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欲雪这话当然不是什么看在他们即将要死的份上发发善心了。
她是希望这对夫妻在生命最后的时光能彼此恶语相向,撕破彼此的伪装面具。
要是现在把徐燕梨的舌头割了,岂不是便宜武明非了。
所以还是留着徐燕梨的舌头,让她在接下来的日子烦死武明非吧。
她的‘贴心’并没有让徐燕梨感激,反而她颤抖的更厉害了。
“神女娘娘,神女娘娘饶命啊!”
徐燕梨哭了出来。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啊。
“能跟武明非死在一起,你应该很高兴,所以现在又哭什么呢?”
徐燕梨张口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说不出来。
虽然她之前是想过跟武明非同生共死,但真到了要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还是希望自己能活的。
苏欲雪见她这副模样又道:“我要是让你活,让武明非一起去死,岂不是又要让你觉得我是在挑拨你们的关系,不让你们死在一块儿,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成大恶人了。”
“不,不是的,不是的神女娘娘!”
一听到有活的机会,徐燕梨也顾不上其他了。
“我想活,我不想跟武明非一起死!武明非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的神女,我也是被他蒙骗了的,我不应该死的,我没错,我没错啊!”
“梨儿,你……”
徐燕梨这个态度是武明非怎么也没想到的。
还以为这个女人蠢归蠢,但对他的感情没得说,就是让她为了他去死,她都会愿意的。
没想到这关键时刻,她居然……
“你给我闭嘴!武明非,都是你害了我!本来我可以好好的当我的刺史夫人,你为什么非要去做那些事?为什么啊!”
苏欲雪眉头微微皱了下,显然是有些厌烦徐燕梨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
现在嚷嚷这些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之前她看在她的确是不知道武明非做的那些事情的份上,想着给她个机会。
结果给她机会她也不中用。
苏欲雪对这对夫妻失去了兴趣,不过想着周沉渊可能还想从武明非口中知道那批药材的下落,所以便看向周沉渊。
本来是想说,这俩人让周沉渊看着处理,自己要回去休息了。
可想武明非的团伙里可是有萧燕儿这个用毒高手在的,万一他身上藏有萧燕儿给的毒药,她一走,他就给周沉渊用毒怎么办呢?
尽管系统没能检测出什么危险,但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于是,苏欲雪到嘴边的话就成了。
“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让人严刑拷打吧,再硬气的嘴巴,在刑罚面前也得软下来。”
“不,神女,我是无辜的啊!”
徐燕梨哭的眼泪鼻涕一通流。
“无辜?”苏欲雪毫不留情的戳穿她的谎言,“你无辜在哪里?就算武明非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并不知情,那现在呢?你早就知道了,还打算跟他同甘共苦不是么?所以,你到底哪来的脸喊无辜?”
越跟徐燕梨说话苏欲雪就越烦躁。
对于恋爱脑,她是真的无解。
“可是,他做的那些事我都没有参与,难道不应该对我网开一面吗?”
苏欲雪懒得跟她废话,再次看向周沉渊。
周沉渊也明白她的意思,当即喊了人进来。
见他居然真的要听从神女的话,武明非再也跪不住了。
他急忙道:“战王殿下,难道您真的不想要知道那批药材在哪里吗?那批药材换我的一条命,很划算的啊。”
周沉渊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若是你没有告诉本王,那药材你还能找回来,本王或许还以为那批药材已经被运送到前朝那群人的老巢去了,可现在你既说了那批药材能找回来,这就证明药材应该还在答应的某个城市,或许就在罗城的邻市。
如此一来,想要找到这批药材,还会困难吗?”
之前周沉渊是以为药材已经被送到鲁国去了。
前朝那些人既然跟鲁国合作,必然也将老巢设在鲁国那边。
想要去鲁国将药材找回,那自然是不可能。
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药材没有被送出大雍,找回药材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况且也并不多难找。
这世上凡走过必留下痕迹。
虽然药材被他们送出罗城了,但对于药材被送去哪里,也总能找到蛛丝马迹。
武明非双眼瞪大,已经不知道该震惊于,是自己的话暴露反而害了自己,还是周沉渊居然他跟前朝的人勾结之事。
他突然感觉身体阵阵发寒。
那种自己全程都在别人掌控下的不安感觉,让他整个人很是无所适从,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不可能的,没有我,你们不可能找到那批药材的,不可能的……”
武明非依然不愿意相信。
或者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也不想吧。
毕竟若是相信了,他最后的底牌也就失效了。
如此一来,他还哪里来的活命的机会呢?
可惜他不知道,他连喊不可能的机会也没有了。
因为周沉渊喊了人进来,让人将他们夫妻俩拉去关在府衙的监牢里。
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关柴房,这次直接关进牢里,也代表了周沉渊不会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武明非跟徐燕梨也意识到这点,纷纷急切的喊了起来,又是求饶又是忏悔。
可惜,这样的话不管是周沉渊还是苏欲雪,都无动于衷。
随着他们俩人离开,前厅也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苏欲雪问道。
周沉渊之前说要等罗城的事情都解决了再将罗城交给周沉景跟周沉铭的。
现在多出了寻找药材的事,她不知道周沉渊是不是要将这件事也一起完成了。
“我先写信,将找回药材的事告知父皇,并且向父皇请缨,由我去找回那批药材。”
“嗯?”
苏欲雪有些疑惑。
周沉渊这是想去运回药材还是不想呢?
若是想的话,直接派人现在就行动起来不就好了。
特地写信去问皇帝,总感觉有些多此一举了。
总之,这个事实在很不符合他一贯的行动派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