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排到她们，杨枝甘露已经售罄了。
兆林月也不失望，看了一眼剩下的两种。
“要哪个？菠萝的还是那个水果茶？”
叶清没什么所谓，只想快点结束。
“随便。”
“那就水果茶吧，看着就解暑。”
兆林月买了两杯，递给叶清一杯：“尝尝，不好喝我包了。”
叶清接过那杯分量十足的水果茶，杯壁上凝着一层冰凉的水汽，握在手里倒是挺舒服。
她插上吸管，没什么期待地吸了一口。
那股强烈的、冰凉的酸甜滋味像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脑中混沌的浓雾。
她怔住了，吸管还停在嘴边。
那不仅仅是好喝。
那是一种鲜活的、充满生命力的味道，强行将她的所有感官从实验里拽了出来，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了阳光、空气、和自己还活着这个事实。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浇灭了心底那股无名火。
“怎么样？”兆林月看着她的反应，笑着问。
叶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又吸了一大口，这次她尝到了橙子的清香和柠檬微涩的尾调，层次丰富得让人惊叹。
她感觉自己那颗因为反复失败而麻木的心，好像被这杯水果茶泡软了。
“好喝吧？”兆林月又问。
叶清终于回过神，看着手里的杯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好喝。”
兆林月看着叶清难得愣神的样子，嘴角翘了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怎么，一杯水果茶把你魂儿都勾走了？”
叶清回过神，没理会师姐的调侃，又低头吸了一大口。
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百香果的酸，柠檬的冽，香橙的甜，还有红茶醇厚的底蕴，几种味道在口腔里横冲直撞，却又奇妙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富冲击力又无比清爽的口感。
这股味道，不像杨枝甘露那样温柔醇厚，也不像菠萝冰那样纯粹直接。
“好喝。”叶清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不少，她看着杯子里沉浮的果肉，眼神里多了几分光彩。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带你来的。”
兆林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走吧，喝完了赶紧回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叶清却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依旧大排长龙的队伍。
“师姐，你先回去吧，我想再买一杯。”
“还买？”兆林月有些意外。
“嗯，”叶清攥着手里的空杯子，“我想带回实验室喝。”
兆林月看她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欣慰地笑了：“行，那咱俩再买一杯。”
……
徐菲和方琪几个人心满意足地喝完了自己的糖水，正凑在一起回味。
“不行，这个水果茶后劲太大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酸甜味儿。”方琪晃着空杯子，意犹未尽。
“我的杨枝甘露才是王道！”徐菲擦了擦嘴，“我决定了，明天我要十点准时到，打包三份！一份喝，一份放冰箱，一份当夜宵！”
“你简直是魔鬼……”
就在这时，校门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快快！就是那个方向！我闻到味儿了！”一个清亮又激动万分的女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几个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T恤短裤，扎着丸子头的女孩，她跑得最快，脸上写满了“终于找到了”的狂喜。
正是林悦。
在林悦身后不远处，还跟着一个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脚步却跟得很紧。
正是赵越。
他本来是在宿舍打游戏，被林悦一个夺命连环call叫了出来，说是发现了盛老板的踪迹。
赵越本来还不信，直到林悦把京大论坛的帖子链接甩了过来。
看到“二十五一碗”、“神级杨枝甘露”、“排队到疯”这些字眼，赵越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该死的熟悉感。
他立刻丢下键盘，跟着林悦杀了过来。
一到校门口，看到这人山人海的架势，他就知道，没跑了。
“盛老板！”
林悦终于挤到了摊位前，她扒着小推车的边缘，探着脑袋往那几个大桶里看，当看到几乎见底的状况时，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吧，已经没了？”
盛时安正在给一个学生打包最后一份菠萝冰，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林悦？”
“是我啊老板！”林悦见盛时安跟自己打招呼，顿时来了精神，指着自己又指了指后面的赵越，“还有赵越！我们都是你的铁杆粉丝啊！”
赵越也抬手挥了一下，打过招呼，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捧着糖水一脸满足的学生，又落到那空空如也的桶上，撇了撇嘴。
周围排队的学生们见这两人一来就跟老板攀谈起来，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老板，你太不够意思了！”
林悦开始倒苦水。
“我们在京南传媒都快馋哭了！我看到论坛的帖子就猜到是你，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结果连口汤都喝不上了！”
她这番话半是撒娇半是抱怨，把周围的人都逗笑了。
盛时安把最后一份菠萝冰递出去，擦了擦手，看着她无奈道：“今天确实卖完了。”
“我就知道！”林悦捶胸顿足，随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双手合十，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老板，盛老板！你看我们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一片真心向明月，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啊！”
“那你还想怎么样，时光倒流啊？”赵越在后面凉凉地来了一句。
林悦瞪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继续对着盛时安发动攻势。
“老板，你不能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京这些旧爱啊！”
她这话一出，周围京大的学生们顿时不干了。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什么新欢旧爱的，我们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就是！老板是我们京大的！”
“同学，凡事讲个先来后到好吗？”
林悦小嘴一撇，战斗力全开：“什么先来后到！我们从老板卖包子的时候就开始吃了，那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徐菲和方琪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感觉像在看什么粉丝抢偶像的年度大戏。
“老板，你听听，听听我们京南传媒学子的呼声。”
林悦指着自己的心口。
“我们学校几万张嘴，都在等着你的投喂啊，你明天，来我们学校门口摆摊吧！求求你了！”
“我们学校帅哥美女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