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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她一心只想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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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夫妻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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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绝?!”

明竞失声惊呼,像是被人兜头甩了一记耳光,面颊涨得通红。

他死死盯着云湄,嘶吼出声:“楚南星,你凭什么与本侯义绝?!”

义绝与和离,有云泥之别。

夫妻和离尚且留着三分体面,是夫妻缘尽,好聚好散。

可“义绝”二字意味着夫妻间恩断义绝,一旦义绝,等于昭告天下,过错全在男方。

他乃堂堂景川侯,世袭勋贵,如何能忍受这等奇耻大辱?!

“皇上,”明竞往前踏出半步,抬手作揖,满面愤慨地高声道,“是她不守妇节!身为臣的原配正妻,却背着臣另嫁他人,做出这等败坏门风、辱没侯府门楣的丑事!”

“皇上,臣不同意义绝,臣要休妻。求皇上为臣做主!”

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每个字中都压着汹涌的怒意。

窗外,葳蕤的树影随风摇曳,阳光透过枝叶在皇帝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皇帝又转了转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双眸在那光影的映衬下越显幽深。

目光在明竞、云湄以及湛星阑之间转了一圈,并未立刻表态。

须臾,他转头看向王皇后,问:“皇后,此事你怎么看?”

“……”王皇后抿唇不语,神色间露出一丝犹豫,眼皮颤了颤。

她莫名联想到了二十年前的旧事,当年先帝病逝,太后在先帝的几个皇弟中选了今上继位,条件便是让今上迎娶王氏女为后。

今上的原配谢望舒性情刚烈,不愿屈居妾位,执意自请和离,偏就在那时候,查出了身孕……

当年今上不同意与谢望舒和离;二十年后的今日,他会同意明竞与云湄义绝吗?!

王皇后拧了拧眉,踌躇片刻后,抬眼看向正前方的云湄,抛出一个问题:“楚……云湄,你是何时恢复了记忆?”

云湄神色自若地答道:“臣妇直到此刻,依然记不起过往的旧事。”

她昨日便从湛星阑、楚家二老口中知晓了那段关于“楚南星”的过往,可那些记忆于她而言,仿佛是旁人的故事,没有半分真实感。

王皇后一愣,下意识地与皇帝对视了一眼。

她原以为,是云湄恢复了从前的记忆,谢珩才能将卢氏与邹老四一一揪出。如今看来,竟是她想错了。

王皇后定了定神,斟酌着言辞对皇帝道:“皇上,依臣妾之意,他们夫妇既已缘尽,不如准他们……和离,皇上意下如何?”

“不行!”

云湄与明竞几乎同时高喊。

一声带着不快的冷冽,一声满是暴怒的嘶吼。

气氛瞬间凝滞,连空气都似要冻住。

云湄扯了扯嘴角,牵起一抹冰凉的笑,目光落在明竞身上,这个在她眼中面目模糊、只剩卑劣的男人。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明竞,我问你一个问题,若你能答上,我便收回前言,不再提‘义绝’。”

明竞昂着头,一派无惧无愧的样子:“你问。”

云湄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地说:“方才谢少尹问你,十二年前可曾在官船上见过那邹老四,你说没有。当时夜深人静,你不好好在官船上歇息,偏要下船,你是去了哪里?又意欲何为?”

明竞脸色骤然一白,薄唇微张,半晌才支支吾吾道:“本侯……本侯下船透透气……”

“侯爷倒是好兴致,运气也极好,恰好避过一劫。”云湄嗤笑一声,毫不掩饰话中的讥诮之意,“容我提醒侯爷一句,此处是御前,侯爷小心犯了欺君之罪。”

明竞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难看至极。

他自然能瞒一时,问题是卢氏已被押入刑部天牢,迟早要过三司会审。万一卢氏在公堂上招供出十二年的种种,皇帝自会知道他说了谎。

思及此,明竞咬了咬牙,艰难道:“那夜……镇上有灯会,我与卢氏约好,下船去镇上赏灯……”

此言一出,殿侧侍立的一个小内侍低呼了一声“啊”,眼中盛满了然。

原来卢氏那日深夜带着丫鬟清芷下船上岸,竟是为了与景川侯私会。偏巧卢氏在半路上撞破了邹老四等人的行踪,才为侯府的那艘官船引来了那场无妄之灾!

也害得原配楚南星差点丢掉一条性命!

云湄转身再次面向皇帝,掷地有声地说:“皇上,明竞背着原配正妻与人私通苟合,更因这私情引狼入室,致使官船遭劫,船上数十条人命枉死,还令发妻幼女深陷险境!”

“更遑论,在先原配生死不明、尸骨未寒之际,他竟在热孝期内,迎娶了与他苟合的卢氏为继室,不仅凉薄无情,而且寡义忘恩。”

“他根本不配为人夫、为人父。”

她的话字字千钧,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甩在明竞的脸上,明竞真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皇帝不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摩挲着玉扳指的指尖停下了动作。

他忽然明白了,谢珩方才将邹老四提上来时,为何特意追问明竞十二年前是否见过此人——原来他是早有成算,为的就是将他的岳父彻底从“漕银案”的浑水中摘出来。

谢慎家的这个老幺,年纪轻轻,城府倒是极深。

很快,皇帝一掌拍在扶手上,吐出四个字:“好,朕许了。”

这句话不轻不重,但是对于明竞而言,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在了他身上。

“皇上……”明竞想说什么,但皇帝什么也不想听了,抬手示意他噤声。

“明竞,你没沾上谋害原配发妻的嫌疑,还要感谢朕给你挑了个好女婿。”皇帝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敲打的味道。

明竞差点没呕出一口老血:难不成他还得感激谢珩这混账东西?!

他满腹怨怼,却不敢在御前表露半分,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憋得脸色青紫。

很快,就有两个小内侍搬来了一把红木雕云龙大案,一个铺纸,一个研墨。

其中圆脸的小内侍笑吟吟地对着云湄躬身行礼:“王妃,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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