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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芳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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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噩梦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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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名花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春喜慌忙上前,低声问道:“县君怎么了?可要喝水吗?”

“现在什么时辰?”凤名花喘息着问。

“刚过丑时,离天亮还早着呢。”春喜道。

“碧烟呢?”凤名花问。

“碧烟姐姐连着上了好几天夜,县君不是吩咐她回去好好歇两晚吗?”这时冬悦也走了上来。

“是了,我都忘了。”凤名花揉了揉眉心,“果然她不在跟前,我就睡得不安稳。”

“那奴婢去把碧烟姐姐叫来吧。”冬悦道,“时候还早呢,就这么醒着可不成。”

凤名花的手有些无力地垂下来,昏暗的灯影中她猛地惊觉自己的手腕有些过于枯瘦了。

“把我那只糖玉镯子拿来。”

“县君……这时候要镯子干什么?”春喜纳闷道。

“叫你拿来就拿来!哪那么多话?!”凤鸣花的脾气本来就不好,更何况这些日子梦魂颠倒,让她更加喜怒无常。

丫头不敢再多话,连忙走到妆台前,将那只糖白玉的镯子取了出来,双手捧着递给凤名花。

凤名花将镯子戴在手上,显得异常轻松,那镯子向下滑落到了肘弯,坠着她的心也往下去。

“我病了这些日子,总觉得身上的首饰硌得慌,都除了去。这镯子我今春戴的时候还只能退到手腕四指处,如今……唉!”这镯子玉质温润,触肤不冰,可凤名花却觉得异常苍凉。

“县君这些日子的确有些清减了,不过不要紧的,只要好好补一补,一定能补回来的。”春喜安慰道,“二少爷就快回来了,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县君心里头一高兴,身上的病自然也就没了。”

凤名花闻言脸色稍稍好看了些,把镯子褪下来,说了一句:“收起来吧!”

很快碧烟就来了,她永远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走上前来柔声说道:“县君可是睡不安稳了?待奴婢给您燃上一炉安神香吧!”

“好,”凤名花眉头舒展了,“只有燃着这香的时候,我睡的才好。”

“这香虽然安神,却不能日日点着。”碧烟一面拿出香炉一面说,“否则难免会有些昏沉。”

“那就每日晚上用吧!不要隔天用了。”凤名花躺下道,“只要夜里能睡得安稳,白天自然清醒。否则便是不闻这香,也总是昏昏沉沉的。”

碧烟答应了个是,熟稔地将香点燃。

然后又走到凤名花床边,给她轻轻地捶打按摩。

其余人都退了下去,屋子里只剩她们两个。

慢慢的,凤名花的呼吸变得舒缓深沉,显然是睡着了。

“我死的好冤呐!你为什么要害死我?”

屋中响起了幽幽的哭诉声,那声音极低极低,仿佛蚊蚋。

“你还我命来!你和我到阎王跟前去分说清楚。”

凤名花在睡梦中似乎也听到了这些声音,她的头左右摇晃着,脸上也显出紧张畏惧的神色。

可是她却不能够醒来,就像是被梦魇住了。

而碧烟却只是得意地一笑,依旧伏在她耳边,继续用着飘忽的声音说道:“你逃不脱了,你造的孽也太多了。我们要把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要拔掉你的舌头,剜出你的眼睛……”

是的,没有人知道,凤名花之所以夜夜噩梦,神魂难安,都是她搞的鬼。

其实凤名花病的并没有多重,经过太医诊治后基本上也已经痊愈了。只是在这个过程中,碧烟一直想方设法让凤名花认定自己还病着。

这对于一个医女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她还贴身伺候着凤名花。

安息香是真的,那些药膳也是真的,所以太医们反复查看过了,

都没有问题。

可是让一个人梦魂难安,并不一定要病从口入。耳朵也是人体重要的关窍,而碧烟自幼习得移魂术。

所谓的移魂术并不是真的把人的魂魄换掉,而是在不设防备的时候,将喜怒忧思的情绪注入到人的心里。

人最不设防的时候便是睡觉,这个时候在一个人的耳边悄悄絮语,即使他察觉不到,却还是不知不觉会被触动。

最常见的便是通过梦境反应出来,或美梦,或噩梦。

时间长了,做美梦的人自然神清气爽,心情愉悦。

做噩梦的人则会心烦意乱,意气凋丧。

凤名花就是后者。

但她丝毫也没想到,害她的竟然是她信任的人。

凤名花果然又做起了噩梦,在梦里那些被她害死的人都面目狰狞,浑身血污的咒骂着她,撕扯着她。

她害怕极了,拼命想要挣脱,可是无论跑到哪里,都被这些人团团围住。

若一般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都会醒来,可凤名花因为吸收了太多的安息香,却是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只能够在梦里头遭罪。

不知过了多久,想来碧烟感到有些疲惫了。她缓缓站起身来,退到了一边。

又过了两个多时辰,天亮了。

凤名花悠悠醒来,只觉得身上格外的沉重疲乏。

“县君醒了,后半夜睡得可好吗?”碧烟含笑上前殷勤问道。

“睡得倒是还成,可是还是觉得累呀。”凤名花一面伸着懒腰一面说,“我也没再做梦了,怎么还这么累呢?”

她不是没做噩梦,而是醒来后全然不记得。

“多半是还没歇过来呢。”碧烟轻描淡写地说道,“不如您先起来用过早饭,散散步,再躺下歇歇。”

凤名花起的本来就晚,再磨蹭一会儿,等到她吃早饭的时候,敖敬修已经上早朝回来了。

“公爷今日回来的早,可是没什么事吗?”凤名花问。

“呵呵,怎么能没事?不过也算是好事。”敖静修说着坐下拿起了一个包子吃。

凤名花忙命人拿新的来,又问:“是什么好事?”

“陈文典这次可是要完蛋了!”敖敬修一向把陈纪当做眼中钉,“他那个倒插门的侄女婿通敌叛国,这一回他无论如何也别想囫囵了。”

“呵呵,他们成家也有今日,平日里不是说这家不够忠正,就是说那家不够仁德。如今轮到他家出丑了,还是天大的丑事。”凤名花也忍不住喜笑颜开,“看他还怎么说嘴!”

? ?我还想再唠叨一遍,大家要看我以前的书,就不要看最高楼了,真心觉得写的不咋地。可以看看折月、春云暖甚至玉金记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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