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听得哭笑不得,揉揉他的小脑袋:“宁宁,你才八个多月,不用这么操心。”
晏宁抬头,紫眸里含着认真的态度:“情报是胜利的关键。舅舅,你要多学习。”
江砚:“……”
他被一个八个月大的孩子教育了。
马车外,上官珏骑马靠近车窗,递进来几颗糖果:“给,路上吃。”
晏安开心接过:“谢谢漂亮哥哥!”
晏晚小声道谢。
晏宁接过糖果,看了看,评价道:“蜂蜜桂花糖,热量适中,可补充能量。谢谢。”
上官珏被他的小模样逗笑,伸手想揉他的头,被晏宁躲开了。
“发型不能乱。”小家伙严肃道。
上官珏笑得更欢了。
苏浅浅回头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
……
马车晃晃悠悠行了五日,已进入南疆地界。
道路两旁的景色从平缓丘陵逐渐变成崎岖山林,空气也变得湿热黏腻起来。
晏安扒着车窗往外看,小鼻子皱了皱:“这里的味道……怪怪的。”
晏晚抱着小兔子,小声说:“有很多虫虫……在叫……”
晏宁放下地图,紫眸望向窗外:“空气湿度85%,瘴气浓度开始上升。建议:服用避瘴丹。”
苏浅浅闻言,立刻从空间取出几颗淡绿色药丸,分给众人:“都吃一颗,能防瘴气。”
宋宴迟接过药丸服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上官珏骑马跟在马车旁,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神情难得严肃:“姐姐,进入南疆后要小心。这里……”
他话未说完,前方道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哭喊声。
“求求各位老爷!买下我女儿吧!做妾做奴都行,只求救她一命啊!”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跪在路中央,怀里抱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面黄肌瘦,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此刻正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
马车停下。
宋宴迟皱眉:“夜影,去看看。”
夜影翻身下马,走到那男人面前:“怎么回事?”
男人见有人来,立刻磕头如捣蒜:
“老爷!行行好!买下我女儿吧!我实在养不活了,她娘病死了,我也得了重病,只想给她找条活路啊!”
他说着,掀开袖子,露出手臂上溃烂的伤口。
伤口周围皮肤乌黑,散发着腥臭,显然是中毒之症。
苏浅浅在马车里看得清楚,眉头微蹙:“是南疆特有的‘腐骨毒’,不及时医治,三天内必死。”
晏晚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袖:“娘亲……那个姐姐……好可怜……”
晏安心声:“安宝可以帮她打坏人吗?”
晏宁冷静分析:“中年男性,四十岁左右,身中毒症属实。
小女孩,约十二岁,营养不良,有轻微外伤。建议:可救助,但需警惕。”
上官珏骑马靠近马车,低声道:“姐姐,这路上突然冒出个人卖女儿,不太对劲。”
苏浅浅也察觉异常,但她看着那小姑娘惊恐无助的眼神,心头还是软了。
“先救人再说。”
她掀开车帘下车,走到那男人面前:
“你中的是腐骨毒,我能治。但你要说实话,为什么非要卖女儿?”
男人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痛哭流涕:
“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要老爷夫人肯救我女儿,我死也瞑目啊!”
苏浅浅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搭在脉门上,片刻后,她冷笑:“脉象平稳有力,哪像将死之人?说!谁派你来的?”
男人脸色骤变,猛地挣脱她的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苏浅浅心口!
“小心!”
宋宴迟身影一闪已至,长剑出鞘,剑光如电!
“当!”
匕首被斩断,男人被剑气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但他反应极快,就地一滚,抓起地上的小姑娘就要跑。
“放开她!”
苏浅浅袖中银针射出,没入男人后颈穴位之处。
男人身形一僵,动弹不得。
那小姑娘却突然尖叫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朝苏浅浅脸上撒来!
“娘亲!”
三个宝宝在马车里惊呼。
苏浅浅早有防备,衣袖一挥,劲风将石灰粉倒卷回去。
小姑娘被自己的石灰粉呛得连连咳嗽,眼中却闪过一丝狠厉,从袖中又摸出一把淬毒短刀,直扑苏浅浅!
“找死。”
宋宴迟眼神一冷,剑锋一转就要斩下。
“等等!”
上官珏忽然出手,一道金色光芒射出,将那小姑娘手中的短刀击飞。
他翻身下马,走到小姑娘面前,盯着她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原来是‘千面童子’,拜月教七十二煞里最擅长伪装的那个。怎么,叛徒们派你来试探我们?”
小姑娘脸色大变,身形迅速变化,竟从一个十来岁女童,变成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
他脸上戴着人皮面具,此刻被揭穿,眼中满是怨毒:“圣子……你果然背叛了圣教!”
“圣教?”
上官珏笑容转冷,“你们这些叛徒,也配提‘圣教’二字?”
他抬手,五指虚握。
那男子顿时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说,谁派你来的?血祭大阵何时启动?”
“你……休想……”
男子咬牙硬撑,嘴角却开始渗血。
苏浅浅皱眉,上前一步:“阿珏,留活口。”
上官珏松开手,男子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苏浅浅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颗黑色药丸:
“这是‘蚀骨穿心丹’,服下后每三个时辰发作一次,痛不欲生。你若说实话,我给你解药;若不说……”
她将药丸递到男子嘴边:“我现在就喂你吃下。”
男子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
他知道苏浅浅说的是真的——
拜月教的情报里,这位安乡县主医术毒术皆精,制出的毒药比南疆蛊毒还可怕。
“我……我说……”
他颤抖着开口,“是……是右护法派我来的……他说……说圣子肯定会心软救人……让我趁机下毒……”
“血祭大阵呢?”宋宴迟冷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