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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双穿,冷面丈夫成了权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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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树大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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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里屋传来动静。

如意揉着眼睛走出来,小脸上还带着睡意,眼睛却亮晶晶的:“娘,您还没睡呢?”

黎巧巧忙招手让他过来,拉着他上下打量:“真没伤着?给娘看看。”

“真没有!”如意在她面前转了个圈,“就是胳膊有点酸,扔那个扔太多了。”

他在凳子上坐下,比划起来:“娘您是不知道,那寨墙可高了,我一开始还怕扔不上去。爹说,让我算好角度,往斜上方扔。”

孩子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第一个扔出去的时候,我心里还打鼓呢。结果‘轰’一声,寨门就炸开个大窟窿!瓦当山寨那些人眼睛都直了!”

黎巧巧听着,心慢慢放回肚子里。

孩子这状态,不像被吓着的。

“后来我就扔顺手了。”如意接着说,“爹在那边打冷枪,我就找人多的地方扔。有一回三个匪徒凑在一块儿,我一个扔过去,全趴下了。”

吴涯笑着摸摸他的头:“这小子机灵,扔完就换地方,匪徒想找人都找不着。”

“那当然!”如意挺起小胸脯,“爹教过我的,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过我扔的是手榴弹,得扔完赶紧跑。”

黎巧巧看着父子俩,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有件事我得问问。咱们现在能动吴藏海吗?”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吴涯摇摇头:“现在不行。”

“为什么?”黎巧巧皱眉,“他不是最大的祸害吗?趁他现在还小。”

“正因为他现在还小。”吴涯叹了口气,“巧巧,你想想,吴藏海现在才多大?十二还是十三?一个半大孩子,咱们要是动他,怎么跟家里交代?怎么跟村里交代?”

黎巧巧愣住了。

“再说,他现在还没作恶呢。”吴涯压低声音,“原书里那些事,都是他长大后干的。咱们现在要是对他下手,不说别的,良心过得去吗?”

如意在旁边小声说:“藏海哥其实对我不错。上回在学堂,有人笑我是捡来的,他还帮我说了话。”

黎巧巧心里一揪。是啊,现在的吴藏海,只是个聪明的少年,是大房寄予厚望的儿子。

他还没变成那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反派。

“那咱们就干等着?”她有些不甘。

“当然不是。”吴涯眼睛眯起来,“动不了他本人,咱们可以动他将来可能有的帮手。像蛇山寨这种,原书里后来成了他手下黑势力的,见一个铲一个。”

他掰着手指头数:“还有那个后来帮他陷害忠良的师爷,现在应该还在某个县衙当文书。帮他打理黑生意的商人,现在估计刚起家。这些人,都可以提前处理掉。”

黎巧巧听明白了:“你是说除掉他的羽翼?”

“对。”吴涯点头,“等他长大,想用人时发现没人可用,势力自然就起不来。到时候,他真要作恶,咱们再收拾他也容易些。”

这法子好。

黎巧巧心里豁然开朗。

既不用对现在的孩子下手,又能防患于未然。

她看着吴涯,忽然觉得他的心思真深。也是,到底是首富家出来的,没点城府怎么行。

“那孙县令?”她想起另一个关键人物。

“孙县令活下来了,这是大好事。”吴涯笑了,“原书里他死在这次剿匪中,后来换了个贪官上来,跟吴藏海勾搭。现在孙县令欠咱们大人情,往后在县里办事方便多了。”

黎巧巧仔细一想,还真是。

原着里孙县令一死,吴藏海后来搭上新县令,利用官府关系做了不少坏事。

现在这条线断了。

“还有蛇山寨。”吴涯继续说,“原书里他们只是被打散,赵三逃走,后来被吴藏海收编。现在全灭,一个隐患没了。”

黎巧巧忽然觉得心里敞亮了。

她原本穿书后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剧情照着原着走,他们一家又落得凄惨下场。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咱们真能改变命运。”她喃喃道。

“能。”吴涯握住她的手,“咱们已经改变了。巧巧,往后的路还长,但至少现在看,方向是好的。”

如意靠在黎巧巧腿上,已经又快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娘,我明天还能去学堂吗?”

