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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孝女补偿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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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和离娘亲再嫁铁匠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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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摊前很快排起了队,大都是带着孩子的,孩子们眼巴巴望着给,旁边还有拽着大人不肯走的。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见奶奶犹豫,索性往地上一坐,两条小腿乱蹬:“我要吃!我就要吃!”

奶奶尴尬又无奈,最后还是排队掏钱。

但也有舍不得买的,不是所有家庭都能花三文钱给孩子买不顶饱的零嘴。

“三文钱,都能买两个馒头了。”大人一边说一边拉着哭闹的儿子往回走,“回家让你奶给你煮鸡蛋。”

“我不要煮鸡蛋,我就要那个!”小孩子哭得更凶了,嗓子都开始哑。

汉子脸上挂不住,林观复见怪不怪,专心地给排到的小朋友烤鸡蛋仔。

付钱的大人明显都很肉痛,还有的不死心:“小老板,你这鸡蛋仔能便宜一文吗?”

林观复手上动作不停,声音温和但坚定:“叔,这个实在是便宜不了,鸡蛋、糖油和面粉当原料,已经是最低价了。”

“行吧行吧,要不我们俩合买一锅?”排队的汉子和后面的妇人商量。

林观复不管这些,俩人如何分配是顾客的选择,她只管一锅一锅卖就行。

不管大人有多心疼,但拿到鸡蛋仔的孩子们一个个都咧嘴笑开怀,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吃到香喷喷、甜滋滋的鸡蛋仔立刻扬起大大的笑容。

大人们跟着吃了一两个,眉头也慢慢舒展开。

贵是贵,但确实吃得出来贵的地方。

林观复继续**蛋仔,苏慧娘偶尔瞥见这边热闹的场景,眼睛里闪过骄傲。

日头渐渐升高,鸡蛋仔卖了一锅又一锅,木桶里的面糊也渐渐见底。

林观复估摸了下木桶里的面糊份量,超出人数就让后来的顾客明日再来。

最后一份面糊是一个年轻的妇人,带着一个还抱在怀里的小姑娘,头发都还不能扎起来,但瞧着就养得很好,小姑娘眼巴巴地看着国立最后一点面糊变成金黄得鸡蛋仔。

年轻妇人瞧着被刮的干干净净的木桶心里闪过庆幸,这要是没买到,今天家里是不得安宁了。

年轻妇人付了钱,捧着鸡蛋仔油纸包喂给女儿,女儿一颗她一颗,今天这份还没吃完已经开始惦记明天的了:“小老板,明天还有这个吗?”

“当然有,明天还会多做一些。”林观复收拾锅和炉子,笑着回应。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一家子开始收拾,苏慧娘那边战果也很不错,今天卖的钱算是创新高了,铜钱叮叮当当响。

小志激动地说:“观复姐姐,今天的鸡蛋仔卖得超级好。”

他都被这股味道熏得要入味了,甜滋滋的,还有一股奶香。

林观复:“辛苦娘和小志小满了,今天要给我们两个辛苦的小工人多发一些奖金。”

苏慧娘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但又不好说,她的身份有些话还是得注意,要不然孩子稍微敏感点容易多想。

林观复当作没看见,两个孩子确实帮了很大的忙,忙得脚不沾地,多发点奖金那是应该的。

她直接从木匣子里数出十枚铜钱给两个孩子分了,他们现在的小金库日益渐丰。

苏慧娘刚转身,她眼前也多出一把铜钱:“这是娘的。”

苏慧娘没好气地推开:“我要你的钱做什么?你自己好好攒着,别刚刚挣到钱就大手大脚。”

林观复哪里能让她做白工,又推了回去:“娘要是不愿意收,那我可不能要你再帮我的忙了。”

苏慧娘根本快不过她的手,只能想着先给她存起来,等日后一并返回去。

正收拾着,一阵哭闹声传来。

林观复今天听这种声音可听得太多了,抬头一看愣住了。

来人是一个带着儿子的汉子,她还有印象,因为这个男童的哭声在一群孩子里能拔得头筹,她被哭得脑袋都一阵阵的嗡鸣,就算男童被他爹强行带走也好一会儿才彻底清净。

汉子走到摊子前,林观复正巧收拾盛放面糊的木桶,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木桶,愣住了:“没了?”

