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却如此实诚,就这么毫无保留的送给她了,真是个憨子。
谢星河神色羞赧,解释道:
“上一次,我看到你的表好像被摔过,表盘裂开了几道细纹,都看不清指针了。
就……就给你买了一个,这样看时间也能方便些。”
林夕月手上的表,是原主18岁生日时,林父托人从外地买来的。
原主一直戴在手上,珍之重之。
林夕月穿过来后,也遵循原主的习惯,一直没有换手表。
上次,林夕月不小心把表盘摔裂了。
她就想着,等有空了再去找人修修,换个表盘,没想到却让谢星河发现了。
林夕月取出手表,戴在另一只手上,仔细打量着。
皓白的手腕上,银色表盘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林夕月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男人这种笨拙又赤诚的心意,她感受到了,也很喜欢。
“谢谢你,星河,这表很漂亮,我非常喜欢。”
看到心上人的笑容,谢星河喜出望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喜欢就好,他还真怕林夕月不肯接受,那就代表着,他这个人还没被接受。
一个激动之下,谢星河一直藏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月月,等你回到医院,咱们就结婚,好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被震惊到了,整个人呆若木鸡。
这话只是他藏在心底的期盼,怎么一秃噜嘴就说出来了?
糟糕了,月月会不会生气?
谢星河面色惶恐,眼神躲闪,情急之下,不知该如何弥补。
正当他手足无措之际,却听到一道天籁之音,“好啊。”
“啊?”
谢星河身形一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却听到林夕月继续说道:
“不过这事,我还得先和我父母通个气,我怕太过突然,再吓到他们。”
谢星河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急急解释道:
“不会的,林叔他知道我的,还夸过我这个人可以,挺实在的。”
林夕月抬眸,眼神诧异。
经过谢星河的解释,她这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人一确定关系,这人就时不时跑到她家,干点力所能及的活。
什么拖煤球,买白菜,修房顶,后面甚至连换灯泡,修电闸这样的小事,他都包了。
小伙子勤快的像只小蜜蜂,在林家忙碌着。
林父看在眼里,对这个毛脚女婿非常满意,小姨也经常夸赞他。
他们三人相处得特别融洽。
听罢,林夕月不禁哑然失笑,这些事她都不知道来着。
商定下婚期后,两人工作学习之余,便相约一起逛逛百货大楼,顺便买点结婚用品什么的。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四部连环画的编撰工作,已全部结束。
林夕月又等了两日,谢星河的进修也结束了,两人一道乘火车回了彭山市。
重新回到医生岗位的林夕月,再次忙的天昏地暗。
她一边忙工作,一边和谢星河准备结婚事宜。
谢星河的父亲早年去世,谢星河和他妹妹,是被母亲独自抚养长大的。
谢母是一位坚强又豁达的女性。
丈夫去世那年,她才25岁,还十分年轻。
担心自己再婚后,孩子们会被后爸虐待。
她推拒了所有上门做媒的人,咬着牙,一个人艰难的将两个孩子拉扯长大。
如今,儿子终于有了喜欢的姑娘,有了成家的打算。
谢母美的和什么似的,哼着小曲,精心准备着上门礼物。
这日,谢母拎着两包点心,一条猪肉,两瓶汾酒和一条大前门,美滋滋得带着儿子上林家提亲。
如此大手笔,彻底震惊到了林家。
林父和俞明霞赶忙热情招待。
直到这次见面,林夕月才发现,原来未来小姑子,居然就是,在她和吕少宇离婚时,遇到得那位年轻姑娘。
谢燕菲显然也认出了她。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相视一笑。
谢母拉着林夕月的手,笑的合不拢嘴。
她看了眼,被关得严严实实的房门。
神秘兮兮得,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银镯子,快速戴在林夕月手腕上。
谢母压低声音,笑着说道:
“闺女,这是我嫁给谢星河他爹那年,我婆婆给我的。
现在,我也把它给你,希望你和星河,能和和美美,把日子过好。”
林夕月摸着镯子,同样压低声音,笑道,“我们会的,谢谢婶子。”
“好好好,婶子一见到你就喜欢,这模样多好呀,长得真俊。”
对于儿媳妇离过婚的事,谢母根本不在意。
她自己就是个寡妇,自然更懂女人的艰难。
更何况,林夕月长得漂亮,工作体面,工资不低,在家里也受宠,这条件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呢。
啥离婚不离婚的,只要没娃,别让他儿子当后爹就行。
其他有啥嘞?儿子都不在意,她在意个啥?