“能,当然能。”黎巧巧轻轻拍着他,“不过接下来几天,你得好好读书,把这出戏演足了。”

吴涯也点头:“对。虽说咱们蒙了面,瓦当山寨那边只有卫锦绣听声音认出我,她也答应保密。孙县令那边更不用说,这事归为官府暗中请的高人相助,不会往外说。但家里这边,戏还得演。”

他想了想:“这样,明天开始,如意你上学时就装得疲惫一些,打哈欠,听课走神。先生要是问,就说夜里用功太晚。”

“那我真可以不用功了?”如意眼睛一亮。

“想得美。”黎巧巧戳他脑门,“该学的还得学,只是表面上装一装。实际该用功还得用功,听见没?”

如意蔫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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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黎巧巧转向吴涯,“这几天少往外跑,就在家待着。要是有人问起那天去哪了,就说带如意去镇上买笔墨,顺便找了位老先生指点功课。”

吴涯笑着应下:“行,都听你的。”

油灯又炸了一下,火苗晃得厉害。

黎巧巧看了眼窗外,天还黑着,但东边已经隐隐透出点白。

“睡吧,天快亮了。”

吹了灯,一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

如意睡在中间,很快就呼吸均匀了。黎巧巧却睁着眼,好久没睡着。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今天的谈话。

忽然觉得,穿书这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现在,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配角。他们有能力改变些什么。

窗纸渐渐泛白,外头传来鸡叫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黎巧巧轻轻起身,去灶房生火做饭。

米刚下锅,二房那边就有动静了。

韦氏打着哈欠走出来,看见她,眼睛立刻瞟过来。

“四弟妹起这么早?”

“大嫂也早。”黎巧巧往灶里添了把柴,“给如意做点吃的,这孩子昨天累着了。”

韦氏凑到灶房门口,压低声音:“我昨儿听说了,如意在学堂又挨罚了?”

黎巧巧心里暗笑,面上却愁苦:“可不是嘛。先生说这孩子心思不在读书上,让多留堂。回来他爹说了他几句,夜里自己赌气温书,熬到半夜。”

“哎呀,这可不行。”韦氏嘴上说着,眼里却有些幸灾乐祸,“小孩子家家的,把身子熬坏了怎么办?要我说,真不是读书的料,就别勉强了。像我们家藏海,从来不用人催。”

正说着,张金花从堂屋出来:“大清早的,嘀咕什么呢?”

韦氏忙站直身子:“娘,我说如意这孩子用功呢,夜里温书到半夜。”

张金花看了黎巧巧一眼:“孩子用功是好事,但也得顾着身子。老四家的,今天给如意煮个鸡蛋补补。”

“哎,谢谢娘。”黎巧巧应道。

早饭时,如意果然蔫蔫的,哈欠一个接一个。

吴涯也配合,时不时说一句:“慢点吃,吃完去学堂认真听讲,别再让先生留堂了。”

吴藏海坐在对面,看了如意几眼,轻声说:“要是功课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韦氏立刻瞪他一眼:“你自己功课还不够忙的?明年就要考秀才了,哪有空管别人?”

吴藏海低下头不说话了。

如意小声说:“谢谢藏海哥,我自己能行。”

一顿饭在各怀心思中吃完。

吴涯送如意去学堂,黎巧巧收拾碗筷。

韦氏在院子里洗衣裳,跟隔壁的柳氏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

黎巧巧只当没看见。

也好。

树大招风。现在这样,正好。

……

张金花把那几张写满字的纸仔细叠好,又拿块干净的布包了一层,这才站起身,走到屋里那个老樟木箱子跟前。

箱子有些年头了,四角包着铜皮,锁扣都磨得发亮。

她从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哗啦哗啦翻了半天,找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咔哒”一声开了锁。

