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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在古代当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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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众心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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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晚风携着几分余暖,卷过柳府青砖黛瓦,将白日殿试宫门前的喧嚣都吹得淡了。

柳致远与周晁披着月色踏入家门,一路无话。

白日里集英殿上的肃穆威压,直到跨进熟悉的院门,才算稍稍松了几分。

厅中早已摆好了家常晚膳,瓷碗青瓷碟盛着时鲜小菜,热气袅袅缠上檐下悬着的素纱灯。

吴幼兰和柳闻莺立正厅廊下,看见走进府中的二人,再也忍耐不住上前。

白日里后面一天都没有再收到父亲的消息,柳闻莺和吴幼兰早就着急的不行,如今见着柳致远安然归来,众人这才齐齐松了口气。

待所有人落座,吴幼兰吩咐下人尽数退下,厅门轻掩,隔绝了外间动静。

见此,周晁率先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的话匣子一掀便再也收不住。

“嫂子,莺莺丫头,我和你们说今日殿上的阵仗,可真是惊心动魄!”

周晁拿起筷子却没动,只顾着说话,眉眼俱是鲜活,仿佛白日的光景仿佛就在眼前,“官家端坐龙椅之上,百官侍立两侧,殿中静得落针可闻,执笔落纸都不敢重了半分!”

他说得绘声绘色,连龙椅旁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缕、阶下侍卫的肃立姿态都细细道来。

吴幼兰听得屏息,瞥见眉眼倦怠的丈夫,亲自盛了碗汤给他。

一旁柳闻莺倒是听着周晁的描述睁圆了眼睛,时不时还发出低呼,十分的捧场。

周晁又喝了口汤润喉,凑近几分,声音压低了些道:“你们猜,官家今日出的什么题?”

柳闻莺:“什么题?”

“竟是关乎流言规制之论!”

这话一出,吴幼兰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柳闻莺也倏然抬眼,母女二人四目相对,皆从对方眼中瞧出了然。

这流言不真的不是指年初荣王暴毙的事?

周晁见二人这般神色,便知她们也猜到了。

于是他又往四周瞥了瞥,声音压得更沉:“官家这题一出,当时周围那些官员的的神色别提了!”

周晁仗着自己站的又靠后又偏僻,偷摸打量了不少名场面。

“今日这题,便是探人心、正朝纲的意思啊。”

柳致远也终于开口接了过来。

他说完,厅中静了一瞬,饭菜的热气缓缓飘着,周晁张了张口,可是对上柳致远那严肃神情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了。

见周晁不说话,柳致远这又继续慢条斯理地用着膳,神色淡然,仿佛刚才自己什么都没说。

可只有柳致远心底明白,其实从刚才回来到现在,他自己那点惦念半点未消。

集英殿上的光景历历在目,官家竟亲自起身,踱步至他案前,驻足良久,目光落在他以律法角度落笔的答卷上,那片刻的威压,纵使他强作镇定,指尖也微微凝了力道,如今他回想,也只觉得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周晁也提起了这事。

“嫂子,我和你说,柳哥今日可真是好定力!”

周晁语气里满是钦佩,“我坐在殿角不起眼处,中途抬头思索时,恰巧见官家立在柳哥身后,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气场压得人大气不敢喘,我在一旁瞧着都替他捏把汗!”

柳闻莺闻言猛地一愣,一双杏眼倏然睁大,惊喜地转头看向柳致远,眼底亮得惊人。

官家亲自驻足看她爹爹答卷,这是多大的看重?

这般想来,爹爹此番殿试的名次,会不会比春闱的第十四名还要好些?

柳闻莺这么想,那股雀跃是怎么藏都藏不住,尽数写在了眉眼间。

柳致远闻言,搁下筷子,淡淡颔首,语气谦谨:

“皆是分内罢了,何来镇定一说?官家出题出人意料,众人皆是临场思忖,我亦不知自身答卷优劣,官家站我身后或许是瞧见我的不妥。”

说罢,柳致远又拿起筷子,神色依旧平和的吃饭,好似若自己的文章真有不妥也没事。

而另一边,苏府的夜色也添了几分郑重。

苏昀自宫中归来,便被苏照派人径直请去了前院书房。

书房内燃着凝神的沉香,苏照端坐案后,见他进来,便抬手示意他将殿试答卷誊写出来。

苏昀依言落笔,不多时便将文章写就,苏照接过细看,越看越是点头,眉宇间的赞许藏不住:“好,好!官家此番出题偏得厉害,流言规制需清舆情、顾朝局、顺民意,你这般年纪,能写得这般妥帖周正,已是难得。”

苏照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期许,“春闱你得第二,此番殿试发挥如此,未必不能拔得头筹。

那春闱榜首的金言,年纪瞧着比你还要小些,官家临时变题,少年人阅历尚浅,要论思虑缜密,未必及你。”

苏昀垂眸立在案前,闻言却躬身谦道:“伯父过誉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会试榜首金言暂且不论,第三名魏影,乃与我是同窗,才学卓然,此番殿试定有亮眼之处。”

他话到此处,喉间微顿,本想再提一句好友柳致远才学不俗,亦有独到见地,可抬眼望见苏照眼中满是对他独占鳌头的期许,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默默垂首,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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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金府的院落,却透着与柳府、苏府全然不同的沉郁。

金言孤身进京赴考,父母远在江南故土。

他殿试方毕,家中的书信便已快马送至。

显然金家早便等着京中消息。

金言打开信,信中字迹娟秀沉稳,一看就是出自母亲之手。

信中唐婉言明金言不用看在她的面上而接触京中一些唐家人,就算是宫里,无关紧要的问安进宫也不需要去,找个理由对付了就好。

紧接着又道无论他此番殿试名次高低,金氏一族都会寻门路将他外调离京。

年初荣王之死的事情金家年初也早早收到了消息。

之后此事的发展金氏也一直关注。

从中唐婉与金礼早就窥见了京城的风雨飘摇。

官家年事渐长,诸位皇子对那九五之尊的位置愈发虎视眈眈,明里暗里皆是较量。

荣王一死,怀疑先指向兴王,兴王为自证清白,暗地里不惜抹黑亡故的荣王,欲将干系彻底摘清,更要踩其声名以固自身。

金氏的人暗中调查深知此事背后,绝非兴王与荣王二人之争,更有其他皇子暗地操盘,搅动风云。

如今的京中已是是非漩涡,金言年少成名、若是春闱夺魁,必定引来所有人瞩目。

就算没有夺魁,以金言的出身,留在京城只会沦为棋子,唯有外调避祸,方为万全之策。

金言看完信,将信纸缓缓折起,指尖抚过信上父母字迹,神色沉静无波,端坐于案前,白日殿上官家的威仪、百官的神色,还有那道直指流言的考题,皆在脑海中流转。

这与他参加科举的意愿相悖,可时局如此。

良久,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唇齿轻启嗟叹:

“君心难测,天意难违,逆势而行,终是徒劳无功,难抵天命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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