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在郑文昊这件事上,方星桐一直都很硬气。
她觉得自己和郑文昊没什么,他和厉砚之也熟悉,两人坦坦荡荡的,就算上报纸了也没关系。
但郑皓宇的事情让方星桐开始反省了。
她自认为没有关系,可是厉砚之并不会这样想。
就像她去部队,看到有女同志对他大献殷勤,哪怕只是多说几句话,她心里头都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
所以换位思考,厉砚之吃醋也很正常。
“老公。”方星桐没有和厉砚之犟嘴,而是声音软软地叫他。
“嗯?”厉砚之被她软软的一声老公叫的,感觉骨头都要酥了。
原本想了很多话要说,现在却又忽然说不出口了。
“郑皓宇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应该跟他保持距离的。”
“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情,除非你在,不然我就严辞拒绝,就算拒绝不掉,我也会提前向你报备的,这样可以吗?”
方星桐的声音很软,带着蜜一般的甘甜。
厉砚之那张脸红了又红。
她都做出这样大的让步了,他要是再继续吃醋生气,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这还差不多。”厉砚之总算松口了。
“对了,阿姨摔断了腿,我本来应该去看看的,但她害我爸被带走调查了,所以我没有去探望她,你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我气吧?”
既然话都已经说开了,应该把事情说得更彻底一些。
“那是她自作自受,你不用去看她。在去饭店之前,我已经去过医院看过她了,她没有什么大碍。”厉砚之在提到王舒雅的时候语气忽然变得极其浅淡。
“还有她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用在意,就当耳旁风吹过去就是了,千万不要因为她说的话让自己心里难受,也让我不好受。”
“我知道了。”
“还有郑文昊的事,你和他关系好,你们两个见面我不反对,但郑皓宇……”厉砚之的声音顿了顿。
“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单纯,所以能不联系就不要联系了。爷爷棋友很多,也不差郑老这一个,他把孙子推给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厉砚之和方星桐说了一大堆,但她整个人却感觉迷迷糊糊的,听得不太真切。
“我不明白,郑领导明明知道我们早就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孙子推出来呢?他没有必要这样做吧?”
“他和爷爷年纪一般大,但脾气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经常下棋输给爷爷,心中有症结。郑皓宇的年纪又跟我差不多,未婚,他品味喜好也和我一样。”
厉砚之说到这,忽然看向方星桐,语气顿了顿。
“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他的喜好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以后要是没什么事,你最好不要跟他有所接触。”
“好嘛,我不跟他接触。”多大点事呢?方星桐和郑皓宇本来就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厉砚之都主动开口分析了,她总不可能继续强调着说不愿意吧。
大概是看到方星桐回答得如此爽快,厉砚之忽然弯下腰,直接将她打横着抱起。
他径直抱着她走进屋内。
方星桐的脸烧得烫红,压低声音和厉砚之说话:“我还没去洗澡。”
“不要紧,一会再洗。”
“那房间还没有收拾呢。”
“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已经把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了,你放心,打扫得非常干净。”
厉砚之低低沉沉的嗓音随之袭来。
方星桐还没来得及反应,耳垂上袭来了一阵暖意。
她并没有抗拒,而是闭上眼睛惬意地享受着着一切。
过了一会,他把她放到床上,修长的指骨紧紧抓住了她纤细柔软的指尖。
而此刻,他那清冷的眉眼里,却散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方星桐抬眸凝视着,似乎要被卷进其中了。
……
翌日早晨,方星桐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缓缓坐起身,如雪般白皙的肌肤此刻满是红晕。
而床边的那个位子却空了,余温还附着在被褥上。
方星桐指尖在被褥上轻轻拂过,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幕。
就在这时,一阵香气从外面飘散进来。
只见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系着粉色的围裙,肩宽腰窄,迈着大长腿走进来。
“做了你喜欢吃的包子还有蒸饺和小笼包,豆浆也煮好了,你是打算睡一会儿再吃呢?还是现在就吃?”厉砚之端着两个素白色的陶瓷盘走到她跟前问。
“你放桌上吧,我马上就起来。”
他进来的时候她都已经坐起来了,不好意思再继续躺下。
她在霖城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但厉砚之在啊,他难得白天都在身边陪着,那肯定要和他出去逛逛的。
方星桐想在霖城开发房地产,用自己的钱来造房子。
再自己找个建筑团队,这样就不会发生京城的那档子事了。
她自己掏钱,自己设计,谁还敢再说一句不是?
“我想在霖城盖小区,买一块地,你怎么看?”方星桐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坐在房间的圆桌前吃早饭。
方星桐一边吃早餐,一边和厉砚之说话。
“想买就买,我没有意见。”厉砚之坐在一旁,他并没有吃东西,而是认真的看着方星桐吃。
厉砚之做的早餐很好吃,非常符合方星桐的胃口。
她胃口本来就不错,又吃不胖,一顿能吃很多。
吃着厉砚之亲手和面包的包子,方星桐心里美滋滋的。
“如果要造房子的话,需要的钱就不只是那一点点了,到时候肯定要用到你每个月发的工资,这笔钱是你的,所以我得征求到你同意才行。”
方星桐放下筷子,那双眼睛迥然有神地看着他。
“我工资能有多少钱,你要做房地产项目,手头上的资金应该不够用吧?到时候差多少,我来想办法。”
“好嘞,等我清算出来了再说。”她冲着他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厉砚之刚要说话,院子里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立刻起身,走出去开门。
有厉砚之去开门,自然不需要方星桐来管了。
她继续用筷子从笼屉中夹包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