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惊悚和恐惧。

林观复同情地看了看眼睛红肿的男孩:“卖完了。”

特意把空着的木桶给父子俩看。

“怎么这么快?”

汉子惊恐地低头看着儿子,果然男童“哇”地一声又哭开了,听得出来和之前哭嚎达到目的不同,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哭得直抽抽,林观复虽然耳朵有些受苦但瞧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也可怜。

“我要吃……我要吃……爹……”男童断断续续地哭喊。

汉子脸上是尴尬加懊悔,还有对儿子的心疼。

之前觉得三文钱贵了,但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犟,回家后哭闹了许久,水煮蛋都不愿意吃,就知道哭,他没办法只能妥协带着儿子过来,谁能想到生意这么好已经没了。

他看着儿子哭得停不下来得样子,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就该买了,三文钱而已,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观复扫视一圈,也没拿出能哄人的东西,总不能舀一勺卤水出来给孩子喝吧。

最后还是小满捂着耳朵受不了,拿出他藏在案板地下的油纸包,那是林观复做的第一锅鸡蛋仔。

她哒哒哒地跑到男童面前:“别哭了,我i这里还有冷掉的鸡蛋仔,虽然没有刚出锅的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啊?”男童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想停下都没办法,一抽一抽的。

小满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已经冷掉的鸡蛋仔:“你先别哭了,尝尝味总比等到明天要好。”

男童抽抽噎噎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凉了的鸡蛋仔味道减了几分,但依然香甜。他一边吃一边还在抽泣,但哭嚎声总算是停下来了。

汉子看着儿子脸是又黑又红,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小姑娘啊,我付钱。”

小满赶紧摆摆手拒绝,这包鸡蛋仔连一半的份量都没有,还是冷掉的,哪里能收钱。

林观复笑着拒绝:“这次就当他们小孩之间互相请的,明天您再带孩子来吃刚出锅的,到时候付钱再不迟。”

汉子有些犹豫:“这怎么好意思?一码归一码,明天我肯定带他来的。”

有今天的教训已经够了,他心都被儿子哭得老了好几岁。

林观复:“那不就行了,以后您多多照顾我的生意就好,就几个冷掉的鸡蛋仔,我要是收您钱才过意不去。”

最后还是没收钱,男童朝小满说谢谢,只觉得她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娘,明天要带鸡蛋给她吃。

汉子想到林观复摊上的卤鸡蛋,没打击儿子的自信心。

汉子牵着儿子走了,男童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摊子,只能睁开一条缝的眼睛里满是不舍。

进入四月后,安青镇的风景到了最盛的时候。

河边的柳树绿成了厚厚的一帘,风一吹枝条荡起绿波,桃花谢了换上嫩绿的叶子,枝头却还残留着几瓣残红。

林观复的摊子已经固定下来,每天清晨,不大的棚子里飘出的香味哪怕是路过的人都沉迷其中,酥壳烤饼的焦香,卤味的酱香,鸡蛋仔的甜香,三种味道霸道地侵占着人的嗅觉,想让人忽视都难。

生意越来越好,林观复一个人显然忙不过来,小志和小满终究只能算半大的童工,而且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小志需要慢慢地观摩学习打铁,小满也在系统地学习女红刺绣,日后总归要有一技之长才能更好的生存。

