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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京兆府来了位女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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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最好的结果,铜镜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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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面色变幻,迟迟没有开口。

她想不到有什么是比说梦话被当事人听见更令人尴尬的,上次醒来抓着人家割下来的半截衣袖,这次醒来更刺激,人就在眼前。

目光幽邃的盯着她。

探究之意溢于言表。

“咳。”

她不自在的摸了摸脖颈上裹着的纱布,故作镇定:“除了叫你的名字,我还说其他的话了吗?”

“没有。”

顾绥想到她刚才惊醒喊的那句‘小渔’,眸光微动,没有再提。

阿棠稍稍安心。

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盏抿了一口,干裂的唇经茶水滋润后,总算不再绷紧,面对眼前人的淡定坦然,她心虚的抿了抿唇,捏着茶盏的边缘,胡乱找了个话题。

“昨晚多谢你了……那解药是在哪儿找到的?”

“花璧玉随身香囊里。”

顾绥撩袍坐在床边,说着抬起手往阿棠伸来,阿棠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却并未躲避,那温凉的手指落在她额上须臾,又收回到他自己的额上试了试,“还不错,烧退了。”

“我发烧了?”

阿棠用手背试了试额头的温度,顾绥从她另一只手取走茶盏,轻声道:“虽服了解药,但余毒未散,烧了一夜,现在可有不适?”

“没有。”

阿棠老实的摇摇头。

余光瞥见放在一旁的水盆和帕子,还有没用完的纱布,迟疑:“所以,昨晚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嗯。”

顾绥不咸不淡的应了声,抬眸迎上她略显复杂的神情,语气平静的解释:“鉴于你病中多神思恍惚,不好叫旁人发现,只能我守着。”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但正是这样的正经缓解了阿棠的局促,她心有余悸的摸上脖子的伤口,“还真让陆梧说中了。”

沈宅之外的暗夜截杀,最后那枚暗器冲着她来。

划破了她的衣裳。

她当时就在想,如果暗器擦伤致使她中了毒就完蛋了,毕竟她是几人中唯一的大夫。

陆梧也劝她要有个趁手的兵器。

不然下一次未必有这么好运能躲过,她那时没放在心上,不料他却一语成谶。

“好在我选的盟友很靠谱。”

阿棠看着顾绥的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她将他的体贴和照顾尽数归结于他们的约定,顾绥听完,眼底一抹异色转瞬而逝,仍旧什么话都没说。

他打从柳烟客的事就发现了,她对旁人的情绪、态度变化十敏感,但一旦搁在自己身上,就会因对自己主观判断的自信而变得格外迟钝。

她一心念着约定,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从利益的方面去思量解释,从而忽略这举动的本身的含义。

比如真是为了约定的话,他没有责任和义务替她隐瞒。

随便找个侍婢守着照顾她就够了。

他也不用将作为贴身近卫的陆梧送到她身边,任她驱遣,更不用放下手边的要事,仅仅因为一个她在花月夜的念头,快马加鞭的赶来……

顾绥心中苦笑不已。

却也知道,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对了,凭据在哪儿?”

说了会话,阿棠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掀开被子坐起身,整理着衣裙上的褶皱,顾绥早在她动作的时候,便转身走到桌边坐下,背对着她。

给她留下一定的空间。

闻言,思索片刻道:“应该还在原地。”

“那我去看看。”

阿棠话音刚落,顾绥道:“你刚醒来,先休息,想看的话我让人给你送来。”

“也好。”

阿棠还没看过自己脖子上的伤势,想到这儿,又情不自禁地摸了把,这个位置不仅危险,还扎眼。

难道她要缠着个纱布到处晃?

伤口很长吗?

怎么裹成这样!

顾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刚解了毒,需要吃点东西补充气力,吃东西前总要梳洗吧,他在这儿有些不合适。

遂起身离开。

随着房门重新关拢,阿棠在屋内环顾一周,趿着鞋走到窗前的梳妆台坐下,对着雕花铜镜将缠在脖子上的纱布一圈一圈解开。

当时箭镞擦过皮肉。

毒素几乎在瞬间就起了作用,以致于她虽然知道自己避开了动脉,但对于伤口的大小没有太多感觉,她想着既然裹成这样,当是瞧着有些骇人。

没有哪个姑娘家不在意自己的容貌。

阿棠也不例外。

所以在拆最后一层的时候,她还暗自做了几句自我安慰,但当纱布彻底掀开,她看着脖子右侧不过指节长短,极细的一道伤口,不禁陷入了沉思。

要是此时顾绥在她跟前,她肯定要问问他。

究竟他是基于什么样的判断逻辑觉得这样的小伤口需要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

光看包扎,她还以为血管和筋脉都暴露出来了呢!

阿棠盯着伤口看了半晌,哭笑不得的将纱布丢在一旁,然后走回床边,拿起剪刀和剩下的纱布,裁出巴掌大小,对折后敷上药膏贴在伤口处,最后拿布条固定好。

她对着镜子看了会,满意的勾起嘴角。

这样就清爽多了

伤口要都多透气,才能好得快。

做完这些,阿棠余光瞥见纱布上的血色,那团殷红好似会动一样,迅速朝着四面洇开,很快血色淌满了整个梳妆台,淌到她手上。

镜子里陡然出现小渔的脸。

一半儿白嫩,一半儿染血。

“啊——”

惨叫声在耳畔响起,阿棠盯着镜子,瞳孔骤缩,掌心里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温热又黏腻的血液。

“棠姐姐!”

小渔在唤她,阿棠牙齿龃龉,低头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又抬头看向铜镜,眼前好像闪过那柄刀捅进小渔身体里的画面。

她一个激灵。

蹭的站起身,连退数步。

直到身子被床边的脚凳一绊,险些栽倒,她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床沿勉强稳住身形,再抬头,铜镜里空空如也。

小渔呢?

刀呢?

阿棠抬起手,掌心白白嫩嫩,什么都没有,她又疾步走到梳妆台前,干净整洁的台面上除了铜镜和妆奁盒子,就只剩下她解下来带着血的纱布。

哪儿有什么血泊……

是她的错觉吗?

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阿棠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劫后余生的喜悦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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