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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进门我让位,死遁了你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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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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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像是怕崔令窈感到无聊。

一批又一批的绫罗绸缎、香料首饰、精致摆件送到她面前。

京中贵女们一匹难求的云烟罗,各种颜色都齐全了。

成套的红宝石首饰,光手镯就有六只,各有寓意。

还有整株的珊瑚,晶莹璀璨,熠熠生辉。

饱满硕大的东珠,足足有九颗。

通体莹润,雕刻花好月圆的羊脂白玉盘。

紫木雕刻的并蒂莲摆件。

全新的白瓷茶具,棋盘。

总之,从她的衣衫首饰,到解闷赏玩的摆件,再到消磨时间的棋具,茶具都准备的周周到到。

样样精致华美,巧夺天工。

随意拿出一样,都是足以让人侧目的珍宝。

好在崔令窈也是见过世面的。

她连那人私库都握手里了,当然不会看着这点东西,就多惊叹。

钱妈妈道:“库房还摆了几架琴,各有特色,您要是有兴致,可去瞧瞧。”

崔令窈哪里有闲情雅致弹琴,她摆手拒绝,看向角落一个小框。

里头足足一筐子的木头碎块。

钱妈妈道:“这是凤鸣楼,需要一块一块拼出来。”

凤鸣楼乃江南道名楼,听说门口有一株几百年的梧桐树,曾引得真凤在此地落脚,高声鸣唱而得名。

无数文人墨客为之作下诗赋,名声越来越大。

崔令窈看着那一筐不过手指宽度的零件…

这不就是积木吗?

她来了点兴致,问:“可有图纸?”

“有的。”

钱妈妈在箩筐侧角翻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来。

好大一栋楼,精美又巍峨。

足足三层高,分成了六千多块碎片。

崔令窈拎起裙摆就要往地上坐,被钱妈妈忙不迭劝阻。

“姑娘稍待,且等奴婢拿块毯子来。”

夏日,地毯都收了起来,现在主子既然用得着,当然得重新铺上。

乳白色的羊羔毛地毯铺好,崔令窈盘膝而坐,埋头苦拼。

她的优点就是专注。

动了手,就逐渐沉浸在搭建积木的烧脑中,简直要不知天地为何物,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想东想西。

谢晋白回来时,已是傍晚。

一进院门,钱妈妈便上来恭谨禀告。

听见崔令窈窝在房间,拼了一下午的凤鸣楼,他面色微怔,几步走到她房间门口。

房门是开着的。

能清楚看见她背对着这边,盘膝而坐,裙裾随意垂落。

浑身上下透着股豪迈劲儿。

丝毫不像出身侯府,端庄娴静的姑娘。

“咚咚…”

两声敲门声自身后传来,崔令窈将手里的半扇窗户嵌入凹槽,自此,凤鸣楼一层算是好了一半。

她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那儿立着道修长身影,背着光,神色看不太真切。

崔令窈大感惊叹,没想到这人竟如此守礼,站在门口都没进来。

她一下从头脑风暴中回神,第一句话是:“有消息了吗?”

如此记挂。

谢晋白眸光微动,一时间没有说话。

崔令窈意识到什么,心口微沉,撑着地毯站起身朝他走过去。

距离一臂之遥的距离站定。

她看着他,抿了抿唇,“是有坏消息吗?”

“……嗯,”

谢晋白垂眸同她对视,道:“我不想骗你,赵仕杰的妻子已于一月前难产而死,就在今天,他扶灵回了京城,……你朋友的那个梦境,的确是这个世界发生的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话落,面前姑娘脸色瞬间发白。

谢晋白眉头微蹙,抬步跨入屋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道:“人各有命,她在这个世界的命就是如此,两个世界有所不同也是正常的,你知道她还在另外一个世界活着就好了,不要太伤心。”

——就连她自己不也是十岁就夭折吗?

他从没出言宽慰过谁,更没哄过哪个姑娘家。

但这番话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其实,崔令窈也不是伤心吧。

只是,突然听见好友死亡,有些受到冲击。

既遗憾没能见到对方的最后一面,也是对这个世界的真实,更有了直观感受。

“在想什么?”谢晋白难得踌躇了一会儿,“你不会为了一个朋友,想回去吧?”

“……”崔令窈满心无语,“我说过了,这件事我自己也做不了主。”

“我知道,”谢晋白紧了紧她的腕子,低声道:“我只是在意你的想法。”

他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待在这儿。

哪怕,回去也不是她想回就能回的。

崔令窈看了他一眼,转了话锋道:“我能去赵家看看吗?”

见不到最后一面,也总要去上柱香。

最好,再……再看看赵仕杰。

看他到底是怎样走出丧妻之痛,转头就另娶他人,连发妻所留的一双儿女都不顾的。

这是陈敏柔的心魔。

如果可以,崔令窈想为她弄清楚。

万一她还能回去呢?

到时候,可以给她解个惑也不一定。

谢晋白不知她心中所想,闻言颔首。

“可以,”

他道:“如今是盛夏,尸身不好保存,陈氏死了一月,又一路颠簸从郓州回京,赵家停灵应该不会太久。”

虽是世子妇,又是为赵家诞育子嗣才没的,但毕竟才二十来岁,算横死,天气又热,停灵太久反而影响棺椁入土。

崔令窈脸色难看:“怎么人没了一个月,才将尸身运回京。”

郓州还没平洲离京城远,当日她送裴氏回乡安葬,也不过走了半个月,那会儿还是深秋呢,她们尚且知道时间紧急。

这事儿,谢晋白还真知道。

他道:“据说陈氏死时,听闻妻子噩耗,赵仕杰当场呕了口血,紧跟着昏迷了七日,等头七夜里才醒的。”

崔令窈:“……”

她唇角微抿,再刻薄的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了。

谢晋白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醒后,他痴守在陈氏尸身前又是十余天,没有起身回京的意思,还是他吐血昏迷时,身边忠仆给京城传了消息,赵国公府得了讯,告知了陈家,陈氏兄长连同赵家人一块儿去到郓州,见他失魂之态,才将他并陈氏尸身带回家来。”

也就是说,要不是忠仆见主母身死,主子吐血昏迷主动往京城报讯,这会儿,陈敏柔的尸身或许还在郓州没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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