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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梦后,佛子他动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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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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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依依听着团团这番“高论”,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错愕,渐渐归于一种近乎荒谬的平静。

唇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那是**裸的讽刺。

她看着团团,又看了看一旁脸色青白交加、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林清玄。

终于,她缓缓开口。

声音在梦境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说完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冰,直接砸在团团那还在自鸣得意的脑门上。

它那条摇得正欢的尾巴瞬间僵住。

蒋依依看着它,眼神里没有丝毫被说动的迹象,反而透着一股洞悉本质的冷然。

“团团,你既自称心魔,洞悉人心**,怎么脑子里装的还是裹脚布?”

她微微抬起下巴。

月光在她颈项拉出优美的弧线。

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

“你觉得,我蒋依依,或者说,我这个人,必须,且只能挂在某个男人身上,才能算个人?才能活得有价值?”

“离开了男人,我就活不好?过不完整?”

“这就是你理解的‘好好生活’?”

这话如同利箭。

不仅射向团团,也把那种根深蒂固的陈腐观念扎了个对穿。

团团被问得猫眼一瞪。

它想反驳,一时却找不到词。

只能梗着脖子嘟囔。

“我、我又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有现成的好条件,何必自己那么辛苦……”

“现成的好条件?”

蒋依依气笑了。

但这笑意未达眼底。

更多的是荒谬。

“你指的是什么?”

“是世子府那堆锦衣玉食?却要日日看人脸色、连自己身家性命都捏在别人手里的‘好条件’?”

“还是像现在这样。”

“我自己挣来的每一文钱,我结交的每一个朋友,我规划的每一寸前路,都实实在在握在自己手里的‘辛苦’?”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一旁脸色惨白、欲言又止的林清玄,又落回团团身上。

“至于温柔……”

她唇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加深了些。

“团团,你觉得以前的‘温柔’,是发自内心,还是生存所迫下的保护色?”

“现在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自然不需要那层伪装。”

“你觉得这是‘凶’?”

“在我看来,这叫‘有底气’。”

她最后看向林清玄。

目光如炬。

“好好好,林清玄,你和这猫想的可是一样的?”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

林清玄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因极致的急切而微微变形。

他在静谧的梦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额角青筋暴跳。

眼神凶狠地瞪了团团一眼。

团团吓得瑟缩了一下,差点炸毛。

林清玄迅速转向蒋依依。

目光灼热而恳切。

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它胡说八道!满口胡言!”

“依依,你千万别把它的话放在心上!那都不是我的意思!一个字都不是!”

他急急地否认。

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判死刑。

他上前一步。

却又在距离她咫尺之遥时硬生生刹住。

保持着一个既显亲近又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微妙距离。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

试图用最直接、最炽热的语言剖白自己的新认知。

要把团团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冲刷干净。

“我从未觉得你需要依靠任何人!恰恰相反。”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却充满力量。

“我看到你在江都所做的一切——从盘下铺子到整治街面,从经营‘蜜浮斋’到筹划女学——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能靠自己活得多么精彩,多么……耀眼夺目!”

他用了白天观察时震撼他的词汇。

语气里是毫不作伪的赞叹。

甚至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

尽管他知道自己或许不配。

“孩子……”

提到这个字眼时,他声音不自觉放柔。

但立刻又变得无比郑重。

“孩子是我们的缘分,是上天给予的珍贵礼物。”

“但他绝不是,也永远不该成为绑住你的绳索或理由!”

“你是蒋依依,你有绝对的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选择自己的道路!”

“无论有没有我林清玄的存在。”

“无论……”

他喉咙发紧。

像被砂纸磨过。

却依旧逼着自己清晰地说出那句话。

“无论你身边站着谁,是谢铭扬,还是其他任何人。”

这是他在无数个痛苦清醒的夜晚,反复咀嚼悔恨后得出的觉悟。

血淋淋。

却真实。

承认这一点,比剜心还痛。

但他知道,这是取得她信任的唯一前提。

“至于你的脾气,你的改变……”

林清玄的目光细细描摹着蒋依依清冷却充满生命力的脸庞。

语气放缓。

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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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有一份终于看清的释然。

“你从来就不是,也不该是温顺的绵羊。”

“以前在府里,那些只是形势所迫。”

“现在的你,果断、清醒、有主见,甚至……”

他顿了顿。

找到一个更贴切的词。

“甚至有些锋利。”

“但这才是真正的你,是你保护自己、开拓天地、赢得尊重的铠甲和利刃。”

“我……我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没有早些看到并珍视这样的你,反而用自以为是的‘庇护’去束缚你。”

他的话语真挚而深刻。

几乎触及了他们关系破裂的核心。

蒋依依眼神微动。

似乎有所触动。

然而。

就在这温情脉脉的时刻。

林清玄话锋陡然一转。

语气里那份卑微的恳切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强烈的、带着不甘与执拗的情绪。

甚至染上了几分孩子气的蛮横。

“但是!”

他盯着蒋依依。

眼神锐利起来。

像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

“但是谢铭扬可以待在你身边,可以和你谈笑风生,可以名正言顺地关心你、帮助你……”

“那我凭什么不行?!”

他上前一步。

这次距离更近。

气息几乎可闻。

声音里压抑着翻涌的醋意。

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公平诉求。

“他能待,我也一样能待!”

“他能为你做的,我林清玄可以做得更多、更好!”

“你赶我走,说他可以留下,这没有道理!”

“依依,这不公平!”

从深刻反省到醋意爆发。

从卑微认识到强势“竞争”。

林清玄在这梦境里,终于撕下了最后几分温情的伪装。

将他内心最真实的矛盾、最不甘的执念,**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他不是来祈求施舍的可怜虫。

他是来宣告参与权的竞争者。

即使方式可能依旧笨拙。

即使前路布满荆棘。

他也绝不允许自己被彻底排除在她的世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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