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尽力气站了起来,将剑指着大汉,周身的气派骇人无比。
“额……这是我们捡的。”
“在哪捡的?”
“后山的悬崖下。”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玄一跟着老妪来到荒山的一个土包前,他艰难地说道:
“这就是你说的坟墓?”
“是啊,当时我们一家上山砍柴,在山崖底下发现了一位姑娘,已经死得透透的了,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家在哪里,也没人来收尸,一个人在荒郊野岭孤零零的也可怜得紧,我们就给她埋了,至于那两把剑,当时就散落在她身边,所以……所以我们才拾了回来。”
“那她长什么样,身上有没有什么特征?”
“那位姑娘身上受了不少伤,又从山崖上跌落,已经面目全非看不清什么了,不过要说特征的话,这位姑娘年纪应该不大,身上穿着黑衣,右边的肩膀后面有一块显眼的红色胎记,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至于为什么知道她后背的胎记,是因为她那件衣裳的料子不错,几人扒下来卖了。
听到这里玄一如同被雷劈了一般。
身手矫健,手持紫荆双剑,右后肩还有一块明显的胎记,这些特征都跟他失散多年的妹妹相吻合。
他看着眼前孤零零的坟包,双腿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在上面失魂落魄。
结合老妪一家交代的其他内容,在结合自己多年调查的结果后,玄一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这名死亡的女子就是他的妹妹,也是去年刺杀屈忘观却被其反杀的群英榜第一的高手——鬼怨。
“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呀?”
夕阳西下,六岁的妹妹在院子里的槐树下挥舞着短木剑,十六岁的哥哥踩着日落回家,妹妹高兴地迎了上来。
哥哥摸了摸她的头:
“好好学习,好好练功,很快就会追上我了。”
“嗯嗯,我以后也要想哥哥一样厉害!!对了哥哥,爹爹在里面等你。”
“好,我知道了。”
画面一转,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宅子瞬间血流成河。
“快逃!!我要管我!!!”
父母在他眼前被仇人一刀夺命,唯一的妹妹也不知所踪,只剩下他浴血奋战……
想到这里玄一的眼眶被泪水充盈。
难以想象在家族灭门之后她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少的苦头才活下来,还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随即他又想起一件事:他的妹妹为什么要刺杀屈忘观???
……
“什么?皇帝被奸人所害,身怀六甲的皇后下落不明,屈忘观临危受命接受皇位??”
无忧派,范悠悠看着赵鸿飞手中的密信大惊失色。
赵鸿飞面色冷凝:
“看来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二哥,你确定这消息来源靠谱吗?”
余渺发出拷问,屈忘观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急功近利的人。
“不会有错,虽然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这几年一直都是他在暗中给我传信,每次的消息都没错,想必不久之后消息就会传开了。”
“这就是你之前提过的皇宫眼线?”
赵鸿飞点了点头。
“厉害啊二哥,看不出来你还有情报的能力。”
余渺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哪里哪里,这也是对方主动联系我的,看来对方真的是无比厌恶屈忘观,所以才要我们帮助他。”
“有道理。”
“如果这信中的事情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司马罥已经死了,而皇后娘娘下落不明,定然是危险重重。”
“她还怀着身孕!”
余渺都不知道辜胜雪怀着孩子,听说月份已经不小了,那么温柔的辜姐姐,难以想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自从辜胜雪去了皇宫之后她就没听到对方的消息了,说好的要给她传信也没看见,而她传过去的信件也石沉大海。
再想到虎视眈眈的屈忘观,她不得不怀疑辜胜雪遭受了什么限制。
按照如今的情势,屈忘观若要夺位,那么辜胜雪腹中的孩子绝对是最大的隐患。
她的身后想必会有无数的刺杀与危难。
“不行,我得去找她!!”
余渺一拍大腿就决定去找辜胜雪。
“诶诶诶,你不要冲动,天下之大,你有什么线索和把握可以找到她?还有,她那里那么危险,你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然而此时的余渺已经下定了决心,几人再怎么劝也没有用。
皇宫内,因为皇帝的意外死亡,到处乱成一团,屈忘观以雷霆之势处理好了所有事务,不出三日便让整个皇宫恢复了井然有序的模样。
皇帝传位的诏书也已经给诸大臣过目,不日就要昭告天下了。
看着大殿之中的人来人往,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坐到了龙椅之上。
抚摸着他日思夜想的龙椅,屈忘观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终于将整个国家都收入囊中,将所有人都踩在了脚下,这是他前世多么渴望的风光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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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要做砧板上的鱼肉,再也不要被人踩在脚底下欺凌。
曾经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权力如今已经是唾手可得。
他笑了很久,脸都僵了,终于笑够了,笑不出来了。
一股森森的恐惧突然涌上心头,他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
他看着旁边一直陪着他的陶衍,不由得出声问道:
“你说……我这步棋是不是走错了?”
“陛下何以这样问?”
“虽说对外宣告司马罥是突逢意外,可是天下百姓未必会信,今日那些大臣的表情总让我心中有些不舒坦,我是不是太着急了?”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那些人就算对您有什么意见,可是您也看到了,无人反对,只要将权力牢牢握在自己手里,别人的反对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是我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安……”
“陛下不要多想,您之所以觉得不安是因为没有将天下尽数掌握在自己手中。可别忘了,南部还没有收复呢,可不能半途而废。”
“你说得对,唉,往日各方势力的平衡,今日的弑君……若是没有你,谁给我出谋划策呢,按理说这江山该有你的一半才是。”
屈忘观看着陶衍,半开玩笑说道。
陶衍听见这话立马颤颤巍巍俯首跪地:
“臣惶恐,能跟陛下一起成就大业乃是臣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对这江山,臣无半分觊觎之心,陛下还是不要折煞微臣了。”
“诶,你可不要谦虚,能有陶司徒为我出谋划策才是我的福气呢。”
陶衍已经快速进入到君臣的角色当中了,屈忘观却没有,《易经》乾卦中第六爻的爻辞乃是:亢龙有悔。
人最忌讳的就是站在顶峰的时候过分得意。
他如今再风光,也不能得意忘形。
“臣不敢。”
看着眼前额头贴着冰凉地板的陶衍,屈忘观的眼神中闪烁着往日的光影。
他可是记得,上辈子最后登基的人就是眼前的陶衍。
此刻他匍匐在他脚下,亦如当初他匍匐在他的脚下,此刻,他的心中是何滋味呢?
? ?大家晚上好啊!我又偷懒了,这两天没在状态嘿嘿,(小透明就是自由)
? 皇宫这条线其实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写,但是只能寥寥几笔带过,不然真的写不完,写不完了……
? 大家可以自行脑补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