掀开箱盖,里头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半新不旧的衣裳,还有几个小布包。

张金花把蓝布包塞到最底下,压在那件她当年出嫁时穿的红色袄子下面,这才重新锁上箱子。

她把钥匙重新拴回腰间,拍了拍衣裳,长长舒了口气。

吴多福坐在炕沿上抽旱烟,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看着老伴,没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

“这下踏实了。”张金花走回炕边坐下,伸手揉了揉膝盖。今儿个忙了一天,腿有些酸。

吴多福这才开口:“巧巧那孩子,真是实心眼。”

“可不是嘛。”张金花脸上露出笑容,“那豆腐方子,多金贵的东西,她愣是就这么给出来了。先前她教咱们做豆腐卖,已经是天大的情分了,这方子本来是她自己的私产。”

老两口心里都明镜似的。

黎巧巧刚来吴家的时候,还是个傻乎乎的童养媳,后来不知道怎么开了窍,人不傻了,还变得特别能干。

这豆腐生意就是她琢磨出来的,从磨豆子到点卤,每道工序都是她一点点试验出来的。

如今吴家能在村里站稳脚跟,顿顿能吃上饱饭,年底还能攒下些银子,全指着这豆腐买卖。

“四房这几个孩子,都靠谱。”张金花说着,往窗外望了一眼。

四房的屋子就在正房西边,这会儿已经熄了灯,想来是歇下了。

吴多福点点头:“铁牛那孩子,如今也出息了。”

提起四儿子吴铁牛,张金花眼眶有些发热。

铁牛小时候发过高烧,脑子烧坏了,十几岁的人还跟五六岁孩子似的,整天傻呵呵地笑,话都说不利索。

村里人都说这孩子废了,将来肯定得靠兄弟养着。

可张金花不信邪。

“要不怎么说,好人有好报呢。”张金花抹了抹眼角,“当初我给铁牛治病,村里多少人说风凉话,说我把钱往水里扔。如今你看看,要不是铁牛娶了巧巧,咱们家能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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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多福沉默了一会儿,烟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是这么个理儿。”

“咱家现在吃的用的,哪样不是享四房的福?”张金花越说越来劲,“老大房里那几个,整天就知道伸手要钱。老二倒是老实,可他那媳妇……唉,不提也罢。老三更别说,一年到头在外头跑,挣几个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的。就数四房最省心,不但不跟家里要钱,还往家里挣钱。”

这话吴多福没法反驳。

确实只有四房,傻儿子娶了个能干的媳妇,小两口踏踏实实过日子,还带着全家一起挣钱。

“巧巧把方子给咱们,那是信得过咱们。”张金花压低了声音,“这方子在她手里,她想教谁教谁,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可她主动拿出来,让咱们收着,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把咱们当亲爹亲娘待呢!”

吴多福点点头:“这孩子有心了。”

“所以这方子,咱们得收好了。”张金花拍了拍腰间那串钥匙,“这是四房的心意,也是咱们吴家的根基。将来就算咱们俩不在了,这方子也得传给靠谱的孩子,不能糟蹋了。”

老两口说着话,外头传来打更的声音。

已经二更天了。

吴多福忽然想起什么,又装了一锅烟:“对了,藏海秋闱的事儿,你咋打算的?”

藏海是老大吴铁柱的长子,也是吴家的长孙。先生说他书念得不错,今年秋天该下场试试,考个秀才。

提起大孙子,张金花脸上露出慈祥的笑:“藏海那孩子争气,书念得好。秋闱肯定得让他去考,咱们老吴家要是能出个秀才,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去考试得花钱。”吴多福提醒道,“赶考的盘缠,拜师送礼,置办笔墨纸砚,哪样不要钱?我估摸着,少说也得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搁在从前,吴家攒一年也攒不出来。

如今有了豆腐生意,倒是能拿得出,可,也不是个小数目。

张金花想了想,一拍大腿:“该花的钱得花!藏海要是中了秀才,咱们脸上都有光。再说了,他要是真能考上,将来继续念书,考举人考进士,那咱们吴家可就真翻身了!”

她说着,起身又走到樟木箱子前,开了锁,从里头摸出个小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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