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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她一心只想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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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利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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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皎、明远兄妹上了湛家的马车后,定南王府的仪仗便浩浩荡荡地远去,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紧接着,萧云庭向明竞拱手辞行,拉着白卿儿上了王府的马车,踏上了归程。

“卿儿,这段日子,你最好莫要再去侯府。”

“表哥,那定南王妃……当真就是表姐的生母楚氏?”

萧云庭与白卿儿几乎同时说出口,车厢内静了一静,两人四目相对。

萧云庭轻叹了口气,微微颔首:“没错。方才皇上已恩准云王妃与大舅舅义绝。”

“义绝”二字入耳,白卿儿只觉心神一震,指尖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萧云庭理了理思绪,将养心殿中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一直说到卢氏与邹似已经被皇帝下令押入天牢,只等三司会审。

白卿儿面色发白,胸脯剧烈起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弥漫到四肢百骸,指尖凉得发麻。

半晌,她颤抖的樱唇间艰难地挤出一句话:“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心中翻江倒海,满是惊涛骇浪。

前世分明不是这般光景!

直至熙和二十三年,卢氏与邹似依旧活得风生水起,十二年前的漕银案更是一桩无人提及的悬案。

萧云庭只当她是难以相信卢氏会犯下此等罪行,抬手抚了抚她娇嫩的面颊,“卿儿,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但此案人证物证俱在,已是板上钉钉。”

“一旦三司会审定下罪名,大舅母怕是逃不过秋后问斩。”

白卿儿的身子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厥过去。

她用力地以指甲掐了掐掌心,一双眼圈通红似血染,缓缓问:“你方才说让我别去侯府,莫非是怕此事牵连诚王府?”

“大舅舅会有事吗?”

“卿儿,别担心。”萧云庭温柔地将白卿儿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大舅舅应当不会有事,只是侯府……”

“侯府怎么样?”白卿儿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一手紧紧攥住他肩头的衣料。

萧云庭眸色沉了沉,犹豫片刻才道:“这次皇上怕是因大舅母的事,迁怒到了大舅舅身上……”

“这些年,大舅母私下里犯下这许多事,大舅舅竟全然不知。这般情形,只会让皇上觉得大舅舅……无能无谋,连妻子都约束不住。”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哎——”一声无奈的长叹从萧云庭喉间溢出,“若是明远肯回侯府,说不定侯府还能有一线转机。”

可惜啊。

他暗自思忖,他那位大舅舅至今仍未认清眼下的局面,非但没能好好将明远哄回府中,反倒闹得彻底撕破脸面,一拍两散。

“……”白卿儿只觉心口似是被重物堵住,闷得几乎透不过气来。

萧云庭生怕心上人觉得自己凉薄无情,连忙温声解释:“卿儿,你别误会我。我并非要与侯府撇清关系,只是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局势不明,所以一动不如一静。”

“等大舅母的案子尘埃落定,风平浪静了,你若想回侯府探望大舅舅与外祖母,我再陪你一同回去便是。”

说着,萧云庭刻意话锋一转,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岳父大人应该就快要进京了吧?他们要住的宅子,你可都收拾妥当了?”

“有什么需要我来的,你可别与我客气,尽管与我说。”

他满心想着,卿儿与亲人失散多年,如今终于能阖家团聚,定然满心期待。

谁曾想,话音刚落,怀中人那具柔软的娇躯便陡然一僵。

白卿儿眼帘颤了颤,指尖松开了萧云庭肩头的衣料,道:“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两天再去芦苇胡同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这点小事,我可以安排妥当的。”

马车这时向右拐了过去,白卿儿似有所感,一手掀开了窗帘,远远地看到了前方的诚王府。

“到家了。”萧云庭含笑道。

家?白卿儿在心里嗤笑,反而更像是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牢笼。

她愈发喘不过气来。

西斜的残阳一寸寸向着天际沉落。

晚霞漫过天际,将错落的屋脊、疏朗的树梢,尽数染成一片酡红。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黄昏的逢魔时刻。

明皎将云湄、明远送回金鱼胡同后,就坐上了谢家的马车。

她原本是打算独自回去的,可明迟见谢珩不在,便坚持要当她的护花使者。

回燕国公府的路上,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规律的车轱辘声回响耳边。

明皎懒懒地靠在车厢的板壁上,心不在焉地喝着茶。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现着方才在金鱼胡同的一幕幕。

当他们回去时,楚家二老早就在楚宅的大门口翘首以待,老太太一看到云湄,就抱着她就嚎啕大哭。

楚老爷子与楚北辰父子俩越劝,老太太就哭得越厉害。

据明远说,昨晚老太太在得知女儿还活着时,已经哭过一回,哭得撕心裂肺。

今日见女儿大仇得报,又顺利与明竞义绝,老太太又哭了,但这一次,更多的是因为欣慰,因为释然……

“堂姐,你想哭就哭吧。”

忽然,小团子软糯的童声在明皎耳边响起,一方干净的白帕子递到了她跟前。

“我明白的……”小家伙板着一张可爱的小圆脸,眉眼间努力装出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

明皎本来多少有些伤感的,被小家伙这么一说,倒生出几分啼笑皆非之感。

她好笑地问他:“你从哪里看出我想哭?”

“这里看出来的。”小团子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堂姐,你别难过,你娘总有一天会想起你和大哥的!”

明皎心头一暖,拈起一枚蜜饯就往小团子的嘴里塞,轻笑道:“顺其自然吧。”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小团子腮帮子被蜜饯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说:“堂姐,你这话说的和姐夫不一样。”

“姐夫说,他就是要强求!”

他一字一句,学得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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