣泄完了之后,方星桐这才淡淡开口。
“我父亲是你举报的吧?”
“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想给我穿小鞋,我都能忍,大不了以后就不联系也不见面了,但你怎么能一张嘴造谣,举报我爸呢?”
方星桐无法理解。
她爸爸好不容易才坐到局长的位置,就因为王舒雅一句话,他就被带走调查了。
原本还能找郑文昊来解决这件事,但他最近还在京城养伤,方星桐不想让他担忧,所以只能回头来找王舒雅。
既然是她诬陷的,那就该由她来解决才是。
“我什么时候举报你爸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现在都躺在这里不能动弹了,我怎么举报的?”王舒雅也是一脸懵。
她摔伤之后就在医院里躺着了,疼了一整晚都没睡,现在都着急上火了,方星桐竟然还跑过来说她举报了方建国?
“我看是你爸太高调,刚当上管就开始走后门,有人看不下去了,所以才举报的吧。”
“胡说,我爸爸清正廉洁,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他从业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兢兢业业的,你怎么能污蔑他!”方星桐被王舒雅说的话气得脸色铁青。
王舒雅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直接同护工说:“把她给我轰出去,以后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里面放。”
“抱歉啊夫人,我现在就让她离开。”护工担心工作不保,赶紧和王舒雅保证。
紧接着护工走到方星桐身边:“你赶紧走吧,没看到夫人现在受伤了吗?你帮不到一点忙还在这里乱说话惹人生气!”
“等她说清楚了我马上走。”方星桐并不会因为王舒雅这三言两语的,就离开。
现在方建国被政府的人给带走了,也不知道要调查多久。
方星桐就担心在这个过程中他会受到人的迫害,所以才想办法帮方建国澄清。
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将这件事散步宣扬出去的王舒雅来解决。
但很明显,王舒雅根本不愿意这样做。
“阿姨,我们之间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自己处理比较好,你把事情推到别人的身上,这样很不妥当吧?而且你污蔑我父亲,他现在被人带走调查,这也会影响到厉家。”
“我和厉砚之是夫妻,你觉得到时候不会有人来厉家暗访吗?”
“我都说了,我没有举报,我也没有写匿名信,有人举报那是因为你爸爸自己不检点,他自己做派正,就不怕被审查。”
“是吗?希望同样的事情落到你的身上时,你也能如此淡定地说出这样的话。”
方星桐对她彻底的死心了,她就不该抱有一丝幻想,妄想着和王舒雅解释。
王舒雅从一开始就瞧不起她,甚至瞧不起方家。
现在方建国出事落难了,王舒雅得意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帮忙澄清?
想到这些,方星桐也没有再和王舒雅辩驳了,直接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却又被王舒雅给叫住。
“方星桐,你给我站住。”
方星桐脚步是顿住了,但她却没有回头。
“你刚刚说方建国被人举报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假的,跟你也没有关系了,反正你也不会过去帮我爸爸说话不是吗?”方星桐心都凉了,肯定不会和王舒雅好好说话了。
王舒雅看向方星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一言不发。
方星桐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不再和王舒雅交谈。
待方星桐离开了之后,王舒雅这才想起来,早晨朋友们过来看她,她好像说了些气话。
她说过方建国的工作是走后门才获得的,而且他当上政府官员之后就开始收受贿赂,并且高价售卖官职,这些话的确是出自她的口。
“我是不是和朋友说话的时候提到过方建国?”王舒雅这么一想,心里忽然有些发寒,赶紧询问在一旁的护工。
护工也仔细地想了想,随后点头:“是的,夫人你的确是跟朋友聊过这事。”
“我记得你说完了之后,她们说有事要先走了,然后就走了。”
“给我打个电话,叫方云娟过来。”王舒雅气得肝疼,连忙对护工说。
护工点了点头,立刻按照她的话去做了,过了一会护工匆匆忙忙走回来。
王舒雅看见她走回来,连忙把她叫到身边来询问。
“电话打了吗?方云娟怎么说?”
“打了,一听是您找她,直接把电话给挂了。”护工把实际情况和她说了一遍,王舒雅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的确不喜欢方星桐这个儿媳妇,但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她上了这么多年班还是很清楚的。
如果是因为她而传出去的,这件事的确是相当严重的了。
“你扶我到护士台,我要打电话。”王舒雅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赶紧朝着护工招了招手。
护工内心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王舒雅说的走上前。
她扶着王舒雅走出去,她接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但无一例外都没人接听。
王舒雅气得脸色铁青,当即便准备回厉家。
护工听说她要回去,紧张得要命。
“夫人,你这伤还得半个月才能康复,不能回去啊。”
“你现在要是回去,那旧伤复发了怎么办?到时候走路都困难。”
“别拦着我,这件事要是解决不了,以后我都没办法在厉家待下去了。”王舒雅态度很是坚决。
她非要走,护工也没办法,只能先请示医院的人这才让她离开。
王舒雅在护工的搀扶下离开医院回厉家。
颠簸到家后,王舒雅找到了厉震威。
“爸,方星桐爸爸的事情跟我真的没有关系,不是我举报的,您在政府那边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个忙疏通一下?”王舒雅流着泪,慌慌张张地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