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三哥!”
陆钧才拉开车门,背后就听到人叫。
“三哥三哥,是我,陈昊!”
陆钧回头,看到的却是朦胧夜色中挺拔身影,顿时初雪消融。
“二哥,好巧啊!”
楚云琛笑着抱了抱陆钧,“不巧!”
转头看陈昊,陈昊意会,立即递上两包大肉包,“三哥,还热乎着,二哥特地给你和嫂子买的。”
陆钧内心暖暖的,当即接过,“谢谢!”
“自家兄弟,谢啥?回来之前说一声,我来车站接你们。”
陆钧自然是应下,跟二哥不必客气,否则才是生分。
林霜也被温涛叫醒,知道楚云琛来送行,也下车打了招呼。
“谢谢二哥!”
楚云琛摆摆手,“自家人,不用客气。”
想到什么,楚云琛从内衬里掏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
“弟妹,提前祝你和三弟春节快乐,事事顺遂!”
林霜看向陆钧,她这么大了还收红包,搞得她像小孩子似的,就想陆钧帮忙拒绝,毕竟自己开口的话,怕楚二哥没面子。
不料陆钧点头。
林霜:“……谢谢二哥!我和陆钧祝二哥步步高升,年年有余!”
“这个我喜欢!”
楚云琛又交代几句,就催促他俩快些进站,早点去找自己的位置。
“二哥,那我们走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
顶着熊猫眼,这位二哥怕是好久没睡觉了。
转头挥手告别,这次是真要进站了。
而在站口,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正跟小白杨似的立在那。
而其实,周凌早就在看林霜一行人,他眼力好,又加上宋伯伯描述的小徒弟夫妻俩的外貌特征,他敢断定就是他们。
毕竟这么鹤立鸡群的出色外表可不多见。
同样的,林霜和陆钧互视一眼,也觉得小白杨就是周凌。
于是陆钧单手拎俩包,腾出手牵林霜走向周凌。
“你好,我是陆钧!请问你……”
周凌心道,果然!
周凌露出八颗牙齿,朝陆钧伸手,“对,我是周凌。”
“这是宋伯伯让我转交的车票,你收好。”
“多少钱,我补给你。”
周凌说了个数,林霜率先递出,并给周凌塞了两个热乎乎的大肉包,“感谢感谢,包子我们买多了,麻烦你帮分担点。”
看这说话的水平,周凌越发对林霜夫妻有好感了。
怕耽搁他们进站,周凌谎称有事匆匆离开。
“唉,温涛是硬座。”
“没事,我能挤,把东西都放姐你们那边,到饭点我就过来。”
火车有多挤温涛是知道的,尤其这年关的火车,他们带的东西大包大包的,放硬座那边可不好保管,上次他们全家坐的就是硬座,有人还跑行李架上,叫都叫不下来,没办法,乘务员也只得睁只眼闭只眼。
卧铺车厢只有一节,很好找,但轮到温涛,就被拦下。
“同志,我弟帮我们放好行李就回硬座那边,麻烦通融一下。”
“不行,人人都像你们,我还如何开展工作?去去去,你不是四车厢?晚了怕是挤不进去。”
你还怪好的哩!
温涛只得把行递给姐夫。
“姐,姐夫,那我去找座位了。”
“等等,拿袋包子走。”
林霜递了一袋肉包给弟弟。
站门口挡道,林霜匆匆跟温涛挥挥手,千言万语汇聚成一个眼神:机灵点,来找我们。
林霜和陆钧找到自己床铺,一个中铺,一个下铺,单独的隔间,留了一个包在床边,其他都放对面行李架上。
放好后,陆钧还用绳子把它们串一起,最后固定在架子上,就算有人想动他们的行李,一时半会也无从下手。
陆钧忙完,林霜就把人拉坐下,用湿帕子让他擦手,两人排排坐的吃起肉包子来。
现在的肉包是真的香,不对,是猪肉馅,太香了,才咬出一个豁口,香味立即四溢。
正好另外四个铺位的主人也来了。
睡他们上铺的是个年轻姑娘,圆头皮鞋,呢子大衣、红围巾皮手套,一看就是家境殷实。
姑娘很有素养的脱鞋,摆正后用报纸包严实,这才上床,只是眼神时不时瞟向林霜夫妻手里的肉包,等爬上床了,终于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艾玛!要命,太早了,没时间吃早点,现在看什么都饿。
对面铺位有一对小夫妻,占了上铺和中铺,他们也同样起不来吃早点,现在闻着肉包的香味,肚子应景的来了一串“咕噜……”
小两口羞得捂住肚子上床,被子一盖假装无事。
老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剩下的一个下铺是个带着孙子的老太太,孙子五岁的样子,手里抱着个鸡蛋,正吃到蛋黄。
而老太太穿的是厚实的棉衣棉裤,头上裹着自己织的毛线帽子,一双眼睛嘀哩咕噜转,时不时瞟向林霜放桌上的一袋肉包子。
好在老太太也没开口讨要。
总体来说,他们隔间的路途搭子看上去条件都还可以。
林霜连续吃了三个,吃不下了,这会儿的肉包子用料十足,在后世吃一个都能饱。
假装从行李包里掏出水杯,实则是空间里热好的牛奶,陆钧一个水壶,自己一个水壶。
才仰头开喝,吃完鸡蛋的小朋友嗅了嗅鼻子,“叔叔,你在喝牛奶。”
陆钧:“……”
“姐姐,你是在喝牛奶吗?”
林霜笑着摇头,“不是,姐姐在喝水。”
“你撒谎,姐姐嘴边都是奶泡。”
陆钧大拇指给媳妇抹掉。
林霜:“看,没有!”
小朋友瞪大眼睛,还能这样?
林霜轻笑,吃饱喝足,脱鞋上床。
“我去中铺,你睡下铺。”就陆钧这体型,让他睡中铺实在委屈。
“嗯,媳妇真好!”
“少来!”
老太太觉得辣眼睛。
而在四车厢,直到火车启动,温涛也没要回自己的座位。
“看看看,我没说错吧,车票在这,麻烦让开。”
女孩子秀秀气气的,行事作风则跟滚刀肉似的,之前不承认,如今看到票了,干脆闭眼假寐。
温涛气红了脸:是女生是女生,要是男的,他飞把人拎丢一边。
“同志,请让开,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