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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当女帝了,后宫三千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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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先生,可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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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北境军营专用的演练场被特意清出一片区域,积雪被压实,模拟出相对平坦的战场环境。

参与演练的是赫连铮麾下一支以灵活机变着称的百人队,他们将模拟金国的骑兵斧兵混合阵型,由部分骑兵持长杆代替冲击,步兵持木斧木盾。

而另一支同样百人规模,则由席初初临时“指导”了半日的精锐小队,则将尝试运用图纸上的几种破解战术。

赫连铮高坐在临时搭建的观摩台上,银质面具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下方。

几位核心将领分坐两侧,同样充满好奇与质疑。

席初初则被安排在赫连铮侧后方稍下的位置,既方便观察全局,也便于随时向赫连铮解释。

号角吹响,演练开始。

“金**”一方阵型严整,按照既定的套路,持长杆者扮演骑兵,在前方两翼游弋威慑。

中央斧兵方阵稳步推进,木盾相连,颇有几分真实战阵的压迫感。

这是北境军熟悉的、也是最近让他们头疼的对手模式。

“破解方”小队显得有些……混乱。

他们并未如往常那般结阵硬抗或试图侧翼迂回,而是迅速分成了数个更小的、看似松散的小组,每组不过十余人。

“他们在做什么?”一位性急的将领忍不住低声道:“分散兵力,不是找死吗?”

赫连铮未语,目光紧盯着场中。

席初初高深莫测地回了一句:“稍安勿躁。”

只见当“金国”斧兵方阵推进到一定距离时,那几个“破解方”小组突然动了。

他们并非正面冲锋,而是如同灵巧的猎犬,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利用场地上故意留下的几处低矮雪堆和栅栏障碍作为掩护,快速贴近!

其中两组动作最快,他们并未攻击斧兵正面坚固的木盾,而是悍然扑向了方阵侧后方负责保护侧翼、阵型相对薄弱的衔接处。

那里通常由经验稍逊的士兵或辅助兵种负责。

木制训练武器“呯呯”交击,一时间,那处衔接点竟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阵型出现了瞬间的滞涩和混乱。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小组并未参与近战,他们手中拿着的是……临时找来绑了厚布条的投石索和几把强弓。

当然,这只是演习,自然是已去掉箭镞,包了布头的箭。

他们占据侧翼稍高的位置,并不追求杀伤,而是将目标对准了“金国”阵中那些负责指挥的小旗手、鼓手,以及试图调整队形的“军官”。

咚咚咚,布包的石块和“箭矢”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砸在身上、射在盾牌上也颇为恼人。

更重要的是它严重干扰了“金国”方的指挥和视线。

尤其当几个“军官”被重点“照顾”,不得不躲避时,斧兵方阵的调整明显慢了一拍。

而之前那两支突袭小组,一击得手,并不恋战,立刻借助障碍物向后撤出一段距离,让开了正面。

等“金国”方阵怒而转向他们时,另外两个养精蓄锐的小组又从另一个方向如法炮制,发动了类似的骚扰突袭。

“金国”的“骑兵”试图驱散这些恼人的苍蝇,但“破解方”的小组极其滑溜,始终利用地形和己方远程的掩护,不与骑兵正面对抗,专门挑步兵阵型的薄弱点和指挥节点下手。

整个演练场顿时显得有些“鸡飞狗跳”。

“金国”方阵空有力量,却像是一头被群蜂骚扰的巨熊,烦躁不安,阵型在反复的拉扯和袭扰下,渐渐不再严整,推进速度大减,甚至内部出现了些许混乱。

观摩台上,几位将领从最初的愕然、不解,渐渐变成了沉思,进而眼中放出光来。

“妙啊!”一位老将拍掌:“不与其正面对抗,却专攻软肋,骚扰指挥,疲敌扰敌!这……这思路清奇,却正中此类重阵要害!”

“那些小组的分合时机、袭扰路线,看似杂乱,实则有章法。”另一人赶紧专业地补充道:“像极了草原狼群围攻猎物的打法!”

赫连铮面具后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

他看得更明白,这不仅仅是“袭扰”,更是一种全新的、以破坏敌方组织度和指挥效率为核心的战术思想。

将整体战局化解为多个局部的小规模优势对抗,积小胜为大胜。

这正是他苦思而未能总结出来的东西!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身后的“严先生”。

却见对方正微微蹙眉,盯着场中,嘴里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似乎对演练中出现的某些细节并不完全满意,在思考调整。

“先生以为如何?”赫连铮主动问道,语气中已带上了明显敬重请教之意。

席初初回过神来,指着场中道:“大体思路是对了,但执行还有瑕疵。你看第三小组回撤的路线,太直接,容易被预判拦截。远程组对‘军官’的压制可以更持续,打乱他们的指挥节奏比造成混乱更重要。还有,小组之间的协同还可以更默契……”

她侃侃而谈,指出问题一针见血,提出的改进建议也具体可行。

赫连铮和几位将领听得频频点头。

就在这时,场中异变突生。

或许是“破解方”一个小组成员冲得太猛,或许是“金国”方一名扮演斧兵的壮汉被骚扰得心头火起,动作稍大,两人手中的训练木武器猛地撞在一起,力道失控。

那“破解方”士兵手中的木矛被磕飞,人也踉跄后退,脚下一滑,竟朝着观摩台的方向摔了过来。

事发突然,那士兵收势不住,眼看就要撞到观摩台边缘,甚至可能波及到台上的赫连铮和“严先生”。

“王上小心!”亲兵惊呼。

赫连铮反应极快,瞬间起身,但他距离稍远。

而席初初就在台边,几乎是本能地,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扶住那摔来的士兵,同时脚下步伐变换,想卸去力道。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低估了那北境壮汉失控撞来的惯性。

“哎哟!”

“严先生”不仅没扶住人,自己反而被带得一个趔趄,为了保持平衡不摔下高台,她下意识地伸手乱抓,结果……

一把抓住了起身前来助她的赫连铮的……紧身猎装的前襟!

用力一扯!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料撕裂声响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

席初初一手还保持着想扶人的姿势,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从赫连铮胸前扯下来的一小块深青色布料。

指尖甚至能感觉到布料下紧实温热的肌肤触感。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赫连铮那件做工精良的猎装,从胸口位置裂开了一道足够显眼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里衣和一小片冰霜冷白的、肌理分明的胸膛。

赫连铮也僵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破裂的前襟,又抬头看向手里还捏着布条、一脸懵然的“严先生”。

全场寂静。

演练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都看向观摩台这诡异的一幕。

席初初如触电般松开手,那块可怜的布条飘然落地。

她干咳两声,极力维持镇定,试图挽回:“王、王上……这……意外,纯属意外。您这衣服……料子似乎……不太结实?”

说完她就只剩干笑了,这找的什么烂借口啊!

赫连铮看着她一男子,却罕见露出一副尴尬的模样,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走光”的胸口,面具遮挡下看不清表情。

但那双湛蓝的眼眸里,先是愕然,随即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光芒。

他没有动怒或斥责,只是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将裂开的衣襟拢了拢,勉强遮住。

“无妨。”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还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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