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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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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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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窈最怕他翻这段旧账,忙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她现在只希望陈敏柔能顺心如意的和离。

谢晋白轻啧了声,很是不爽,“得费我不少事儿。”

他手底下武将多一些,文官能用的,好用的,相对要少些。

而赵仕杰和李越礼两个都是屈指可数的能臣。

外放可治理一方,留京更是能给他分不少忧。

若这两人之间生出了夺妻之恨,非要闹个不死不休,那会影响他的许多布局。

对朝廷也是一大损失。

对此,崔令窈也没辙。

她还有些余惊未消呢。

怎么也没想到,李越礼瞧着斯斯文文,竟然能胆大成这样。

手握权柄的封疆大吏,土皇帝当惯了,真是……

“算了,这些事交给我处理,你别想这些,”谢晋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睡吧。”

这会儿,夜色已深,的确不早了。

自怀孕后,崔令窈就分外嗜睡,鲜少有这么晚还没睡的时候。

她确实有些困了,又怕他会对陈敏柔有什么不满,还是强撑着精神,软声道:“你不要怪罪敏敏,她就是走不出那个梦……没有想引得你两个臣子内斗。”

“是吗…”谢晋白哼笑了声,问她:“那你觉不觉得赵仕杰也冤的很?”

“……”崔令窈轻轻眨了下眼睛,点头:“也觉得的。”

仅仅一个梦境,罪责就生生扣在他头上。

就算那真的是他们的前世,但这会儿,赵仕杰还没有一点记忆呢。

从未有过背弃之举。

却受了这些无妄之灾。

可站在陈敏柔视角,从梦境中目睹了前世自己死后的一切,重生醒来,再面对另娶他人,冷待一双儿女的枕边人,心里过不去也同样情有可原。

这简直是个死局。

明明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怎么就能走到分崩离析的地步。

曾见证他们一切甜蜜的崔令窈有些怅然。

她揪住身边人的衣襟,“那样的感情,都能走到这个地步,总觉得怪可惜的。”

谢晋白轻叹:“别想这些了,睡吧。”

他对臣子们的感情事,并不好奇。

连带着,他们的私德方面,也没过问的兴致。

人无完人,身居高位玩弄权术的官员们,就更不可能真的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白莲。

在波云诡谲的宦海中沉浮,总得图点什么。

要么贪财、要么恋色、要么喜欢掌权,只要大面上过得去,谢晋白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仕杰为了新妇,慢待原配发妻留下的子女,李越礼惦记旁人妻室,趁醉索吻,对他来说,都无伤大雅。

毕竟,他要的是能干活的臣子,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总得有点利益驱使,才好让人家卖命。

肩上拍抚很轻柔,很耐心。

他在哄她睡觉。

许是现世太过安稳幸福,崔令窈窝在他怀里,胸口竟莫名滋生些许酸涩。

她面颊贴着他脖颈,小心的蹭了蹭,喃喃道:“我舍不得你死。”

“……”谢晋白一怔,旋即失笑:“还记着这事儿呢?”

多胆大的姑娘,那么湍急的河水,那么高的桥,说跳就跳了。

竟然被陈敏柔梦境中的丧钟给吓成这样。

整整一天,这会儿都到深夜了还在挂怀。

“别怕…”谢晋白心头发软,轻声哄她:“我永远陪着你。”

不把她护妥帖了,他怎么敢放任她一个人在世上,自己去死。

说话间,他的手伸进她衣襟,去摸她的背。

没了衣衫的阻隔,肉贴着肉。

他的体温从掌心渡过来。

除此之外,很是安分,一点都没往旁处探。

崔令窈有些安心的合上眼。

进入睡梦前,脑子里最后的意识是,真想看看史书上,那个让后世叹息扼腕的乾元大帝。

…………

皇城内门,一架通体玄黑的马车安静停放。

盛夏晌午燥热,偶有轻风吹拂而过,将车帘缓缓撩动,阳光透过缝隙入内,直直照在少女眼皮上。

睡梦中的崔令窈觉得有些刺目,伸手盖住眼睛,想转个身侧睡,避开眼光。

结果才躺平身体,人险些跌下去。

察觉到不对劲,崔令窈急急睁开眼。

入目场景让她有些发怔。

昨夜合眼前,她分明是在太子府的床上,怎么一觉睡醒,人躺在了马车里。

贵族间马车内饰布置的都差不多。

崔令窈都不敢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谢晋白的座驾。

她撑着手臂坐起身,一把拉开小桌暗格。

里头没有云片糕,也没有酸梅子,而是几罐子茶。

——不是太子府的马车。

崔令窈正感到心惊肉跳,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角落里摆着的冰瓮,整个人倏然僵硬。

明明才过元宵,还未开春呢。

竟连冰瓮都摆了出来。

一觉睡醒,人到了驾陌生马车上。

这便罢了。

怎么,还从冬季直接穿越到了夏季?

崔令窈脑子一片空白,缓缓伸手过去,触及一手冰凉。

丝丝缕缕的寒气拍打在手上,她指骨轻颤,猛地握紧自己的手掌。

修剪整齐的指甲扣入掌心,疼意传入大脑。

“主子。”

倏然,外头传来行礼声。

未等反应,下一瞬,车帘被人从外头掀开。

盛夏的阳光一股脑灌入,惊扰了里头毫无准备的姑娘。

崔令窈惊呼了声,一把将自己松散的寝衣领口拢紧:“不要进来!”

“谁?!”

亲自守着的马车,竟然进了个女人,李勇大惊失色,拔出腰间佩剑,就要上前将里头女人揪出来。

谢晋白抬手制止。

他立在车厢门口,撩起车帘,定定看着里头背对着自己的姑娘。

连根发簪都没有,满头青丝随意铺洒,将她纤薄的后背遮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能看见,她只穿了件寝衣。

很薄,很轻柔。

似是蜀州的云锦锻。

一年上贡六匹,非皇族不可用。

她,是谁?

怎么会钗发尽卸,穿着身寝衣的姿态,出现在他的车上。

这些念头也就是一闪而逝的功夫。

里头的崔令窈,听见外面清晰的刀剑出鞘声,惊的忙转过头,喝道:“我是当朝太子妃,尔等休得……”

瞧见外头立着的人,她瞳孔倏然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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