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拧着眉心,阴沉着脸坐在钢琴凳上,一看心情就不好。
宋云初向钢琴走去,和颜悦色的问,“姐姐,这架钢琴是你正在使用的吗?”
她沉着脸说,“是啊,没想到你们几个昨天吵架,把它伤到了,真是无妄之灾。”
嗯?
宋云初惊讶,“这架钢琴哪里不对了吗?”
她看着钢琴说,“我平时很珍惜它,都是轻拿轻放,钢琴盖这么重的东西砸下来,肯定会损坏钢琴内部结构,影响音质的。”
她昨天因为生病请假没来上班,今天早上开会听见宋云初道歉说钢琴盖掉下来。
心疼坏了。
嗯?
宋云初闪眸,钢琴盖掉下来会影响音质?
“昨天钢琴虽然掉下来,但是砸中了她们的手,没直接落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不放心,能让我试试音质吗?”
她一脸质疑,“你懂钢琴吗?”
宋云初微微一笑,“我不仅懂,还会弹呢,钢琴音质有没有损伤,我一试便知,如果真坏了,我愿意负责找人维修。”
她刚才道歉的时候虽然说是不小心弄掉钢琴盖,实际就是故意的。
钢琴如果坏了,她有责任。
宋云初不能因为私人恩怨损坏国家财物。
这点,她还是有担当的。
试音质?
女兵犹豫不决。
陈圆圆帮腔,“玉华,你就让云初看一看吧?没事,她不会碰坏的。”
袁志华终于站起来了,“好吧,你试试吧。”
宋云初刚坐下,前方就响起一句讥讽。
“哼,某人又要得瑟了,什么大话都敢说,谁不知道你从小在石庄爷爷家长大的?还会弹钢琴?想摸都摸不着。”
宋云初不用看都知道是谁阴阳怪气的。
梁招娣。
哼!
狗改不了吃屎。
这货刚才念检讨书的时候,气的手上青筋都蹦出来了。
这功夫又犯病了。
宋云初慢悠悠的说,“会不会弹,你一会儿就知道了,不要像乌鸦似的哇哇叫,聒噪。”
她纤细的手指在钢琴每一个音键上轻轻划过,一串流畅连贯的音符仿佛一粒水滴落入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声音悠扬婉转……
呃!
陈圆圆不相信的抠抠耳朵,云初真会弹啊?
随手一拨都这么好听?
如同山间的泉水叮咚作响,清新脱俗。
宋云初对袁玉华说,“目前感觉没什么问题,我弹一首钢琴曲再试试,很久没弹了,也让某人知道我不是酒囊饭袋。”
她说完挑起眼角瞄向梁招娣旁边的柳小林。
“好啊,好啊,快弹一首,让我们听听。”
陈圆圆迫不及待。
其他合唱组成员们这时候也好奇的走过来,很自然的把宋云初围在中心。
“好。”
玉葱似的纤细手指在她们质疑或好奇的目光中落在黑白琴键上。
灵活的指尖如同蝴蝶翩翩起舞,轻盈而不失力量。
琴音清澈、稳定,完全没有袁志华担忧的受损迹象。
音符饱满圆润,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珍珠,精准落下,优美的旋律在大厅里回荡、交织。
原本带着几分轻蔑表情和看笑话的幸灾乐祸随着音乐的流淌,消失。
小声议论。
“哎呀,她弹的真好,可熟练了。”
“没想到还会弹琴?”
“有这技能怎么才露出来呢?”
“不敢吧?有人嫉妒,上报纸都有人造谣呢,如果再会弹钢琴,还不得气死几个?”
“呵呵,你说的有道理。”
柳小林听见这些议论声,嘴唇咬的清白,脸色阴沉,低头走出声乐部。
梁招娣犹豫一下,最后没动地方。
宋云初乐感渐入佳境,在优美的乐曲中徜徉,流连忘返……
神情专注、投入。
灵巧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仿佛与这架钢琴有着天然的默契。
优美的旋律如同山间流水般潺潺,又如山风般清新,让人沉醉其中。
宋云初从乐曲中感受到宁静与和谐,身心仿佛置于美丽的大自然。
梁招娣开始说的那句,“你从小在石庄爷爷家长大,连钢琴都摸不到”的嘲讽。
在她娴熟、富有表现力的演奏面前,变的苍白无力。
还有其他成员特意幸灾乐祸的看着梁招娣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陈圆圆惊喜之余,嘴角露出一抹赞许的微笑。
袁志华拧紧的眉心也不知不觉舒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安心的神色。
她最珍视的乐器,不仅安然无恙,更在这位冲动肇事者指尖下,焕发出动人的光彩,弹奏出这么美的乐曲。
但是这首曲子,袁玉华从来没听过。
很陌生。
……
终于。
宋云初手指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哗!”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宋云初弹的曲子太好听了!”
议论声沸腾了。
“天籁之音!”
“没想到她还有这个才艺?之前还以为是靠脸吃饭的呢?”
“只有这么优秀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陆副师长呢。”
她们虽然也和昨天下午一样议论纷纷,但这次说的都是溢美之词。
哈哈。
宋云初很受用。
梁招娣目瞪口呆,看着宋云初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的鄙夷之色。
很震撼。
她第一次听见这么好听的钢琴曲。
袁玉华问,“云初,你弹的是什么曲子?”
宋云初却说,“它没有名字。”
毫无疑问。
她撒谎了。
有名字。
这是宋云初最喜欢的一首钢琴曲,法国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的演奏的——秋日私语。
她很喜欢,所以把这个旋律熟记于心。
宋云初不说名字是担心泄露信息。
万一柳小林真跟宋菲菲有联系,说她在文工团演奏了一曲秋日私语。
宋菲菲马上就能猜到她不是重生,就是穿书的。
因为这首钢琴曲在国内很有名,所以不能说。
小心为上。
但宋云初一个医学院毕业的,怎么会弹钢琴,还弹的这么好呢?
这又得说到她亲妈田多多了。
田多多有个钢琴梦,突然有一天被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深深迷住了。
“我也要扼住命运的咽喉!”
但她这辈子不可能了。
因为钢琴老师说田多多手指头短,够不着黑键子,这是硬伤。
失望之余。
田多多又把希望寄托在她的女儿身上。
“我女儿有天赋,她手指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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