看到母亲,妹妹,与心爱的姑娘相处和谐,谢星河笑的一脸幸福,难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宝贝儿子结婚,儿媳妇又是自己满意的姑娘。
谢母将原本定好的99元聘礼,直接加到了199元,远超其他人家的69元。
又因为林夕月不需要缝纫机,收音机和自行车这三大件,谢母便把这些折合成钱,聘礼又被加到了699元。
这番大手笔,其实几乎掏空了整个谢家,但谢母丝毫不心疼。
林夕月推拒了好几次,但谢母异常固执的坚持。
林夕月也不小气,便在婚礼前夕,为自家父母和谢家三人,每人送了一件毛呢外套。
女士们每人还送了条,精美的丝巾做搭配。
林父和谢星河则是一双男士真皮皮鞋。
收到礼物的众人,既心疼那些钱和票,又没忍住欢喜,立刻上身试穿。
这日,每个人嘴上都噙着一抹笑容,开心又喜悦。
婚礼前几日,林夕月接到省卫生局刘副局长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刘副局长告诉她,连环画已经出版发行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可以说是引起了广泛好评。
刘副局长的电话,意思有两个,一是表示,会给林夕月发放460块稿费,以及三十元奖金。
二是,省报记者有可能会来采访林夕月,希望她能做好准备。
林夕月还没怎么样呢,林父和俞明霞,乃至谢母,小姑子谢燕菲,都已经兴奋得溢于言表。
几人商量着,想办法托关系,不知从哪里,居然给林夕月买来一件羊毛大衣,一条鹅黄色薄丝巾,和一双中跟小皮鞋,精致又漂亮。
俞明霞欢喜的说道,“月月,快去穿上试试,看看满意不?”
林夕月哭笑不得,“小姨,真得不用特意去买,我有很多衣服呢。”
她的幻月霓裳,想变成什么款式都可以。
也就是现在条件不允许,只能低调,来来回回就那几个款式,几个颜色,不然她都能把幻月霓裳穿出个花来。
俞明霞一脸不赞同。
“这可是要上报纸的,全省人民都看着呢,怎么能不重视?肯定要得。”
“就是,月月,你看这个怎么样?你戴上看看喜欢不?这是婶子自己做的,你别嫌弃啊。”
谢母变魔术似的,从口袋掏出一对绸布头花。
穿过来后,林夕月就开始蓄发,现在的头发已经能扎两个辫子了。
“哎呀,真好看,婶子的手可真巧。”
林夕月接过两个蝴蝶结,仔细打量着。
蝴蝶结是用藏蓝色碎绸布做成的,小巧精致,针脚都被仔细隐藏了,真的特别漂亮。
“嫂子,我来帮你戴上。”
谢燕菲给林夕月戴在发辫上,又调整了一会儿,笑着夸道:
“哎呀,嫂子皮肤白,戴这个头花显得更白了,可真好看。”
谢星河一言不发,只紧紧盯着林夕月,目光滚烫,带着几乎隐藏不住的爱意和痴迷。
他的月月可真好看,哪里都好看,就连头发丝都完美至极。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姑娘呢?
同为男人,他真的不能理解吕少宇,那男人莫不是眼瞎?
放着这样的妻子不要,居然出轨了那么一个女人?
其貌不扬也就罢了,还粗俗粗鄙,让人看一眼就心生厌恶。
吕少宇那玩意到底怎么想的?
被谢星河吐槽的吕少宇,此时,脑子正像被铁锤砸了一下又一下似得,痛的他无法思考。
看着手里嗷嗷直哭,刚出生的小婴儿,他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