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巾上,那双红肿的双眼,兰庄琪心头微颤,眸中全是疼惜。
他记得,这双美眸,眼形丰润,眼尾上挑,美得勾魂夺魄,让他惊为天人,见之难忘。
可今日,这双眼看起来竟有些肿泡,眼尾下垂,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风情。
这是哭了多久呀,傻丫头!
沈时伊本想向秦王哭诉,以求得他的帮助,寻回商城。
但当兰庄琪滚烫的大掌,握在她的小臂上时,沈时伊理智渐失。
只感觉,隔着单薄的衣衫,男人的体温烫的她心神荡漾。
兰庄琪身上的雪松香,更是将她悄然包裹,为之深深沉醉。
沈时伊眼神迷离,猛得扑进兰庄琪的怀中,尽情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兰庄琪先是一愣,随即弯唇轻笑,长臂一伸,便将人拥在怀中。
他本就心悦沈时伊,奈何佳人只将自己当做合作伙伴,没想到今日,竟会有意外收获。
幽静的包厢里,男女紧紧相拥,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肌肤上,气氛愈加暧昧。
最终,兰庄琪压抑不住心底的悸动,一把扯下沈时伊的面巾,闭着眼重重吻了上去。
沈时伊仰着头,红唇微启。
两人正唇舌交缠间,便听到“嘎吱”一声,木门开合的声音。
两人一惊,双双转头望去。
只见一身红色宫装的秦王妃,正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外,目光冰冷的注视着他们。
“啊!”沈时伊的理智终于回笼。
她尖叫一声,以袖掩面,躲在兰庄琪的身后。
“怎么不亲了?继续呀!”秦王妃笑容讥讽。
秦王妃乃当今皇后的嫡亲侄女,同时也是兰庄琪青梅竹马的表妹。
因有皇后姑妈和家族的撑腰,秦王妃的性格一向唯我独尊,嚣张霸道,对兰庄琪的占有欲极强。
此时,亲眼见到夫君与其他女人如此亲密,哪里还能忍得下去?
不等兰庄琪开口解释,秦王妃便杏眼圆瞪,怒呵一声:
“来人,将这狐媚子按住,掌掴五十下!”
“是,王妃娘娘。”
“住手,你这个泼妇!”
“啊,殿下救我!”
“来人,快快护住沈姑娘!”
“表哥,你竟然要护着她?好好好,今日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包厢里立时乱做一团,嘶吼声,震怒声,哭泣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刺耳。
最终,以沈时伊跪地求饶结束。
她抽泣着,信誓旦旦的发誓,自己已有心仪之人,绝对不会嫁到秦王府,这才勉强平息了秦王妃的怒火。
看着沈时伊算不得夺目的五官,秦王妃心里的危机感顿消。
如此姿色,在秦王府一抓一大把,实在不足为惧。
骤然得知沈时伊竟有心上人,兰庄琪大受打击。
再看到对方容颜褪去,连自己府中姬妾都不如,他心里执念不知不觉散去大半。
连店铺的事都忘记询问了,恼怒得甩袖离去。
待所有人都离开了,包厢中只剩沈时伊时,她这才瘫坐在地,眼神阴郁。
完了,秦王这条肥鱼,算是彻底跳出她的鱼塘了。
从今以后,他们就没了感情纠缠,只剩利益牵扯了。
想到这里,沈时伊忍不住懊恼起来。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就没抵住兰庄琪的男色诱惑呢?
林府。
看着手中信件上,那细劲锋利,飘逸不凡的一行字体,林夕月神情凝重。
她沉吟片刻,提笔写下一封简短的回信。
“咕咕咕,咕咕咕……”
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飞来,落在窗台上,用绿豆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夕月。
林夕月将信纸叠成小方块,绑在鸽子的腿上,又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咕咕咕……”
白鸽异常温顺,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夕月,没有丝毫反抗。
林夕月看的心痒痒的,真是太可爱了。
用精神力观察到四下无人后,她从空间取出一只小碗,碗里放了一些玉米粒。
林夕月将小碗推到白鸽面前,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调,细声细气的说道:
“吃吧,小可爱,都是你的。”
白鸽开心的扑扇着翅膀,埋头轻啄玉米粒。
白鸽吃完后,亲昵的在林夕月手背上蹭了几下。
林夕月笑着嘱咐道,“去吧,把信交给你的主子,小心点不要被人发现哦。”
“咕咕咕……”
目送着鸽子展翅高飞,林夕月拧眉沉思,八皇子突然约见自己,到底有何用意。
还是那日,他察觉到了什么?
“小姐,奴婢有事要禀!”
林夕月转过身,就看到贴身丫鬟沉香,正一脸焦急的看着自己。
“什么事?”
沉香面色愤愤,压低声音道:
“小姐,刚才咱们院里,有一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偷偷和我汇报。
有人出三十两银子,想要收买她。
让她找机会到您的卧室,偷一件……一件贴身小衣和一条您绣的帕子!”
林夕月目光微沉,“哦?谁收买的她?”
“是……是兰儿。”
兰儿,林夕娴的贴身丫鬟。
林夕月嗤笑一声,缓缓道,“行了,我知道了。”
她才不会发扬什么长姐风度,当日,林夕月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林老太傅。
贴身小衣若是流出闺房,可不是什么小事。
事关长孙女的闺誉,林老太傅立即派人对兰儿严加审问,得到了一个令他极度震怒的真相。
正厅。
致仕多年,林老太傅早已收敛威严,成为一个举止从容,脾气温和的普通老者。
但这一刻,他目光沉凝,神情凛然,一身气势惊人,仿若再次成为,当年威仪慑人的林太傅。
“林夕娴,你好的很,居然与外府男子内外接应,意欲毁掉你长姐的名声!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蠢货!”
大厅里,只有林家人聚集在此,一个下人都没有。
林夕娴匍匐在地,面色苍白,哭的泪人一样,不停得磕头。
“祖父,祖父,是孙女错了,是孙女一时糊涂。
孙女再也不敢了,求您别把孙女送到家庙去,我才16岁呀!”
她转过头,对着陈氏求救道,“娘,娘救我,娴儿好怕!”
看着涕泪横流,浑身颤抖的小女儿,陈氏捂着胸口,心疼的直抽抽。
本就浑浑噩噩的脑子,更是胀痛难忍。
这段日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她一旦入睡,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噩梦中。
梦里,各种各样的恶鬼,张牙舞爪向她扑来,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
她吃过药,也求过神拜过菩萨,用尽各种方法,依旧无济于事。
只短短几日,陈氏便瘦了一大圈。
看着陈氏那,连厚重脂粉也遮掩不住的,硕大的两个黑眼圈,憔悴的面容,毫无血色的唇色,林夕月眼神冷漠。
只是睡眠不佳而已,又不会影响寿数,算不得弑母,天道不会追究的。
陈氏抹着眼泪,起身跪在女儿身旁,对着林老太傅磕头。
“爹,求您了,娴儿还小,儿媳会好好教导她的,儿媳保证,这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
面对母女二人期期艾艾的哭求,林老太傅却不为所动,只冷声问道:
“林夕娴,说说吧,你为何要陷害你的姐姐?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林二婶撇撇嘴,心里不屑。
能有什么?还不是嫉妒月丫头,想要毁掉月丫头的名声?
可林夕娴的回答,却令她意外震惊,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