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了。
江书晚打了个哈欠。
她揉了揉太阳穴,只想回去补觉。
“告诉厨房,我中午想吃佛跳墙。”她转身走下高台,声音很疲惫。
谢邀,人在新大陆,刚打完仗,感觉被掏空。
只想干饭,勿扰。
“夫人。”
黑田冲进城主府的小院。
他的声音带着亢奋和紧张。
“我们抓到了一个活口。”
江书晚刚在躺椅上躺下,听到这话。
“谁?”
“他们的首领。那个戴羽毛帽子的大个子。”
黑田单膝跪地,脸上是崇拜。
“炮弹把他从马上掀了下来,只是震晕了,没死。”
江书晚脑子嗡的一声。
我靠,还没完没了了。
还要加班审问犯人。
烦死了。
“带上来。”她挥挥手。
很快,四个护卫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应该就是那个部落酋长。
他头上的羽冠不见了,脸上的油彩也糊了。
他醒着,眼睛盯着江书晚,眼神里是恐惧、仇恨和困惑。
“*#@&%*。”
酋长想坐起来,嘴里发出听不懂的声音。
江书晚掏了掏耳朵。
“说人话。”
黑田在一旁解释:“夫人,他说的应该是土着的语言,我们没人能听懂。”
江书晚皱眉,这就麻烦了。
她需要情报。
这片大陆有多大,有多少个这样的部落,他们有什么资源。
这些都是她必须知道的。
语言不通,怎么问。
找个翻译。
上哪儿找去。
酋长还在担架上叫骂,虽然听不懂,但语气很愤怒。
江书晚有点烦了。
她站起身,走到担架前。
酋长不说话了,僵住了。
江书晚俯下身,与他对视。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酋长的胸口。
“哟,还挺硬。”
酋长:“?”
黑田和周围的护卫:“?”
夫人这是在干什么。某种仪式吗。
江书晚直起身,拍了拍手。
“算了,关起来吧,饿他几天,看他还嘴硬不。”
这是她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办法。
“是。”
黑田领命,正要挥手让人把酋长抬下去。
“等等。”江书晚又改了主意。
饿他几天,万一饿死了呢。
这可是情报来源。
而且,万一他是个硬汉,饿他也没用。
得想个省事的办法。
江书晚的脑子在转。
她需要一个情报来源,一个能沟通的来源。
有了。
“把他抬到我书房隔壁的空房间里。”江书晚下令。
“找人给他治伤,好吃好喝伺候着。”
黑田愣住了:“夫人,这。”
以德报怨。这不符合夫人的风格啊。
“但是,”江书晚补充道,“派两个人,十二个时辰看着他,别让他自杀或者逃跑。”
“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教他学中文。”
黑田懵了。
教他学中文。
夫人这是什么想法。
这比直接杀了他,或者用酷刑逼供,还要让人想不通。
江书晚没理会下属的震惊。
她已经想通了。
与其费劲找翻译,不如自己培养一个。
虽然前期投入时间,但一旦成功,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很符合她的想法,为了以后能偷懒,现在辛苦一下是值得的。
第二天。
江书晚睡到中午才起。
吃过早饭,逗了会儿孩子,才晃到隔壁房间。
酋长已经被安置在一张木板床上,伤口也处理过了。
他靠坐在墙角,看着每一个进来的人。
江书晚让人搬了张椅子,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坐下。
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
“嗨。”她打了声招呼。
酋长没反应,只是盯着她。
江书晚也不在意,她举起手里的苹果。
“苹。”
她念得很慢。
“果。”
酋长没表情。
江书晚叹了口气,把苹果往前递了递。
“苹-果。”
她又重复了一遍。
酋长终于有了反应,他低吼了一声,像是在警告她不要靠近。
站在门口的黑田和王五,看不懂。
“夫人这是在做什么?”王五小声问。
“不知道。”黑田摇头,语气很崇敬,“但一定有夫人的深意。”
“你看,夫人只是说了两个字,那酋长的凶性就收敛了。”
王五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
他哪里知道,酋长只是被江书晚搞蒙了。
这个女人,昨天用雷电和火焰摧毁了他的部落。
今天却拿着一个果子,对着他念咒。
她到底想干什么。
江书晚有点不耐烦了。
这傻大个怎么不开窍。
她干脆站起来,走到酋长面前,把苹果塞进他手里。
酋长僵住了,手里的苹果像个烫手山芋。
江书晚指了指苹果,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苹-果。”
“吃。”
她做了个咀嚼的动作。
酋长看着手里的苹果,又看看她,犹豫了半天,终于咬了一小口。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酋长的表情松动了。
江书晚点点头。
还行,能教。
“吃。”她指着他嘴里的苹果,再次重复。
酋长咀嚼着果肉,看着她,吞了下口水。
他尝试着模仿她的发音。
“次。”
声音沙哑,调子也怪。
但确实是那个音。
江书晚眼睛一亮。
有门儿。
“对。吃。”她给予了鼓励。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房间里就是江书晚的教学声。
“水。”她指着杯子里的水。
“床。”她拍了拍他身下的床板。
“我。”她指着自己。
“你。”她指着酋长。
酋长很聪明,学得很快。
虽然发音不标准,但他已经能跟着念了。
门外的黑田和王五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王五自语。
“夫人不是在教他说话。”黑田的呼吸都急了,“她是在用话,改变这个人。”
“你没发现吗。每当酋长说出一个正确的词,他的野性和敌意就消散一分。”
“这是一种驯化。是比刀剑更厉害的力量。夫人在向我们展示,文明是如何征服野蛮的。”
江书晚要是听到这番解读,估计能当场吐血。
我没想那么多啊。
我就是想让他赶紧学会点菜,别老让我比划,很累的。
又过了一会儿,江书晚觉得口干舌燥。
今天的教学任务完成了。
她站起身,准备收工。
“今天就到这儿。”她对酋长说,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
她转身要走。
“你。”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江书晚停下脚步,回头。
酋长正指着她,脸上很严肃。
他组合着今天学到的所有词汇。
“你,是。”
他卡住了,像在寻找一个词。
江书晚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酋长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吐出了一个他刚学会,并且觉得最能形容眼前这个女人的词。
“神?”
他问得很小心,带着颤抖。
房间里很安静。
门外的黑田和王五屏住了呼吸。
来了。
连敌人都感受到了夫人的神性。
江书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神?我要是神,还会在这里搞岗前培训。
她摆了摆手,用敷衍的语气回答。
“不是。”
酋长愣住了。
不是神?那那些雷电和火焰,又是什么。
江书晚看着他迷茫的样子,恶趣味上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表情。
她走到酋长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上。
在酋长和门外众人紧张的注视下。
她一字一句地,用清晰的发音说道。
“我是你爹。”
酋长:“???”
黑田:“!!!”
王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