找人的事情迫在眉睫,林观复更加不可能把苏慧娘当作助手用。但要烙饼,要切卤肉和卤豆腐干,要烤鸡蛋仔,一天下来重复上百遍,累都是其次,而是她真的忙不过来。

找人这件事林观复早就开始琢磨,等每日的净利润突破了150文并且稳定住以后,她才有底气招人帮忙。

码头上的力工每天工钱在八十文左右,她这个小摊上自然不可能开这种价格,二者的劳动强度截然不同。

而且她每天就挣那么多,顶多开到二十文的工钱。

林观复一开始还有些忐忑,但等发现二十文的工钱在女子就业市场的难得后,她算不上多高兴。

还没等她物色一个手脚麻利还能有点厨艺底子的人,机会倒是自己找上门了。

林观复那天收棚时,转过身就看到站着一个小姑娘。

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打补丁衣裳,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露出手腕和脚踝,瘦得能和竹竿比一比。

她站在那怯生生的,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

林观复看见她愣了愣:“姑娘,有事吗?今天已经卖完了,明天请赶早。”

小姑娘像是受了惊吓往后退两步,但很快又鼓起勇气,小声说:“林老板,我,您这缺人手吗?我,我想找活儿干。”

声音细细的,但听得出来已经鼓足了勇气。

林观复放下手里的抹布,走到棚子口,打量了她一下。

浑身都带着一种营养不良的瘦弱,但身上收拾得还算干净。

“你会做什么?”

小姑娘连忙说:“我什么都能干!烧火、洗碗、和面、切菜我都行,我家里这些都是自己干。”

林观复瞧见她那双粗糙的手,掌心有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手,但面容瞧着又不算年纪太大,心中一动。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

小姑娘小声说:“我叫春草,今年十六。”

算起来比她还要大几个月。

“我就住在镇子西头,家里人多,弟弟妹妹都是我带大的。”

林观复略了解,住的地方倒是离她挺近的。

不过小镇就这么大,想要住太远也没那个地理环境的条件。

“你想来我这里帮忙?”

春草用力地点头:“我看过林老板每天卖东西,瞧着您这缺人手,就厚着脸皮来了。我不要太多工钱,您看着给就行。”

林观复心里一哽,瞧着她眼里的期盼和惶恐,想了想:“你家里知道吗?我的意思是,我不太想招个人还要解决家庭纠纷。”

春草生怕她误会:“您放心,我家里是知道这些的,肯定不会麻烦您。”

林观复没有一口答应,春草瞧着是可怜,但她的目的终归是招人。

以她暂时的能力,还没有到能招个什么都不能干的人养着的地步。

林观复想着左右她也是要招人的,还不如试一试,起码春草给她的第一感觉不错,人和人相处有时候也讲究一个感觉。

有的人没大毛病但就是相处不来,可能是没那个缘分。

“我这边会比较忙,每个月最少要出摊二十五天,你有急事可以请假。”林观复继续补充,“管一顿晌午饭,但没有挑的。明天开始你先跟着我,三天的试验期,能适应下来我就要了,每天开15文的工钱,做得好月底还有奖金。如果不通过的话,三天的工钱我也会结给你,你能行吗?”

“能,我能。”春草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她打定主意肯定要留下来。

林观复:“那行,我出摊的时间你知道吧?明天早上来试试,先跟着我帮帮忙,我再教你怎么上手。”

现在小摊上最简单容易上手的就是烤鸡蛋仔了,稍微练习一下倒面糊和火候就行,烤饼想要迅速上手还有些难度,剩下的打包卤豆腐干和卤肉更是没有多少技术含量。

“谢谢林老板,谢谢。”春草连连鞠躬,眼眶都红了。

林观复吓一大跳,赶忙让她别这么夸张。

春草并不觉得太夸张,如果林观复当场说确定要收她,她都可能跪下来了。

林老板不知道她的情况,娘体弱,爹更是出了事只能卧病在床,下面还有一双弟妹,她能鼓起勇气来询问不过是被逼到了绝路上,若是再找不到希望,她都要选择自卖自身了。

昨晚她听到爹娘对话,说要找个地方等死不拖累还有希望活着的他们。

春草手里拿着离开时林观复塞给她的一些卤豆腐干边角料和烤饼,狠狠擦了擦眼睛里的泪水,脚步终于轻快了许多。

她要赶紧回家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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