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带着沈明珠离开后,陆文昭抱着沈念安,翻身上马,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他没有将念安带回陆府,而是将他安置在了京郊一处更为隐秘的庄子里。庄子四周布满了他的人手,戒备森严,足以保证念安的安全。
安顿好沈念安后,陆文昭站在庄子的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心中满是沉重。救了沈明珠和念安,就意味着他背上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一旦此事被高凌知晓,他必然会落得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多年的心血将毁于一旦。
可他不后悔。念安是他的骨肉,是他在这冰冷的朝堂争斗中,唯一的牵挂。为了念安,他愿意冒险。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他必须尽快处理好后续事宜,抹去所有痕迹,确保此事万无一失。
而此时的金陵城,流放队伍遇袭、沈明珠与沈念安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高凌震怒,下令锦衣卫彻查此事,务必找出幕后黑手。一时间,金陵城内外风声鹤唳,人心惶惶。没人知道,这场风波的幕后推手,竟是深受高凌信任的陆文昭。
京郊隐秘庄子的事安排妥当后,陆文昭第一时间返回了金陵城。他没有回府,而是径直前往了位于城郊的一处隐秘山谷。
这里是他所属宗门在金陵的据点。
陆文昭所在的宗门,是传承千年的修行宗门,底蕴深厚,门下弟子遍布朝野,不少人已身居要职。
陆文昭作为宗门这一代最杰出的弟子,更是被寄予厚望,隐隐有成为下一任宗主的趋势。
山谷深处,一座古朴的大殿内,宗门的核心成员已悉数到场。为首的是宗门的长老们,皆是须发皆白、气息沉稳的修行者;两侧则站着宗门在金陵及周边地区的骨干弟子,神色肃穆。陆文昭身着玄色宗门服饰,缓步走进大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主位的大长老身上,躬身行礼:“弟子陆文昭,拜见各位长老、师兄师姐。”
大长老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文昭,你突然召集我等前来,可有要事相商?”
陆文昭直起身,神色凝重:“回大长老,此次召集各位,是有一件关乎宗门兴衰荣辱的大事,想与各位商议。”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陛下已下定决心北伐,收复失地,重振大胤国运。这既是陛下的宏图伟业,也是我宗门崛起的绝佳时机。弟子恳请各位长老同意,调动宗门所有可动用的力量,全力辅佐陛下北伐!”
他的话音刚落,大殿内便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一名中年长老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文昭,我宗门向来遵循‘清静无为,避世修行’的祖训,从不轻易涉足朝堂纷争。北伐之事,乃是朝廷内政,我等若是贸然插手,万一失利,恐会给宗门招来灭顶之灾,此事不妥。”
“李长老所言不无道理。”另一名长老附和道,“而且,之前宗门也曾暗中支持过几位皇子,结果都以失败告终,损失了不少弟子和资源。如今陛下根基未稳,北伐胜负难料,我们实在不宜再冒险。”
陆文昭早已料到会有长老反对,他从容不迫地说道:“各位长老所言,弟子自然明白。但此次北伐,与以往不同。陛下雄才大略,并非之前那些庸碌皇子可比。如今江东已定,朝中反对势力也已基本肃清,平阳侯府覆灭便是最好的证明。陛下已具备北伐的天时、地利、人和,此次北伐,胜算极大。”
他向前走了一步,语气坚定:“再者,‘避世修行’并非长久之计。如今世道纷乱,妖魔横行,若是大胤覆灭,天下大乱,我宗门就算躲在深山之中,也未必能独善其身。与其被动避世,不如主动出击,辅佐陛下平定天下,重振国运。届时,陛下感念我宗门之功,必然会给予我们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资源,我宗门也能借此机会发扬光大,真正做到‘护国佑民’,这难道不是我们修行之人的本分吗?”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沉吟:“你想让宗门如何助力北伐?”
“弟子已有周密计划。”陆文昭沉声说道,“其一,调动宗门在军中的弟子,全力配合陛下的军事部署,协助整顿军纪,提升军队战斗力;其二,派遣宗门的符箓师、炼丹师,为北伐军提供充足的符箓、丹药,增强军队的后勤保障;其三,动用宗门的情报网络,搜集北狄的军情、地形等情报,为陛下制定作战计划提供支持;其四,弟子将亲自率军出征,冲锋陷阵,以实际行动证明我宗门的诚意。”
他的计划详尽周全,涵盖了军事、后勤、情报等多个方面,显然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大殿内的长老和弟子们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没想到陆文昭竟然已经做了如此充分的准备。
“你要亲自率军出征?”大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文昭,你是宗门的未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宗门损失就太大了。”
“弟子明白。”陆文昭语气坚定,“但唯有如此,才能让陛下彻底信任我,信任我宗门。而且,弟子自信有能力保全自身。此次出征,弟子不仅要助陛下北伐成功,还要在军中树立威信,赢得军心民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野心:“弟子的目标,是成为陛下最信任的人,成为大胤的国师!届时,我宗门将成为国教,受万民敬仰,宗门的传承也将达到新的巅峰!”
“国师之位?”众人都被他的野心震惊了。成为国师,意味着宗门将彻底摆脱避世的状态,与朝廷深度绑定,获得无上的荣耀与权力。这对于宗门来说,既是巨大的机遇,也是巨大的挑战。
大长老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文昭,你可知,成为国师,意味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一旦北伐失利,或者你有任何差错,不仅你自身难保,整个宗门都将万劫不复。”